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关于这个阵法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七日后要不要离开就随你自己啦!”
紫瑶摊了摊手,露出一副雨我无瓜的表情。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那些朋友被困在这阵法也不是她的错,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懂得都懂,不懂的话她也没有办法。
苏长卿闻言,并没有马上给出回答,而是端起茶壶,给紫瑶的茶杯又满上了一杯茶,然后缓慢而平静的说道:
“在下是一定要想办法带他们离开的。”
紫瑶双手插腰,脸上带着好奇的笑容,“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非要我牺牲自己,救你那些朋友咯?”
“在下不愿强人所难。”
“那你莫非还有其他办法?”
“暂时没有。”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按照紫瑶姑娘你的说法,只要在七天之内想到办法,就还有机会带走他们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我已经说过,除非在这七日内,我以自身灰飞烟灭为代价解除阵法,否则没有第二个办法可以救你那些朋友。”
“车到山头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还没到第七日的最后一刻,在下绝不放弃。”
“呵呵,有意思……”紫瑶歪着脑袋看向苏长卿,语气中带着几分调戏的意味:
“我活得虽然不算久,但江湖中的各种牛鬼蛇神却也见过不少,可像你这么奇怪的家伙,倒确实是第一次见。”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苏长卿语气淡然。
紫瑶抿嘴一笑,看向苏长卿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兴致,像是观看一件奇珍异宝似的打量了几番,缓缓道:
“我虽然看不出你的修为境界,也不明白你被困于阵法当中为什么也能安然无事,但我不相信你还能想到其他办法,将你那些朋友从这个阵法当中救出来。”
苏长卿又道:“尽人事,听天命。”
紫瑶笑了笑,媚声道:
“那你就慢慢想吧,本姑娘可就不陪你了。”
话音落下。
紫瑶转身踏入一片阳光当中,当着苏长卿的面,身影瞬间化为星光点点,直至消失不见。
苏长卿看着眼前的一幕,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看着桌上还剩下的米饼和红薯干。
他想了想。
本着粮食不能浪费的原则,然后便全部就着茶水吃了下去。
在他的观念中。
即便天要塌下了。
也是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睡就睡……
吃饱喝足了,苏长卿将桌椅都收拾了一番,把炭炉中的火也顺势熄灭。
然后便开始在村里闲逛起来。
这个村庄本就不大。
昨日傍晚前,他们一行人来到这儿后,便已经将整个村庄都大致探索了一遍。
不过昨日的探索,只是大致了解这个村庄的情况。
确保没有明显的陷阱和其他危险。
所以当时他们一行人都没有仔细的观察村庄景色风貌。
此刻正值辰时。
朝阳灿烂,蓝天白云,清风自来。
倒是一番好景象。
这村庄虽然荒废许久,初看起来似乎有些破败不堪。
但在此时天朗气清的景象下,细看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断墙之间,清风拂过,发出如同啼哭呜咽般的声响。
乍得一听,宛若有人躲在某块断墙后面哭得正伤心着。
但仔细一听。
却又仿佛在脑海当中看到一个面容枯槁的老汉,蹲坐在墙角,怀中抱着一把二胡,悠悠的拉着。
村子的主道上铺着一块块大小各异的青石板。
许是经历了太多的风吹日晒,每块青石板上都布满了如蛛网般的裂纹。
而有些青石板之间的缝隙,还长出了半人高的杂草。
叶片之上还凝结着细微的露珠。
在晨曦之下,泛起如烟花绽放般的灿烂光芒。
星星点点,倒是极为好看。
风一吹。
有些露珠从叶片上滑落下来,滴落到青石板上,便瞬间被那些细微的缝隙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主道的两旁,都是一间间大小差不多的泥砖房。
房顶上的茅草已经彻底枯黄败落,有许多朽坏的木梁也已经裸露出来,像是一把把满是锈迹的残剑。
而那斑驳暗黄的墙皮,则如同迟暮老人那皲裂干枯的面容。
许多房门的木门木窗也是已经腐朽不堪,有些窗梁和门页已经摇摇欲坠,似乎再也经历不起任何一场风雨。
房屋的后面,几乎都是菜地。
准确的来说,这是已经彻底荒废,长满了杂草的泥地。
但一旁散落着的那些篱笆竹条,却仿佛在诉说着这些菜地曾经的繁荣……
苏长卿背着手,步履缓慢的在村子里走来走去。
像是一个本就在这村子里生活了许久的普通村民。
他时不时会驻足在某个地方,抬起头以四十五度角看向远处的天空,似乎是在思考人生……
这村子不大,即便苏长卿脚步很慢,还走走停停。
但将整个村子都溜达一遍,也不过花了不到一个时辰。
要是换做一般人。
在这村子里逛完一圈后,恐怕绝对不会再逛第二圈。
因为这太无聊了!
就算是再无聊的人,怕是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除非他真是一个时间多到用不完,闲的每天都蛋疼的人……
但好巧不巧的是。
苏长卿还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把整个村子都里里外外的逛完一圈后。
他又沿着原路,继续在村子里闲逛着。
一圈接着一圈。
直到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已经逛了多少圈后。
停下来一看时间。
已经来到了午时三刻。
这时,他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
“到饭点了。”
于是。
他又来到许二等一行人的屋里,从那些木箱之中翻出了一些吃的。
虽然眼前还有着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但对苏长卿而言。
到了饭点。
似乎就只该做吃饭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