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巫衡出现后,朝歌恍然大悟,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场安排的意思。
从阿萱雕刻的神像,流落在女音手中,再到世界危机,女音凭借神像召唤她的帮助。
再到现在,入侵的魔族头领,是她曾经的手下。
阿萱是善因,巫衡是恶果。
云秋灵是引子,而女音是领路人。
这一场没有她,大抵会惨死无数人的祸事,是特意送到她面前的救世功德。
“喜欢这一份升阶礼物吗?”
脑海中,清润含笑的声音适时传来。
朝歌眼帘半垂,遮挡住眸底的神色,传音回复道,“你计划好了一切,这么宏大的一个局,就不怕我撂挑子不干吗?”
宿澜轻声笑道:“唔,也许,谁知道呢?我随手抛下一粒种子,不知道来日它会开出艳丽的花,亦或者茁壮的树,这就是未知的美妙之处啊!”
“呵,想必你也做了备选方案吧?在另一种我改了道心,选择袖手旁观的可能中。”
“你一定会走上最好的路,”宿澜语调散漫,但其中笃定却如此明显。
就算朝歌想走上岔路那又如何?他有无数种办法,将她拉回自己想要的命途上。
朝歌闻言,轻叹一声,“你这样的人真讨厌啊!”
宿澜不置可否。
“期待你与我一战的那天。”
留下这句约战的话,宿澜的气息顷刻消散。
自凝固的空间中抽离神识,朝歌抬眸看向人间。
不远处的巫衡鬼鬼祟祟,言语试探,只要她有一点虚弱不对的地方,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
魔族就是这样的生存方式。
强者,才能活着。
当年的她,也是用了血腥杀戮的办法,才压制住了魔族。
走之前,还不忘清除了一部分喜好屠杀的魔族,当时的巫衡一直乖巧听话,十分遵守朝歌立下的规矩,且认真的修炼朝歌给予的功法,这才让朝歌留下他一条命。
可现在,看他侵入世界那般熟练的手段,一定不是第一次做了。
朝歌感到厌烦,对这条被人安排好了的路。
可她却还是得走上这条路。
手中长鞭感知到了主人的心绪,鞭尾轻轻颤动。
朝歌面无表情抬手。
当年屠杀吞天妖蟒一族后,她抽筋扒皮炼制了这条鞭子。
并为它取名——罚神。
“巫衡。”
听到呼唤,巫衡下意识看过来。
巨蟒身形变得遮天蔽日,狰狞的兽口正在头顶虎视眈眈。
即将被吞掉的一刹那,巫衡听到了朝歌最后的声音。
“死在罚神手下,你可以安息了。”
“大人!”魔族青年眼见巫衡遇到了危险,情绪激荡之下,竟然冲破了禁制,一边吐血,一边冲了过去。
“等等!”巫衡大惊之下,麻利的跪下,“大人饶命!”
蛇口停在巫衡头顶。
巫衡作为曾经跟随过朝歌的人,太清楚她的行事风格了。
他厉声呵斥身后傻站着的下属通通跪下。
“属下巫衡见过魔神大人!”
巫衡恭敬的带领魔族众人跪拜在地。
这下子,傻眼的变成了人类一方。
哈?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魔神?
还是看起来强大到无人能敌的朝歌?
“属下这些年不敢懈怠,努力修炼,如今也算不错,如果大人看得上,巫衡愿为您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那样貌俊朗的青年面色不忿,十分不甘愿,低声道,“大人,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敌不过她吗?”
眼看着称霸世界的目标就差一小步,怎么巫衡反倒是先认输了?
蠢货!
千年前的朝歌他就打不过,现在的她实力就更加深不可测了,还打个屁!早点求饶留得小命才是正事!
可不等巫衡再次呵斥他闭嘴,朝歌的目光就投注过来。
青年来不及发出声音,就化为了一团黑气,融入了罚神鞭,滋养的长鞭越发黑亮。
巫衡张了张口。
他手下的魔族数量不少,天资好的却不多,刚才死去的青年算一个。
原本还想着,等他修为再高一点,就收他为徒。
朝歌沉默不言,只是将其余的魔族都转化为能量,再由罚神鞭吸收。
巫衡:“大人容禀!”眼看自己就要步下属后尘,他忙忙开口。
他神色讨好,有些肉疼的说道,“我曾在一方小世界发现了神器观世镜的存在,现将其坐标奉给您!”
神器观世镜,可观前世今生,过去未来。
在会用的人手中,相当于预知,寻宝,追凶等等功能集于一体的好宝贝了。
况且,这宝贝的某些能力,对朝歌来说,吸引力不亚于穷鬼遇到黄金屋了!
不出巫衡所料,朝歌果然住手了。
他连忙双手捧着一枚玉简奉上。
朝歌用灵力收起玉简,眸光落在殷殷期待的巫衡身上,“自废修为。”
巫衡咬了咬牙。
虽然这条件听起来过分,但对于朝歌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慈悲了。
他果断一掌拍在腹部,击毁了魔婴。
“噗!”一口浓血喷了出来。
朝歌确认他没有留手,而后又抹去了巫衡记忆中,她传授的功法。
这才将气息微弱的巫衡从天空的裂缝中送回了魔界。
“以后,不得出魔界一步。”
巫衡虚弱道;“是。”
此时,留在当场的只剩小世界原住民了。
除了朝歌。
天边的裂缝还在呼呼冒着灵气,纵然是机缘,但也不能一直让天上开着这么大一个口子。
还未彻底清醒的天道意识勉强和朝歌交流了两句,就又陷入了沉睡。
天道大方,给了无数功德之力,和法则本源。
收了好处,自然要做事,朝歌没空搭理那些犹犹豫豫想搭话的人,打算助天道一臂之力,让此方小世界成功进化升级。
女音却在这时伸手,握住了朝歌的手。
她回眸就对上了一双温柔似水的眼。
“我与你一起。”
朝歌回握住女音的手,两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众人:“……”
情绪复杂,头昏脑涨,有点乱,脑筋都要打结了。
云升像只螃蟹似的,横着将自己挪到正目光涣散,垂着头发呆的师弟身边。
“你还好吧?咳,她身份不一般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就算她不回来了,你也别太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