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继国没有直接回答徐彦辉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着:“苏明启和李艳丽貌合神离的婚姻我早就知道了,不过这也不算太过分,毕竟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听着霍继国莫名其妙的话,徐彦辉没有说话,他知道霍继国能一手创建霍氏集团,不会在这里跟他扯那些没用的废话。
“苏明启和李富丽的事我也知道,包括你。”
霍继国看了看徐彦辉,笑着说:“你不感到意外?”
徐彦辉坦诚的实话实说:“你说的这些跟我没有关系。”
霍继国笑了:“有关系的。苏明启联合了济南和上海的商会,意图收购富丽六合放出去的百分之六十股份,这其中就包括上海六合的岳云山。”
徐彦辉心里一愣,岳云山竟然真的想要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苏明启!
“苏明启的意图很简单,先控股富丽六合,然后再想办法说服李富丽,最后的结果,就是富丽六合以及你们另外的三个厂子都得姓苏。”
霍继国说的这些,徐彦辉也猜到了。
苏明启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你了解李富丽,如果没有了你,她根本不是苏明启的对手。”
徐彦辉淡淡的说:“她还有个姐姐,叫李艳丽。”
霍继国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些年,如果不是李艳丽暗中保护着李富丽,聊城那个纺织厂早就回到苏明启手里了。”
“那你为什么要挡苏明启的财路?”
霍继国端起茶杯来呡了一口,然后淡淡的笑笑:“因为我看他不顺眼,这个理由你满意么?”
徐彦辉没有说话,很明显,霍继国并不打算告诉他原因。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对付苏明启,你最好做好万全的打算,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轻易动手。”
徐彦辉怔怔的看着霍继国,慎重的问:“我还没有开始动手,就被你发现了,我想知道我的问题出在哪里。”
霍继国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徐彦辉皱了皱,疑惑不解。
霍继国正了正身子,郑重的说:“今天咱们俩的谈话,你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
霍继国阴冷的目光让徐彦辉感觉像是在面对一条准备随时发起进攻的毒蛇!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可以。”
听到了满意的承诺,霍继国笑了,仿佛就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忽然融化了一般。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轻声说:“我只要告诉我你一件事,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了。”
徐彦辉竖起了耳朵,等待霍继国给他解开谜团。
“霍这个姓,是我养父给的,我本名叫李强军,李富丽的李。”
仿佛是一个惊天的响雷,让徐彦辉震惊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李富丽的哥哥?”
霍继国点了点头:“你听过我的故事?”
“李老爷子追悼会的当天晚上,老太太说的,他们有个儿子,两岁的时候走失了···”
霍继国面色沉重,默默的点了点头:“我就是他们那个走失的儿子···追悼会上,放在你旁边的那个花圈,就是我的···”
徐彦辉努力回忆着李富丽父亲追悼会的场景,他对那个花圈印象很深刻。
因为那个花圈跟自己一样,都写的是痛失至亲。
他本以为是苏明启送的,想一探究竟的。
只是当时情况比较特殊,他没有时间仔细查看而已。
“可是你···”
霍继国抬手制止了他,欠了欠身子,从徐彦辉跟前的桌子上,拿起了徐彦辉的烟,抽出一支来点上了。
“其实我不是走失的,而是被我的养父趁乱抱走的。”
徐彦辉愣愣的看着霍继国,仿佛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不可置信。
“我养父母当年在济纺门口摆摊,因为身体原因多年不能生育。后来济纺宿舍火灾,我养父去帮忙救火,就看到了到处乱跑的我···”
徐彦辉也抽出一支烟来点上。
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他得抽支烟缓缓···
“五年前,养父病重,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忏悔···他后悔当年抱走了我,并且告知我的家在济南,我的亲生父亲叫李正业···”
霍继国的眼里,微微泛着泪花。
可能是怀念养父,也可能是怀念亲生父亲李正业。
“自从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以后,我就专门来济南寻找。后来我找到了他们,但是却没有跟他们相认。”
“为什么?”
徐彦辉不理解霍继国为什么不去跟李正业老两口相认,这样李正业去世的时候也就不会带着那么大的遗憾了。
霍继国淡淡的摇了摇头:“那个时候,虽然养父去世了,但是养母还在。养大于生,我不想让养母寒心···”
徐彦辉懂了。
虽然跟亲生父母相认并不影响霍继国给养母养老,但是老人家心里肯定始终放心不下···
霍继国这是用实际行动来让自己的养母放心···
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暂不评论,至少霍继国对得起自己的养父母···
“虽然没有相认,但是我时刻都在关注着他们,甚至于我连你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因为你当时靠的李富丽太近了。”
徐彦辉无奈的苦笑,他从来都没发现,在自己背后一直都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真不愧是老侦察兵出身,这渗透侦查让你玩的太明白了···”
霍继国开心的笑了:“这还算不上是渗透侦查,比起当年在战场上来就是个小儿科,毕竟当年我们被发现了就是个死。”
“你告诉我这些就是为了苏明启?”
霍继国点了点头,正色道:“苏明启这个人,我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上你。”
“他必须死。”
对于徐彦辉的话,霍继国没有感到一丝的意外。
对于他这样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来讲,死人的事并不稀罕。
“我不能帮你杀人,而且我奉劝你一句,能用脑子的时候,尽量别动手。”
徐彦辉静静的看着霍继国,一字一句的说:“血债,只能血偿。”
霍继国点了点头:“我同意你的说法,所以我并不打算拦着你。”
他看了看徐彦辉,然后开心的笑了:“作为一个有实战经验的老兵,我告诉你,越是面临严峻的战斗,越要学会放松,不然等真正杀敌的时候,你就容易力不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