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雪之下的恋爱计划
就这样,暑假开始了。
平冢静揉了揉眉骨,拉开办公室的门。刚才在讲台上叮嘱注意安全时,后排学生啰嗦这么多,小心变成老太婆的抱怨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明明才27岁好吗?
人的年纪在二十三岁的时候对于抓住青春,尚感觉有可趁之机,二十四则隐隐觉得危险了但仍可以凭感觉自我麻痹过去。二十五就岌岌可危彻底向着无聊的大人倒去,至于二十七,平冢静冷笑了一声。
办公室里的座位边上有两个学生的背影,平冢静一看头更大了。
“喂,我说,你们昨天干什么去了?今早点名的时候你们不在,校长差点吓到报警。”她倒觉得不会出什么事,这么一对比,她开始觉得校长兴许是年纪大了,雄性激素衰退,变得像个太监一样整天大呼小叫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去了趟寺庙。”
“啊,我知道,有比滨跟我说了,所以呢?”
“啊?”江离不大明白平冢静说的所以是什么意思,开始装糊涂。
这个社会上装白痴的好处在于,人们会意识到你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于是干脆放弃利用的想法。废物是无法被利用的。
“平冢静老师,追问学生的隐私,满足自身不良的兴趣爱好,我想并不在你教师职责的范围内吧?”雪之下说道。
“有道理。”平冢静突然摆出一副沉思的架势,“那你们回来做什么?”
下午学校礼堂的演讲他们没去,班级的会议刚结束,平冢静不知道他们出现在这干嘛。
“跟你确认一下我们还活着,我记得霓虹是没有暑假作业的吧?那么撒由那拉了,平冢老师,开始你的苦逼研修生活吧。”江离话完转身就打算走。
“给我站住。”雪之下在背后拉了江离一把,闭上眼道,“我在考虑废部的事情。”
“雪之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平冢静皱紧眉头认真道。
“我考虑过了,大学我要往法律方向学习,所以接下来提前把生活重心放到学习方面是有必要的,”
叶山的父亲雪之下家公司的法务,一想到这,雪之下开始生理不适里。但这是法律,法律,和叶山本人没什么关系,她内心自我安慰道。
“我不同意。”
“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办的社团吗?觉得理由很可笑。”雪之下没想到江离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有比滨同学怎么办?”
“我们是同班同学,再怎么也不会疏远。”
“人往往是由于一个很脆弱的原因才聚在一起的,即使这个原因后来被风霜侵蚀的脆弱不堪,可谁都觉得它有用,去掉了就不一样了知道吗?”
“雪之下,我建议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吧。不过这么不成熟的想法,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出来。”平冢静道。
雪之下叹了一口气。
有比滨和比企谷各自的想法她怎么会不知道。
“对了,平冢老师,暑假我们要来学校一趟,证明需要你写好。”江离说道。
“你要来学校做什么?”
“露营。”
“不行。”
“不是,昨天我们彻夜未归你都不急,现在你怎么拒绝的这么干脆。”江离眼见平冢静不答应,急了。
“只是露营还好,我知道按照你的性格,干的绝不仅有乖乖露营看看星星这种事。”
“有什么附加条件吗?”
“没什么条件。”
“啊,没条件,我认识的平冢静老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最近怎么回事?雌激素分泌紊乱了?还是开始试图建立认真负责女老师人设了?”江离阴阳怪气道。
“我就是认真负责的女老师,你有意见?”
“那我求你行吗?”
“这就开始求饶了吗?雪之下,像这种没有下限没出息的男人绝对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收到。”雪之下冷着小脸,站在一边冷漠道。
江离眼睛一白,重新站起来,背着手,郑重咳嗽了一下。
“这是什么?苏格兰乡下有着几千英亩的贵族?美男计吗?暑假的时候帮我把学校的泳池打扫一下。”平冢静拿出钥匙,浮现出冷笑。
“oK.”江离一把夺过钥匙,生怕平冢静反悔,“真是狡诈心机的女人。”
“你在编篡我我不给你了。”
雪之下不明白为什么对侍奉部产生感情的反而是江离。
以他的体能,随便参加个田径部或者剑道部都可以在全国大赛上获奖,她也不会因为社团解散了而疏远江离,毕竟两人上下学,上课都是挨在一起的。
离开学校之前,江离和雪之下特地回了趟侍奉部,检查了一遍门窗,夏季常有暴雨。岛国也常有台风,即使是东京都市圈也不例外。
打扫的时候江离把窗打开了,江离很喜欢开窗。上课的时候也是。五月的阳光像是金色的雨,顺着微风飘荡的窗帘挂进教室里,教室的另一边关着门,门上方唯有大扫除时才打开的小窗上是赛璐珞挡板氧化后的微黄色。黑板的边缘与墙上的白垩,粉红色的木门展现出一种微妙的融合后模糊的昏暗。
江离开窗无非是觉得教室里的气氛太闷了,另一半也是在偷懒,可以顺便看看窗外一成不变的天空。
可在雪之下眼里,是他看向天空时,眼里倒映出窗户上闪耀的白光,就连外面的蓝天,也像一片青色的陶瓷,浮现在他黑色地制服表面。那双眼睛似笑非笑,时而露出少年的忧愁,时而露出结晶断面般纯粹的天真,最终在意识到她的目光时,变成璀璨顽皮的笑意。
“江离。”雪之下像是梦呓般呢喃地交唤了一声。
“干嘛?”江离猛然转过身来,调皮地看着她,似乎对她突然喊他名字打断他打扫有些不满。
就是那双眼睛,此刻那两只调皮的眼睛正灵活地转动着,开小差般看了一眼边上,又像是怕被她发现一样,跃跃欲试地看着她。
“没什么。”
她垂下眼睛,像是在躲避少年的锋芒。
“雪之下雪乃。”男孩高叫了一声,像是在挑战她。
“怎么了?”
“没什么。”他歪着头缩着肩膀对着雪之下比出一个俗不可耐的剪刀手。
雪之下的恋爱计划,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