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亭听了盛满夏的话,去了皇宫,另外一边,盛满夏也没有闲着。
盛安亭从宫中回来,告诉了盛满夏结果。
西辰皇帝在盛安亭说的时候确实是一副不知道的模样,那神色他仔细瞧过不似作假。
但是在盛安亭提出让黎南川帮忙找人的时候,他就发现虽然表面上黎南川似乎是答应了,但是神色一点都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对此盛满夏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在西辰皇帝的心里,想来黎九幽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之前,她爹花费了些功夫在这位皇帝手中将娘亲给夺了回去,西辰皇帝为了稳着他爹,自然不好再做什么,反正在对方心里,她娘亲就是个植物人。
但是现在,她娘亲醒了,对对方来说是件好事。
不只如此,这人若是还由她爹护着,想要将人带回去可能就有些麻烦,但是现在黎九幽一动手,西辰皇帝自然是欢喜的。
只要他强制下令,黎九幽就必须听从他的旨意。
不但如此,他还能将此事怪罪在黎九幽的身上,让黎九幽背锅,这最后他就成了最大的赢家。
可是,事情真的会像他所想的那般容易吗?
盛满夏觉得这倒不见得。
且不说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便是黎九幽本身,她就觉得是个变数。
黎南川就没有想过,黎九幽直接越过他动手做了此事,便是没将他放在眼里。
他说的话,黎九幽可不一定就会听。
“夏儿,现在又该如何?”
盛满夏看了盛安亭一眼。
在她娘亲的事情上,她爹总是少了几分冷静。
“皇帝那里我们本来就不抱希望,爹,我想跟你借一些人,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将娘亲带回来。”
盛安亭看了盛满夏一眼,“夏儿,你可不能冒险,有什么事情,你跟爹说,爹去做。”
盛满夏摇头。
“放心,我有分寸。”
最终,盛安亭还是答应了盛满夏的要求。
可是说是三日,第一天,盛满夏在客栈里窝了一天,好像什么也没做。
盛安亭回去了安王府,但是这边的动静始终有底下的人给汇报。
“主子,属下瞧着小姐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主子当真要这么等着?”
说话的是盛安亭手下的一员,他对盛满夏倒是没有什么歧视的意思,但也只是将对方看做普通的千金大小姐,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对方抱有希望。
但是盛安亭却同意了盛满夏那么无理的要求,这是他们所想不通的。
这里是西辰,不是东越,就算是东越,对方也没那个本事,主子当真不该这么惯着她。
想了想,他又开口道,“主子,还是让属下派人出去寻找吧。”
说什么不让他们轻举妄动,可结果呢,确实自己什么也没做。
盛安亭摇头,“既然夏儿都说了她有分寸,我相信她。”
属下不解,想着,对自家主子来说,夫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当下将此事拿出来做文章。
“主子,您相信小姐无可厚非,但是总要防着意外,三天的时间,会产生很大的变数,到时候我们再想要找寻夫人的下落就不会容易了。”
盛安亭蹙了蹙眉,却不是因为这人所说的话,担心盛满夏当真会浪费时间,而是因为对方对盛满夏的不信任。
当下,他面色不善的开口,“沈河,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那人惊了一跳,立马跪下,“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尽快将夫人带回。”
他们在西辰了这么多年,这点能力才是有的。
盛安亭的面色再沉了两分,“此事无需再多言,多说一句,自去领罚。”
沈河眸色一黯,知晓主子是动怒了,当下不敢再多言。
又过了一日,盛满夏还是没有动静。
可到了晚上,懒散了两日的盛满夏总算是动了。
因为这边的不作为,黎九幽再次主动的来了联系。
将手中的字条烧毁,盛满夏嘴角勾起,笑了笑。
“看来,可以行动了。”
冬雪此刻就立在盛满夏身边,“小姐,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盛满夏点头,“出发。”
知道盛满夏这边出了府,宫中也收到了情报。
黎南川虽然答应了盛安亭,但也只是让人做做样子,并没有真的打算帮人寻人,但是私底下却还是通知了黎九幽,大意就是希望黎九幽悄然的将人送回皇宫,便是现在的盛安亭,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搜查皇宫。
但是自己送去的消息却石沉大海,这点让这位西辰的君王很生气。
当下,也是认真的找寻起了对方的下落,可是,两日都没有动静。
他一直着人守着安王府,却偏偏盛安亭这两日却反常的眉眼动静,于是他又吩咐人盯着盛满夏的情况。
他想着,只要两边一有联系,他就能知晓那孽子的行踪。
果然如此。
当下,便吩咐了跟踪的人务必去探到对方的所在。
盛满夏领着冬雪,按照对方信上的地址找寻了过去,是郊外的一处荒院。
盛满夏到了,冬雪前去敲开的房门,见到黎九幽,盛满夏笑了笑。
“四皇子,好久不见。”
黎九幽瞳孔收缩了下。
盛满夏应当是他见过的胆子最大的了。
在京城的时候就敢诓骗于他,现在更是敢只身赴会。
至于盛满夏身边的冬雪,黎九幽并不放在眼中。
因为凭借着他的眼力,他很轻易的看出对方的武功并不高,完全无需在意。
不过...
黎九幽忽然什么话也没说,就朝着盛满夏攻击而去,冬雪吓了一跳,立马挡着,盛满夏未动,冬雪绷紧神经,便是她的武功不济,她也要保护小姐,这是她的使命。
可是黎九幽只是从旁插肩而过,身影一下子掠出院去,抓了个人出来,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咔擦一声,对方的脖颈已经被他捏断。
冬雪瞳孔紧缩,在她的眼中,眼前这个人很危险。
但是盛满夏神色未变,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黎九幽承认他刚才是故意的,但是对方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这点让他很失望。
眸间多了点戾气。
黎九幽小心的将手擦拭了下,然后朝着盛满夏跟前走去。
“这便是盛大小姐给我带的见面礼?”
这见面礼自然指的是刚才跟踪那人了。
盛满夏笑了笑,挑眉,“这哪算的上是见面礼,这不是你们西辰的土特产吗?”
黎九幽怔了怔,忽然笑了,但是某种笑意微凉,
“确实是土特产,但这土特产不也是你带过来的吗?”
盛满夏点头,倒是没反驳,反正这也是事实。
“不过,四皇子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问题,算不得问题。”
黎九幽看了盛满夏一眼,“胆子一如既往的大,你该清楚,现在那个人可不在,庇护不了你,你不是我的对手。”
黎九幽的话落,冬雪已经一脸紧张的将人护着了。
盛满夏动了动手,将冬雪推到一边。
“四皇子又不是为了跟我比试,这是不是对手应该不重要吧。”
黎九幽显然没料到盛满夏会这么说,但还是点头。
“不错,东西带来了吗?”
盛满夏拧了下眉。
“我娘呢?”
没等黎九幽说话,盛满夏率先开口说道,“我若是没见到我娘的话,东西我不会给你的。”
黎九幽勾唇笑,“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
黎九幽看着盛满夏,“你既然不是我对手,就该清楚,如今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意思就是说她任人宰割?
盛满夏垂了垂眸,那可不一定。
再次抬眸,盛满夏眸间闪烁着亮光。
她甚至笑了笑。
“四皇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四皇子就那么肯定东西我带着的?”
黎九幽脸色一变,“你难道不想要你娘的命了?”
说到这事,黎九幽也曾惊讶的很。
他竟然不晓得,他们的安王便是东越曾经的天才绝艳的人物。
甚至,盛满夏的娘亲还是他们西辰的长公主。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再知晓了这层关系之后,黎九幽本来只是想去安王府碰碰运气,可结果没想到倒是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长公主还活着,这便是牵制安王的利器。
不止是安王,便是盛满夏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娘亲对我来说自然是重要,但是四皇子是不是想岔了。”
黎九幽蹙眉。
想岔?他想岔什么了?
看出黎九幽的疑惑,盛满夏难得好心的为对方解惑。
“你就那么确定我的人找不到我娘的下落?”
黎九幽神色微微变幻了下。
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盛满夏故意这般说的,就是为了动摇他。
盛满夏瞧着黎九幽表情,就知晓他在想些什么,不免摇摇头。
瞧,说真话都没人信。
“还有,你确定,我没有别人的帮忙?”
黎九幽瞳孔再缩。
看着盛满夏信誓旦旦的模样,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他分明匠人藏在很妥当的地方,难不成当真被找到了?
若是没有了长公主这个人质,他还怎么拿得到令牌。
想到这里,黎九幽眸色一狠。
“其他的我不管,但是你如今是落在了我手中,自然就跑不掉,有你在,结果一样。”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盛满夏都听到的,黎九幽自然也是听到了,当下脸色难看了两分。
而盛满夏耳朵一动,将手中握着的东西忽然朝着发愣的黎九幽扔了过去。
黎九幽条件反射的一剑挥去。
恍惚间,他似乎瞧见了盛满夏嘴角的笑容。
当下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
还没来的及细看,就已经听到盛满夏喊道,“四皇子,令牌是你弄碎的我不管,反正东西已经给了你,我娘亲还给我!”
盛满夏的声音很大,便是刚推门进来的人也听得很清楚。
尤其是领头之人,是皇帝的心腹。
知晓四皇子的下落之后立马赶来,为的就是将四皇子带回宫去。
什么令牌他不大清楚,只是视线在地上扫了一眼。
而紧跟其后,出现的是盛安亭。
他在看到盛满夏安全无恙后,心头松了口气。
刚才盛满夏的一声喊他自然也听到了,这会儿看见地上碎成几块的令牌,一时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是。
而这时,看着一院子多出来的人黎九幽也没反应,他只是看着盛满夏,冷声道,“你算计我,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不是真的,真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碎掉。”
更何况,黎九幽不觉得盛满夏会舍得。
盛满夏笑了笑,“东西就在那里,是真是假,四皇子亲自检验一番就晓得了,我断然不会拿我娘的性命开玩笑。”
忽然,盛满夏转过身来,看着盛安亭,“爹,我明明将四皇子想要的东西给他了,但是他弄碎了,就不认了,他不打算告诉我娘亲的下落。”
黎九幽看着盛满夏,眼神幽暗了两份,他如何分辨不出来,此刻的盛满夏就是在做戏。
盛安亭自然也是晓得的,立马戏份接上。
他怒视着黎九幽。
“四皇子,本王的夫人好歹也是西辰的长公主,你不尊老就算了,如今却还打算言而无信的不打算将本王夫人交出来吗?”
盛满夏在旁,忍着没笑。
只觉得原来她爹当真还有演戏的天分啊。
这表情太真实了点,若不是她已经提前让人给打过招呼,说人已经平安了,恐怕都要当真了。
黎九幽皱眉,也知晓今日是他栽了。
他到底是小看了盛满夏。
而那边,盛安亭还没完没了。
“这件事本王不会就这么算了,定然要找皇上讨个说法。齐大人,你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此地。”
齐贺点头。
这一屋子可说是神仙打架,他这个小鬼遭殃。
这不管是哪边他都惹不起。
当下只能硬着头皮道出自己一开口的来意,“四皇子,皇上请您进宫一趟。”
“这趟皇宫,本王也走一趟吧。”盛安亭忽然在旁说道。
齐贺看了人一眼,哪敢说个不字。
这位爷可也不是好惹的啊。
皇令都到了跟前,黎九幽不可能再装作没听到。
一行人离开。
盛安亭走之前,又跟盛满夏嘱咐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