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满夏没有再进宫,俞清棠变得格外的忙碌。
那些个大臣之前还想着棠王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对待朝政之事不大积极。
除非是很紧要的事情,否则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之前明明都还有事情要处理,人却离开了皇宫。
后来这些人才知晓,棠王殿下此举既然是为了盛家的大小姐盛满夏。
当下有一些比较古板的老臣都不由得摇摇头,只想着还是美色惑人哪。
但尽管心里再想,但是上朝的时候也无一人敢在俞清棠面前提起一句的。
如今俞清棠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威严,可说是比皇帝还要高出不少。
毕竟太子逼宫的时候俞清棠可是使出了雷霆手腕的。
那时候可没有一个人能想到那个据说是病弱缠身的棠王殿下,却能面不改色的手起刀落。
不但如此,也是仅此一一之后,京城的这些人才知晓,他们所看到的冰山一角是有多平庸。
俞清棠不只自身的实力过硬,手下的人也个个能够以一挡百。
甚至不禁有人在想,若是俞清棠当初想要争夺太子的这个位置根本就没有太子什么事了。
可是,偏偏太子对这一切却不满足,于是让自己落入如此境地。
秋后问斩。
堂堂一国太子沦入这种境地当真是可悲。
太子一党早在此次事情过后便被一网打尽,如今留下的人,皆不是太子一派。
孤儿便是对太子如今的遭遇,也顶多只是叹一口气罢了。
更何况,如今有了俞清棠的对比,但是衬托出了太子的无知与自大。
可这些个大臣也是有些心急。
因为俞清棠明显表现出来的就是没有对皇位有一丝想法的样子。
这哪成呢。
所以以前是不敢对俞清棠说,可是如今瞧见人居然格外热衷,这些人又纷纷有些吃惊了。
谁也瞧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俞清棠这么一抓紧建设,那些个大臣就有些苦不堪言了。
兴许一个个的还有些怀念之前的时光了。
宫中的事情盛满夏并不知晓,但奈不住有人要跟她讲。
听过之后盛满夏也只是笑笑。
白海棠来到府中,这些事也是她听他弟弟说的。
毕竟,白海澜如今也在朝廷任职。
这所有大臣都没闲着,他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瞧见盛满夏光是笑笑不说话,她也不禁有些好奇。
“夏妹妹,你可知晓棠王殿下,这是为何?”
盛满夏笑了下,没有正面回答白海棠的问题。而是对着人说道,“白姐姐,我要成亲了。”
白海棠愣,随即一笑,似没有想到盛满夏会跟自己说这个。“我知道呀,怎么等不及想做新嫁娘了?”
白海棠其实也就是跟着盛满夏打趣,故意逗人的。
岂知下一秒却见对方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白海棠难得的沉默。
虽然他之前就知道夏妹妹与寻常女子不同。
能这样肆无忌惮地说出这样话的除了她绝无旁人。
盛满夏瞧着白海棠愣住,再笑,“我们的婚礼提前了就在七月初七。”
提前了…
七月初七,那不就没多少日子了?
白海棠再是一惊。
“这么突然?”
盛满夏摇头,“其实也算不得突然了,之前我们就有这个想法,只是后来作罢,但现在想想还是决定早些将婚事办了。”
白海棠默了一下,很快也反应过来。
“难怪棠王殿下如此反常了,本来是想要在你们成亲之日之前将一切都处理妥当吧。”
盛满夏点点头。
白海棠笑,很是欣慰。
“棠王殿下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夏妹妹你会幸福的。”
盛满夏点点头,轻轻一笑,难得的带着一点女子的娇羞。
“嗯,我知道。”
瞧着盛满夏这副模样,白海棠再次笑了笑。
“对了,白姐姐,你呢?”说完自己的事,盛满夏自然也不忘问对方。
白海棠先是愣了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白皙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娇羞。
“我能有什么事?”
盛满夏瞧着对方的模样,可一点都不相信这是没什么的样子。不禁眼神揶揄。
“真的吗?”
白海棠面容上的红色更深了些,脑袋也不禁低了低。
这模样一看便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
盛满夏有些猜测,却不敢问。
但她还没问,很快,白海棠却自己说了,毕竟盛满夏是她很信任的人。
她也没觉得有瞒的必要。
“之前,他跟我说,等到这一阵子等事情忙完便去白府上向我爹求亲。”
“然后呢?”
“他…亲了我。”
这话说完之后白海棠脸更红了,整个人就像水煮虾似的。
按照白海棠的性子,能把这话说出来已经是为难她了。
可…
“就这样?”盛满夏表情有些莫名。
白海棠反而不解了,抬头,脸上的红晕也散了不少。
“什么就这样?”
盛满夏表情古怪。
算了,还是不说了,等会儿吓着白姐姐就不好了。
“没什么。”
见状,白海棠倒也没再问。
“说你的事,怎么说到我来了。你们的婚礼就定在下个月,这也没多少日子了,时间上会很赶吗?你到时候要穿的嫁衣定好了吗?”
盛满夏耸耸肩。
“嫁衣我娘在给我做。”
本来一开始,俞清棠是打算让京城有名的裁缝给她制衣的。
但是后来她娘强烈要求说要自己给她做。
一开始她并不同意,想着这并不是件轻松活,不能累着娘了。
谁料娘当场便一脸难过,然后就开始诉说着这些年对她的亏欠。
盛满夏受不了了,只得答应。
盛满夏父母都回来的事情,白海棠自然晓得了,刚才来的时候已经前去打过了招呼。
当下点点头。
“柔姨自然希望能自己亲手做的。”
盛满夏也点头。
“说来,你爹娘的感情真好。”白海棠道。
之前过去拜访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瞧见了那位据说年轻的时候何等风华的盛侯对待自己夫人的模样。
盛满夏已经习以为常,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而且,“白姐姐自己府上不也差不多。”
白海棠一怔之后,笑了,也是。
说起盛安亭,他人如今虽然说是回来了。但却没有去上朝,而是整日里呆在府中陪着李柔。
两人并没有在外面多露面,除了回来的那一日和盛安亭进宫的那一日,两人都没有离开过永顺侯府。
可盛安亭死而复生,还有了新的娇妻的事情还是不胫而走。
如今也就几年时间,盛安亭和之前的变化并不大。
他只要在外面露过面,难保没有人会认出他。
所以这是想藏也藏不住,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藏。
而李柔这个新娇妻的身份,自然也是因为盛安亭暗中的推波助澜的结果。
当然,外面的人对李柔的身份如何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他们更感兴趣的是盛安亭的死而复生。
朝堂之上不是没有人鼓足勇气到俞清棠跟前去旁敲侧击。
但最后不但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一个个都被压榨了。
这有了前车之鉴之后,后面的人自然不敢再去找虐。
然后一个个的就想到了皇帝。
虽然说如今皇帝不管事了,但是他们这些个大臣去求见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难得的,皇上现在比以前还要好说话一些。
可皇帝早知晓这些人来见自己是别有用心,又怎么会接见。
一句龙体不适就将这些人给打发了。
此路不通,便找下一个。
不禁有人打着拜访的幌子去了永顺候府。
这提着礼物都还没有进大门,俞清棠的人反倒先到了。
那前去想要打探情况的人心里苦啊,只得动作迅速地将礼物留下给了门房,然后飞快的离开了。
于是乎,盛安亭都回来了一段时间了,却没有人能见到面,更遑论知晓些什么了。
而很快的,都不用故意打听,这些人便知晓俞清棠反常的原因了。
诚然,所有的大臣都忙,但唯独礼部的最忙。
这自然引起了别人的关心。
这一关心之下方才晓得,原来如此,是棠王和盛家的那位大小姐要成亲了啊,时间就在下月初七啊。
难怪了。
可,顿过之后,蓦然一愣。
成亲?
下月初七?
这么快!
而且有人也好奇,不是说两人的婚事在十月吗,怎么又突然变成了七月。
也不知谁去跟礼部打听了一下。
总算是明白过来。
原来这婚事的日子是棠王殿下改的。
至于为什么要改日子,这说法就众说纷纭了。
什么样的说法都有,但最津津乐道的还是俞清棠对盛满夏情根深种,便是这短短的几个月也等不了。
这个说法是最唯美的了,也是最为京城里的那些个女子所乐道。
而随之而来的,也不知谁捅出来的消息。
说是盛安亭当初假死是为了投靠敌方,投靠西辰。
这消息一出,那些个一门心思觉得自己对皇朝忠心耿耿的大臣就坐不住了。
朝堂之上,硬着头皮将此事告知了俞清棠,希望盛安亭出面给大家一个说法。
俞清棠这段时间确实特别忙,但关于盛满夏的消息,他依旧是第一时间便知晓。
…
此次闹的有些大,盛满夏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当天夜里她去了莲熹宫。
“就知道你会来。”俞清棠见着人,一点也不意外。
盛满夏到的时候,俞清棠坐在案桌边上靠窗的位置。
外面月亮高悬,满满天星辰。
月光倾斜而入,给俞清棠俊美的容颜上镀上了一层光晕。
盛满夏走过去,伸手捧住了对方的俊颜。
“今日朝堂上那些个大臣没有为难你吧。”
俞清棠轻笑。
“放心。”
盛满夏抿了抿唇,“那我爹的事…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俞清棠伸手,在盛满夏头顶上揉了揉。
盛满夏难得乖巧的没有躲闪。
见对方如此乖巧,俞清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盛满夏的脸蛋。
丝滑的触感让俞清棠舍不得松手。
见盛满夏担心,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去了敌方不一定就是敌人啊。”
盛满夏反应还是挺快,一下便明白过来。
她仰头,看着俞清棠。
“卧底?”
“聪明。”俞清棠伸手在盛满夏的鼻梁上刮了一下。“我今日已经在大殿上跟他们说清楚了。你爹的假死是父皇的安排,事关机密,没有告知他们的必要。如今,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人自然便回来了。”
盛满夏挑了挑眉,“那他们都相信?”
俞清棠再笑。
“自然也不是全信的。”
都是在朝廷上打滚的人,一个二个谁还不是狐狸,哪有那么容易就被骗到的。
真要认真追究的话,还是漏洞百出的。
不过,“反正我也不在意他们信不信。他们问了,我便给了他们一个结果,这便行了。”
盛满夏点头。
“那好,等我回去的时候也跟我爹说一声,省得到时候那些人询问的时候说错话。”
她爹自然不可能一直都呆在府上,总是要出来的。
俞清棠点头。
“你爹的事情,忽然就闹得很大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地里搞鬼。”俞清棠手指轻轻地把玩着盛满夏的发丝,一点点的在手指上缠成圈,然后又一点点的松开。
盛满夏颔首,“嗯,我已经跟冬雪那边说过了也已经查清楚了。”
能对这些事情知晓得这么清楚的。
除了他们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都不需要盛满夏说出口,俞清棠便晓得这人的身份。
当下道,“看来他最近不怎么忙啊,得给他找些事情做了。”
盛满夏眸子微微闪烁了下。
“我已经有了安排了。他既然这么闲,我总归要让他忙起来才是。省得自己国家的事情不处理,但是有空插手别人的事情。”
俞清棠问,“需要我帮忙吗?”
盛满夏摇头,分手还住了俞清棠的腰,仰头,微微眯眼,笑了笑,“杀鸡焉用宰牛刀。”
俞清棠失笑,回抱对方,下颚轻轻的放在盛满夏头顶。
“好希望你就这么留下来陪我。”
“那我陪你呀?”盛满夏立马道。
俞清棠一顿,无奈叹息。
“算了,也没多少日子了,我等得。”
盛满夏眯眼,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