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要下来”,总算是到了张家院子的巷口,张敏迫不及待想要下去。
张阿妹还没停稳车子,张敏直接跳了下去,张阿妹被吓了一跳,“哎,小敏,小心点”。
“妈,我没事,我先走了啊”,张敏头都不回,潇洒地摆摆手,直接跑进了巷子里。
“这孩子”,张阿妹笑着摇摇头,重新骑上了车子。
“姥姥,姥爷,我又来啦”,张敏站在院子门口,就开始喊。
张母从屋子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外孙女,“小敏,快进来,你自己走过来的吗”。
这时候,张阿妹也到了,“妈,我带着小敏来的”。
张母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阿妹,你买自行车了”。
张阿妹点点头,张母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不错,这是26的吧,你骑着正合适”,然后张母看到了后座上那大大的包裹,皱着眉头说,“你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有钱了也不是这么个花发啊”,张母开始替闺女发愁。
“姥姥,我妈这不是孝敬你和我姥爷吗,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我和妈妈,姥姥,我好爱你啊”,张敏挽住了张敏的胳膊,就开始撒娇。
张母被外孙女的糖衣炮弹给迷晕了,也不说闺女了,拉着外孙女进了屋子,张阿妹停好车后,自己抱着大包进了屋子。
张阿妹进屋一看,没人,问道,“妈,我爸,我哥他们呢”。
“厂子里有事,把你爸叫走了,你哥和你嫂子带着树苗去过姥姥家了”,张母回答到。
“哦,妈,我给你们买了布,实在没空给你们做衣服了,辛苦你和嫂子自己做了”,张阿妹拿出了那几块布,有蓝色的,绿色的,黑色的,还有一块蓝黑格子纹的和一块蓝红格子纹的。
张母看着那些布、鞋子、丝巾、珍珠膏还有点心,直接站了起来,“你这是花了多少钱啊”。
“姥姥,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妈要结婚了,咱们一家子不得体体面面的”,张敏给了张母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张母听了后,没那么激动了,可看着一桌子东西,还是心疼,“阿妹啊,妈知道你孝顺,你有这个心就好了”。
“妈,闺女孝顺你就收着吧,我又不是回回这样,下次你想要这么多,也没有了”,张阿妹笑着的。
张母嘴上说着,但心里很是受用,尤其是那条浅紫色的丝带,看着就很淡雅,那小皮鞋也很好看,她上次买皮鞋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中午,虽然就他们三个人,可张母还是张罗了四个菜,其中就有张敏指挥着她们做的熏鱼,实在是口感鲜美,让三个人吃得头都不抬。
吃完饭后,张阿妹和张母交流着做衣服的样式,张敏就老实地看她的小人书,不时提一个意见,下午三点左右,母子俩就回家了。
次日,张阿妹去街道办正式跟领导说了她要辞工,领导自然知道原因,张阿妹和吴建国还是她给牵的线呢,看着张阿妹拿来的鸡蛋糕、罐头、一条红围巾和一盒百雀羚,她大方地给张阿妹写了介绍信,把她给推荐给了棉纺厂。
张阿妹拿着条子,又带着茅台酒、中华烟、麦乳精和腊鸡腊鸭等两大包东西,还有一根英雄金笔,登了棉纺厂张书记的大门,别的不说,那钢笔是真得他喜欢,当下就同意让张阿妹进场工作。
张阿妹笑了,冲着张书记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招手,“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好”,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两个红包,一人塞了一个,然后又拿出张敏特意做的零食礼包递给他们两个,“这是我和闺女研究的一点小吃头,你们尝尝”。
张阿妹又找出闺女特意用硬纸盒包装的蛋糕来,打开那造型就惊艳了张家人,先拿勺子切了一块递给了书记的老娘,“大娘,您尝尝,这是我姑娘自己做的,软乎乎的”,然后看着其他人,“书记、嫂子,我闺女说这叫蛋糕,您都尝尝,可好吃了”。
张家几个人都没忍住诱惑,那蛋糕闻着就香甜,还有上边的草莓和葡萄看着就稀罕,更重要的是,张家人全都爱吃甜食,这蛋糕直接做到了他们心坎里。
张敏表示,废话,不然她费那么大功夫做什么蛋糕,不就是因为嘴软,拿人手短吗。
这几番作组合拳下来,张阿妹就成功地从车间女工变成了工会里的干事,还是正式工,这个岗位是厂里分给他的福利,有不少人想要,就属张阿妹最会办事,那就给她了。
张阿妹满意地拿着工作报到证从张书记家离开,张家人也笑呵呵地关上门继续吃蛋糕,实在是太好吃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开了快进般,张阿妹去工会报到,开始了在棉纺厂上班的日子,吴建国在知道她居然成了棉纺厂工会的干事后,那叫一个震惊,震惊过后,就是开心。
黄玲和庄超英回家给庄母过生日,忙活了一桌菜的黄玲反被赶到了厨房去吃,大孝子庄超英一句话也不敢说,殊不知,越是这样,老庄家的人就越扒着他吸血。
还是如同剧情一般,庄超英被选去高考阅卷,黄玲只能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搬家,刚进小院就看到了宋莹和王勇的骂战,虽然听说宋莹多么不好惹,但比起想占便宜的王勇,她站宋莹这一边。
吴建国这些日来得也有些频繁,在张阿妹也去棉纺厂上班后,他那叫一个殷勤啊,回回来都不空手,都快成地主家的长工了。
在张敏的劝解下,张阿妹也给吴家父子三人一人做了件外套,给吴建国买了双皮鞋,哄得吴建国高高兴兴的。
张阿妹原本想把存折和剩下的那个金元宝提前放回娘家,但后来还是听张敏的买了个木头瞎子放在她带去的柜子里藏着。
张敏表示,一百积分一次的守护符咒,不是浪得虚名的,除了张阿妹本人,连她都打不开,包安全的。
张阿妹的嫁妆很丰厚,自行车、手表、衣柜一对,被子、枕巾、暖瓶、脸盆等杂七杂八的,比头婚的大姑娘还上场面,惹得不少人都在暗地酸吴建国走了什么狗屎运。
一转眼,就到了吴建国和张阿妹结婚的前夜,张敏和舅舅舅妈忙活了一天,把屋子装饰得喜气洋洋的,嫁妆也都是早早准备好的,张母还又给了闺女九十九元的压箱钱,张阿妹推托着不要,但是张母强硬地塞给她,张阿妹拿着钱,心里满是感动。
送走了帮忙的人,张阿妹关上门,又收拾了一遍东西,看着这个屋子,她又要结婚了,可还是忍不住想起了张浩,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要是张浩没出事多好,他们现在一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张浩死了,而她们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张敏知道张阿妹心情复杂,钻到了她的被窝,轻轻拍着张阿妹的背,像她小时候给自己唱摇篮曲一样,哄着张阿妹睡觉。
张阿妹直到睡着,还翘着嘴角,哪怕她之前生活不幸,但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