朱棣点了点头,沉吟道,“你做得不错。不过,此事关系重大,牵涉到建文旧臣,甚至可能动摇朝廷根基。”
“朕希望你谨慎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朱瞻墡恭敬道,“孙儿明白,定当小心行事,绝不让皇爷爷失望。”
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建文旧臣?动摇朝廷根基?扯淡呢,这是,即便是大明失去了文人的忠心,但,只要大明握住了枪杆子,这些文人就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而且,朝廷在各地的学校也已经逐步替代士族的学堂,迟早,这个朝廷上的官员,都是忠心于大明的人。
再说了,现在这朝堂上就已然不是建文旧臣的天下了。
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关于晋王,你可有什么发现?”
朱瞻墡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孙儿怀疑,此晋王可能并非真正的晋王,而是有人假扮。此事尚在调查中,孙儿不敢妄下定论。”
朱棣眉头微皱,沉声道,“晋王是朕的亲三哥的嫡长子,若真有人敢假扮他,那背后之人必定图谋不轨。”
“你务必查清此事,若有任何进展,立即向朕禀报。”
朱瞻墡郑重道:“孙儿遵旨。”
朱棣挥了挥手,示意朱瞻墡退下。
朱瞻墡行礼后,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朱棣站在御书房的门口,看着朱瞻墡的背影。
“没想到啊,瞻墡居然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朱棣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话,站在朱棣一旁的朱标轻笑了一声,“怎么?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这前浪死在沙滩上了!”
“不甘心?”
“倒不是不甘心,只是,瞻墡的进度,有些快了,对我的计划,可能有些影响。”朱棣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眉头一皱。
朱棣的话让朱标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哦?你的计划?看来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啊。”
朱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回御书房内,坐在书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道,“大哥,你应该知道,我登基以来,虽然表面上天下太平,但暗地里仍有不少建文旧臣心怀不满,甚至有些人暗中勾结,意图不轨。”
“我一直在布局,想要彻底清除这些隐患。”
朱标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这我知道。但你刚才说瞻墡的进度太快,会影响你的计划,是什么意思?”
朱棣叹了口气,道,“我原本打算通过李景隆的后人和晋王的事情,引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建文旧臣,然后一网打尽。”
“但瞻墡的介入,让事情变得复杂了。他查得太快,可能会打草惊蛇,让那些人提前警觉,甚至改变计划。”
朱标皱了皱眉,沉吟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阻止瞻墡继续查下去吧?他可是为了朝廷着想。”
朱棣摇了摇头,道,“当然不能阻止他。瞻墡的能力和忠心,我都看在眼里。”
“只是,我需要调整一下计划,确保既能利用瞻墡的调查,又不让那些建文旧臣察觉到我们的真正意图。”
朱标笑了笑,拍了拍朱棣的肩膀,“你啊,总是喜欢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不过,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瞻墡那边,我会找个机会提醒他,让他稍微放慢一些进度,配合你的计划。”
朱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大哥。”
朱标摆了摆手,笑道,“你我兄弟,何必言谢?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打算怎么利用瞻墡的调查?”
朱棣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既然瞻墡已经查到了晋王可能是假扮的,那我就顺水推舟,让他继续查下去。”
“等到那些建文旧臣以为我们只关注晋王和李景隆的后人时,我们再从另一个方向出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朱标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好一个声东击西!看来,那些建文旧臣的门生故吏这次算是逃不掉了。”
朱棣也笑了笑,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沉声道,“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瞻墡不能查得太快,否则我们的计划就会落空。”
“大哥,你找个机会,提醒他一下。”
朱标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与此同时,朱瞻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坐在书房中,回想着刚才与朱棣的对话,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朱棣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既支持他的调查,又似乎在暗示他不要查得太深。
“难道皇爷爷另有打算?”朱瞻墡低声自语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朱瞻墡抬头一看,发现是青龙走了进来。
“殿下,您回来了。”青龙恭敬地说道。
朱瞻墡点了点头,示意青龙坐下,随后问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青龙低声道,“殿下,关于李景隆当年消失的那段时间,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
“他似乎在见过晋王后,秘密前往过江南,与一些建文旧臣的门生故吏有过接触。不过,具体的细节还在调查中。”
朱瞻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江南?果然有问题!继续查,务必查清楚他当年见了哪些人,做了什么。”
青龙点头道,“是,殿下。另外,关于李和泽,我们发现他最近与一些朝中官员有过秘密接触,其中有些人曾经是黄子澄、方孝孺的门生。”
朱瞻墡冷笑一声,“果然如此。看来,李景隆的后人确实不简单。”
“你继续盯着李和泽,不要打草惊蛇。”
青龙领命而去,朱瞻墡则陷入了沉思。
朱瞻墡坐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与朱棣的对话以及青龙汇报的线索。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棋局中,而朱棣正是那个执棋之人。
“皇爷爷的态度太过微妙了……”朱瞻墡低声自语道,“他明明知道我在查李景隆和晋王的事情,却没有阻止我,反而让我继续查下去。这背后,恐怕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