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东家,这次回来不走了吧?”胡老七问道。
“京城那边怎么样?什么时候送马匹过去?”西门飞训练着一百匹马,他比较关心比赛的事情。
阿生负责城外的开荒,“骆东家,荒山全部开荒好了,要种什么庄稼,就等你指示了。”
问的问题比较多,骆诚说道,“咱们一个个来说。”
“对对对,一个个来说,哈哈哈,这不是好久没看到你了,着急着汇报么。”爽朗的胡老七,哈哈笑着。
骆诚说道,“现在是春耕时节,我们来看看播种,等种子种下就回临安。最多待上半个月吧,临安城的事情还比较多,不能不回。”
“就等东家来看播种。”阿生笑着道。
胡老七笑道,“也成,那咱们就欢聚半个月,吃吃饭,喝喝酒。”
西门飞这时问道,“骆东家,比赛的事,规定具体日子了吧?我这里全都准备好了。”
骆诚说道,“订在四月中。具体的日子,看到时候的天气情况,下雨天会推迟。”
西门飞喜滋滋地搓手,“万事具备,只欠比赛了,哈哈哈。”
李娇娘笑着道,“几位辛苦了,我们从临安城带来了好酒,大家拿去分了吧。”
一听说有好酒,胡老七眼睛都亮了。
“酒在哪儿呢?就不劳李娘子的人搬了,我自己来。”
守在门口的胡安笑着道,“七叔还是这么馋酒,跟我来吧,我知道酒在哪儿。”
“嘿嘿,有酒才有力气干活啊,小鬼头,去了临安城长得漂亮了,也长高了,怎么没长聪明?”胡老七走到门外,拍拍胡安的肩头,哈哈笑着道。
心说这孩子的运气真是好啊,遇到了骆诚李娇娘,如今吃得好,穿得好,还学见识。
要是跟着他,指不定怎么在村里混呢。
不对,他现在也没有在村里瞎混,他也托了骆诚李娇娘的福,当了庄子的管事,还娶了个娘子,过起了稳定的日子。
胡老七对现在的生活,相当的满意。
他跟着胡安去马车那里搬酒。
二十坛子酒,还没有开封,就闻到了诱人的酒香。
胡老七和阿生还有西门飞一人得了一坛,余下的,他们分给了庄上的人。
李娇娘又命胡安打开其他的箱子,从里面取了临安城的果子点心,分给了庄上的人。
大家乐呵呵,又纷纷来道谢。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中午。
胡老七是庄里的管事,他吩咐厨房里备上最好的饭菜。
庄子是乡下的庄子,吃的都是农家菜。
有从河里新捞起的小溪鱼,用盐巴略腌制入味后,再用油煎得两面金黄。
有新长的莴苣,和去冬的腊肉片一起清炒,清香扑鼻。
有野韭菜,和鸡蛋一起清炒,老远就能闻到清香。
还有香椿叶,这是李娇娘专点的菜,起初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李娇娘看到庄子里有不少这种树,叫人挑嫩的摘了来,过热水后炒野鸡蛋,爽口清香。
再便是野味菜,什么野兔啦,野鸡啦,獐子肉啦。
不要钱一样往桌上堆着。
所有人都呼朋唤友的吃着喝着,唯独没有人理会骆福财。
他一个人闷头吃着饭,抬头时,看到喜梅正和胡老七说说笑笑着,心里不是滋味。
死娘们,竟敢抛弃他?
骆福财闷头将饭吃完。
他瞅准喜梅离开宴席桌子,端着几个空碗单独一人去了厨房后,他悄悄跟了上去。
喜梅将碗放在一个小木盆里,提起一边小炉上的铜壶,往小木盆里倒热水。
热水淋到油乎乎的碗盘上,那盘上的黄油马上被热水冲掉大了大半。
热气腾腾,熏得喜梅脸都红了。
她拎起抹布在热水里搅了搅,发现热水太烫,又从一边的大水缸里,舀了半葫芦瓢的凉水。
喜梅伸手试试水温,确认温度合适后,她卷了袖子,开始洗碗。
大约心情好,她还乐呵呵地哼起了小曲。
骆福财藏在门外偷偷往屋里看。
他咬了咬牙,心里恨恨骂道,“死婆娘,老子饭都没吃饱,你居然在这里哼曲子?”
他撸了袖子,大步冲进了厨房。
“死婆娘!”
但没跑几步,就被一人扯住了头发。
“谁?哪个王八蛋?”他回头去看。
“你祖宗!”无霜冷笑着笑道。
听到无霜的声音,骆福财吓得脸色都变了。
“你你你,你给我放手!我又没惹事,你凭什么抓我?”骆福财叫骂起来。
无霜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拽出了厨房,“前来骚扰厨娘,还说没惹事?你想再挨顿打吗?”
“对,他骚扰我,他刚才骂我呢,你快教训她!”喜梅见有人帮忙,马上大声说道。
“听到没有?有人作证,你骚扰别人了,可怨不得我罚你!”无霜抬起腿,朝骆福财的腿弯扫去。
骆福财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无霜拍拍袖子,坐在一旁的树荫下,从荷包里取了两个核桃敲击着,敲开一个吃了起来。
骆福财气得眼前发黑。
喜梅高兴了,接着洗碗。
等她将碗洗干净,无霜才将骆福财放了。
可骆福财心里不服啊,他琢磨着,该怎样让这个恶丫头走掉?
想着想着,他想出一计来,这一计要是成功,李娇娘是绝对不会留下这个恶丫头的!
骆福财背着手,低着头想着主意,大步往前走。
冷不防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六叔!”骆诚的声音冷冷说道。
骆福财吓了一大跳,“骆……骆诚?”这倒霉孩子怎么忽然冒出来?吓死他了。“什么事?”
他没好气说道。
“有事找你做!跟我来!”骆诚朝他点点头,转身就走。
骆福财只得跟上,“什么事啊?”
“你赶着马车,跟着胡老七去担水。”骆诚道,“最近天气一直晴好。山上的那眼泉水干涸了,山上荒地上的庄稼都是刚种下的,没水活不了。”
骆福财一听叫他干活,他马上嚷叫起来,“我为什么要做事?”
骆诚回头,冷冷说道,“你是车夫,你不赶车,谁赶车?”
骆福财嚷道,“对呀,我是车夫,可你不能叫我担水!”
“你想吃白饭?我是庄主,我还在干活!”骆诚冷冷说道。
“骆福财!又不听骆官人的命令了?想吃拳头么?”无霜大步走来,大声说道。
“死丫头,阴魂不散。”骆福财咬牙切齿。
无霜朝骆诚说道,“骆官人,把他交给我吧,有我看着,他不敢偷懒。”
骆诚点头,“好,你马上带着他去找胡老七,他们现在正在安排运水的事。”
“知道了,骆官人。”无霜点头,她推了一把骆福财,“走了!”
骆福财无法,只好跟着无霜走。
心里却在骂道,等着,他一定想办法将无霜赶走!
这死丫头太叫人讨厌了。
无霜将他带到胡老七那里。
胡老七想到这骆福财还在打喜梅的主意,就有心想整一整他。
说道,“今天的任务较重啊,干完活才能回庄上吃晚饭。”
骆福财就问,“多少任务?”
“呐,那边一片,全都要浇完。”胡老七指着庄子外面的一个山头说道。
山头有一半是果林,有一半地势平坦的开荒成菜地。
骆福财吸了口凉气,“全……全都要浇完?”
“走了,干活了!”胡老七朝另外的十来人招招手。
大家挑桶的挑桶,推独轮车的推独轮车,有一个人赶的是牛车。
牛车上摆着六个大水桶。
一辆牛车顶上三个大汉。
一辆敞篷的马车,停在庄子的门口,车上也摆着六个大水桶。
马还是那匹马,只是,带棚子的车架子换成了板车。
无霜推了把骆福财,“走吧,早去早回。”
骆福财无法,只好赶着马车跟着走。
山坡上的田是梯田。
马车牛车到了山坡下,就上不了山。
需要大家挑水上去。
不过,他们都是常年劳作的汉子们,力气大,挑着一对大水桶,能健步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