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戚茵茵不敢置信地冲着盛满夏吼着。
盛满夏一脸无辜,“郡主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难道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戚茵茵被气笑了。
对?哪里对了!
谁要当个小丫鬟啊,她明明说的就不是这个意思!
戚茵茵盯着盛满夏瞧着。
在看到对方眼中那似有似无的点点笑意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气的不行,“盛满夏,你竟敢对本郡主无礼!”
这一次也不装模作样的满夏姐姐的叫着了,直接连名带姓的喊着,声音里全是恼意。
盛满夏暗自点头。
不错不错,这样看起来倒是顺眼多了。
至少跟之前的那副模样能合在一起了,刚才的那个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认了。
不过,盛满夏冲着戚茵茵笑了下,依旧一脸莫名。
“郡主指的什么,我不大明白。”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那表情却不是一个意思。
戚茵茵呕的不行。
这要是放在从前,盛满夏敢如此对待自己,自己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可是现在…
她却只能忍下这口气。
深呼吸两口,方才道着,“盛满夏,你若是不愿意大可直接跟我说,何必这般埋汰人。”
盛满夏脸上的笑意微收了收。
“郡主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非要瞅着别人家的,郡主都能对满夏说出那么无理的要求了,还在乎脸面?”
“你…”
“本来我还想着若是郡主当真舍得下这个脸面来我身边做丫鬟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跟俞清棠说一说。”
顿了下,“但如今瞧来,郡主对棠王也不像自己所说的那般请跟深重。”
戚茵茵说不过盛满夏,之前那次在皇宫她便领略了盛满夏的伶牙俐齿。
如今再来一次,自己果然还是毫无反口的机会。
戚茵茵气恼不已,几乎咬碎自己的一口银牙。
“郡主可还有别的事儿?”
戚茵茵只是瞪着人不说话。
盛满夏并不在意。
耸耸肩,“既然郡主没有别的事情了,那我就先行一步。”
说完,当真是越过人直接走了。
戚茵茵回身。
看着盛满夏信步离开的背影,几欲抓狂。
却说盛满夏离开之后,都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自己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大约已经死了几百次了吧。
盛满夏来到莲熹宫。
俞清棠还在处理事情,殿内有人。
盛满夏倒是没进去打扰,在殿外等候了会儿。
直到殿里的人走开,她方才推门走了进去。
见到她,俞清棠一点也不意外,起身,笑着来到盛满夏跟前。
“还以为你会一进宫便过来的。”
盛满夏点头,她只是把爹送到乾清宫那边去,自己也算得上是立马就过来了吧,只不过是路上耽搁了而已。
“忙完了?”她问。
“蒽,可以休息会儿了。”
“那挺好。”盛满夏朝着俞清棠靠近了些,近的只要轻轻一靠,就能挨到对方胸膛。
“我说棠王殿下,那位郡主为什么还能进宫来呢。”就在俞清棠要伸手将人揽入坏中的时候,盛满夏却伸手挡住,然后故意冲着俞清棠问。
要晓得当初她才回来的时候。别说皇宫了,险些连京城的城门都进不来。
皇宫里如今的守卫也比以前森严了不少,那守宫门的人可以说是认牌不认人。
她后来能自由进出皇宫也是因为跟俞清棠先说了声,又拿了令牌。
可是,如今倒好,这戚茵茵居然还能在皇宫里瞧见。
之前盛满夏和戚茵茵遇见的事自然有人已经禀告给了俞清棠,所以几乎无需思考,他便答道,“戚茵茵能进皇宫定然是因为皇奶奶之前给了令牌的,皇奶奶走得匆忙,自然也不会想到这些小事。”
伸出手去,只是轻轻用了个巧劲,便将盛满夏的手臂挪开,如愿的将人抱住了。
盛满夏倒没再有动作,倒是顺从乖巧的很。
俞清棠下颚在盛满夏头顶上磨了磨,舒心一笑。
“你放心,就在刚刚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如今祖母都不在宫里了,又不需要她进宫问安,这令牌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盛满夏挑眉,笑了。
她也不是小气,但是反正都是自己不喜欢的人,总不能装作没看见的,放任人在自己面前转悠吧,更何况这转悠的人还别有心思。
而此刻另外一边。
戚茵茵刚才跟盛满夏说完话后,可是生了一肚子的气。
这会儿回去的路上还是一脸的愤懑。
明明现在永顺候府都没了,若不是因为表哥,盛满夏哪来的这么大的底气。
换做以前,有了表哥的敲打,又因为棠王妃的位置已经没了,那她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对她来说却是崭新的机会,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只要表哥登上皇位,这后宫自然不可能空虚,到时候便是表哥不愿意,这些个大臣也不会放任的。
京城这么多的贵族女子,不管是样貌才学还是身份,能比得上他的寥寥无几。
所以她怎么也会进宫的。
本来想着因为有表哥的宠爱,盛满夏现在是独树一帜。
自己提前跟她打好关系总没错,说不定还因此而能更得表哥几分怜惜,可没想到…
戚茵茵咬着下嘴唇,一脸的愤愤不平。
盛满夏,你给我等着。
新仇旧恨,我总会跟你算个清楚。
一旦自己能够入宫,只要自己到了表哥身边,总能想到办法让表哥对自己动心的。
到时候,还在乎一个盛满夏吗?
这般一想,戚茵茵又觉得自己这一趟跟盛满夏说那么多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的。
想想过后,戚茵茵又重新笑开了。
这正准备出宫门的时候,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怀茵郡主,请留步。”
戚茵茵闻声回头。
认出对方是表哥身边的小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想着莫不是表哥知道她进宫来了,特意着人来请她的?
阿厉快步走了上去,心里却是想着还好自己来的及时,没有让人出了宫去。
否则,若是没办成组织交代的事,回去定然会遭殃了。
不过,等他到了跟前,却见对方冲着自己笑得一脸灿烂,当即有些莫名。
也不晓得对方在高兴些什么。
不过,反正也不重要,他只需要将自己的任务完成便好。
“可是四爷有什么事?”戚茵茵抢先在阿厉之前开口。
阿厉点头。
戚茵茵更开心了。
阿厉皱眉,他又不傻,自然想到这人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也不知道等自己将话说出口之后,这位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郡主,四爷吩咐了,让你将太后娘娘给你的令牌留下。”
戚茵茵脸上的笑容蓦地一僵。
可是阿厉却是像没瞧见一般,继续说着,“另外,四爷还吩咐了,若是郡主没什么事儿的话就不用进宫来了,而且太后娘娘如今也不在宫里住着。”
戚茵茵脸色再次一变。
阿厉瞧着,在想,自己还有话没说完呢,还是抓紧时间吧。
“四爷还让我给郡主带句话,说请郡主将不该有的心思好生收一下,之前四爷对郡主说过的话,也请郡主务必放在心上,四爷说了,他如今的性子大约比以前更不好将就了。”
阿厉可说是一股脑的甚至都不带停顿的将话说完了。
果然,若说刚才脸上是有一些变色的话,这会儿就已经是惨白了。
说过的话,一向都是她跟表哥说的多,表哥对他所说的话倒是回应得少,也没有几句重要的。
要说跟她说的话,最多的也只有那次。
戚茵茵脸色白的紧,表哥这是在提醒她。
见对方只顾着自己情绪,一直不说话,阿厉忍不住提醒道,“郡主,令牌。”
戚茵茵幽幽的抬起头来,看着阿厉,那模样受伤的紧,“四爷当真要如此狠心吗?连皇奶奶给我的令牌都要收走?”
阿厉看了戚茵茵一眼。
想着这人到底对自家主子有什么样的误会。
他家主子可从来不是个心软的人。除了盛家的那位大小姐,他可没见过四爷对旁人那般好过。
这位郡主对主子的心从来都没隐藏过,可是主子也从来没给过机会,甚至都没有温柔对待过,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可是这位郡主偏偏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这可有什么办法。
“群主也别为难我了,我也不过是奉命办事。”
戚茵茵咬着唇瓣,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那模样就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阿厉皱眉。
这种情形他可没遇见过啊。
不过当下就在心里将戚茵茵和盛满夏做了对比,摇头。
别说盛大小姐了,便是那位大小姐身边的几个丫鬟都是比不过的,就连春宛那个胖嘟嘟的小丫头可都不会是这模样。
这一经过对比,高低立现。
“郡主…”阿厉再次开口,提醒。
虽然说他如今是很闲,但也没有功夫浪费在这里。
戚茵茵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将令牌拿了出来,递给阿厉。
交出去的时候,戚茵茵是一千个不愿意,因为她明白,一旦这令牌交出去之后她以后再想要进宫当真就难了。
可事到如今,不交也不行。
阿厉将令牌接了过来,当下算是了了一件大事般松了口气。
跟戚茵茵说了声后,便转身离开了。
戚茵茵则站在宫门口,模样瞧着有些狼狈。
她身边的丫鬟不忍心看到自家主子这副模样。
上前,“郡主,我们回去吧。”
…
阿厉回去的很快,不但将令牌上交了,甚至还深情并茂地讲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所以便是不在跟前,阿厉跟戚茵茵对话的情形盛满夏都能想象的到。
当即无奈的看了俞清棠一眼。
俞清棠回望,以眼神示意怎么了。
盛满夏道,“你不是说烂桃花都交给我的吗,怎么还自己动起手来了。”
俞清棠知晓盛满夏说的是之前自己跟戚茵茵说的那些话。
从阿厉的口中听说此事,即便是不知道他当初说了什么,但也能想象的到。
他略一沉吟,“嗯…顺手的事。”
“…”
盛满夏想着,然后抬眸看着俞清棠,“那你顺便跟皇上说一声我爹的事,你怎么没说。而且我昨日跟你提及我爹要进宫的事,你也没说给我透个风。你就不担心皇上一气之下要了我爹的脑袋?”
“他不会。”
“…?”
“他现在没权力,已经架空了。”
盛满夏表示呵呵。
“再说便是看在你这儿媳妇的面子上,也不会。”
“…”盛满夏表示不想说话,不想理人。
当下脸转到半边。
俞清棠伸手轻轻捏着下巴转回来,一松手又回去了。
再转,再回。
俞清棠失笑。
每次小家伙使小性子的时候他都觉得很可爱。
“当真生气了?”
盛满夏不答。
“好了,不生气了,其实这事挺简单的,但是我觉得这是两个长辈之间的事情,我们就由着他们便好。”
“就像是父皇那里,其实你也知晓父皇再生气也不会对你爹动手的吧。”
盛满夏轻轻哼了声,算是同意。
若不是如此,她又怎么会放心离开。
“父皇会生气是正常的,因为在乎才会生气,与其由我们去做和事佬,不如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更好。”
盛满夏轻轻点头,对俞清棠的话还是同意的。
俞清棠笑,“所以,不生气了?”
盛满夏一个白眼过去。
其实她本来就没生气。
或许是因为有了这么一个人,愿意宠着她,受着她,所以她似乎也能偶尔使个小性子了。
俞清棠如今对盛满夏算是一个眼神都知晓对方在想些什么,当下道着,“夏儿。”
“嗯?”
“我打算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就成婚吧。”
盛满夏抬起头来。
“那会不会来不及?”
其实便是等到婚期也无妨了,等到俞清棠忙完,这时间也相差不到多少了,但是盛满夏没说其他的,只觉得时间太赶了。
俞清棠轻轻笑开,伸手拨了拨盛满夏额前的几缕垂下的发丝。
“放心,一切有我。我们的婚事我早已经开始备着了,所以便是提前,我也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盛满夏摇头,伸手环住对方精瘦的腰,仰头,“盛不盛大没关系,重要的是,我嫁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