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混蛋!”
“混蛋!”
迷雾禁区,距离太古战场较远的某座高峰上,赫连北笙降落于此。
小脸气的通红,天眸黯淡,无休止的怒音回荡天地,犹如凤鸣般婉转的同时,却也能从中感受其深深的无奈与羞切。
“你是在说…”
“他吗?”
悠悠的一句话萦绕在耳边,赫连北笙顿时警觉起来,庞大的神念迅速铺开,回眸间,恰看到了一位红裙女子。
那是一位明眸善睐的成熟美人,身着火红色长裙,衬托着婀娜的身姿与修长的美腿,肤如凝脂,简直是国色天香。
她的肩上趴着一头银色小狼,耷拉着尾巴,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
“你是谁!”
赫连北笙眉目警惕,天眸微亮。
刹那间,天际凤鸣大彻,尖锐而高亢,喷薄着属于神兽种族的威压。
但是这些并不能影响到那位红裙女子,只是让她肩上的小狼略微睁开惺忪的睡眼,略感兴趣。
与此同时,赫连北笙忽然感受到了自身神兽血脉的莫名悸动,瞬间将目光聚焦在那头银色小狼上,神色渐渐严肃。
“我是谁不要紧,重要的是,我对你并没有敌意。”
范炘柔轻声开口,音色温柔,独具风韵。
赫连北笙容颜冷傲,咄咄逼人道:
“既然如此,你与本殿相见,意欲何为?”
范炘柔微微一笑,所答非所问。
“你似乎很恨他?”
“他?”赫连北笙恍然,“你指的是刘怀?”
范炘柔细眉微皱,严肃地道:
“不要妄言他的名讳。”
赫连北笙饶有兴趣地盯着范炘柔,语气微嘲:
“难道你也是他的女人?”
回想起那个混蛋身边似乎从来都不缺美女相伴,这让赫连北笙冷冷一笑。
“他还真是艳福不浅呢!”
范炘柔默默摇头,“我想说的是,无论你心里有多么恨他,都不要对他抱有杀念,否则…”
“否则怎样?”赫连北笙上下打量起范炘柔,隐隐不屑。
“我会杀了你。”范炘柔轻轻道。
“就凭你?”
“仅仅一尊皇者?”
赫连北笙不由嗤笑。
“嗯。”
范炘柔明媚的小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是简单地应下,却让赫连北笙冷傲的外表下更添谨慎。
范炘柔拢了拢鬓角秀发,轻声道:
“其实我这样做也只是多此一举罢了。
“事实上,即使你再如何天资出众,你也永远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但是,我总要为他做些什么。”
赫连北笙冷哼一声,不服气的反驳道:
“如今大世已开,盛世降临,各种古机缘如雨后春笋纷纷浮现,就算帝脉又如何?总有一日,我也会将他踩在脚下!”
闻言,范炘柔微微一笑,“即使这般说,我也知道你的心里实则也是没有多少底气的。”
“因为今天的你已经真正见识到了帝脉的力量,而那仅仅只是帝脉的冰山一角,却已是触不可及。”
赫连北笙渐渐陷入沉默。
忽然,范炘柔话音一转,继续道:
“其实你们两人之间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你真的想报复他,我这里倒有一个简单而有效的办法。”
“哦?”赫连北笙颇感意外,来了兴趣。
“你不是他的女人吗?难道你会帮我对付他?”
范炘柔再次摇头,默默低下眉目,调整了一下波荡的情绪后,抬起眸直接道:
“其实,别看他是龙庭太子,天生帝脉,看似无所畏惧,其实他也有怕的人。”
“谁?”
赫连北笙略微睁大好奇的眼眸。
“龙庭后宫之主,宇文皇后。”
范炘柔缓缓道。
赫连北笙:“......”
她的眼神有着那么一瞬间的呆滞,随即犹如被戏耍了般怒道:
“你是说你要让我去找宇文皇后来对付她的宝贝儿子?”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汉帝!岂不是更加简单高效!”
然而,范炘柔却是神色无比认真地道:
“我并没有戏耍于你,而且如果要找的话一定要找宇文皇后,说句大不敬的话,汉帝未必有宇文皇后管用,而宇文皇后一定会管用!”
赫连北笙顿时感觉神经错乱了,有些抓狂道:
“就算那位龙庭太子畏惧他的母后,那你凭什么会认为宇文皇后会帮着我对付她的宝贝儿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因为宇文皇后正在忙着为太子挑选妃子。”范炘柔耐心解释着:
“你应该知道,他还没有正妃,就算是那个名叫紫萱的女人也只是侧妃,还是宇文皇后钦点的。”
赫连北笙骤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道: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去当那个混蛋的妃子?”
“你做梦!”
范炘柔容颜宁静:
“他怕的人只有宇文皇后,而要想获得宇文皇后的支持就只能成为她的儿媳妇,正妃与侧妃都无所谓,当然正妃更好,那样你就是整个大汉龙庭第二尊贵的女人了。”
“不仅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大汉龙庭的资源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且依靠宇文皇后的支持,你可以肆意报复他,他绝对不敢还手,但是你绝对不能杀他,当然你也杀不了他...”
“停停停!!!”
赫连北笙紧急打断对方。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范炘柔认真道:
“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赫连北笙咬牙道:
“你就是和他一伙的!想让我成为他的妃子?做梦!除非大荒爆炸了!”
话音落下,她便化作一道神光消失在了天际。
范炘柔怔怔地站在原地,旋即,明媚的眼眸顷刻暗了下来,轻声呢喃道:
“两次的放而不杀,多么赤裸裸的的青睐啊。”
“你要比我更幸运,而我...早已失去了那种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