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无梦
江离不是阳痿,既然决定追求雪之下,那绝不会对于雪之下主动要求两人睡一张床的行为有任何道德上的顾虑。
在追求女性方面,真理永远是是比其无望的爱,先搞到手才更为妥当。
这跟道德没什么关系,前者更像是在自我设限,无论禁绝与否,他已经全然陷入了爱情的苦沼之中了,那么再道貌岸然的添加一些伪饰就是画蛇添足了。
“说起来我们很久没睡过一张床了。”
“你不要把童年的事情说得像是在不健康社交一样,还是说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不对劲了?”雪之下背对着江离吐槽道,一边解开了自己如瀑般的长发。
江离以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些卖洗发露,护发素的广告,他一直以为头发分岔,粗糙会是女性经常困扰的问题,然而雪之下的头发不是这样。事实上他刚才试图替她绑头发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女孩的发质好的出奇,皮肤也是,对比其他女性,雪之下简直像是异世界的生物。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江离似乎格外关注雪之下褪下首饰,自己主动坐到床上向他靠近的过程,注视着女人像是剥蛋壳一样,露出里面白花花凝固的蛋白。
“我错了。”江离知趣扭过头去。
“错哪了?”雪之下微笑道。
“哪都错了。”
如果说他心中存在雪之下对他感情的迷茫的话,那现实便是用一次次对方具体的行动来验证它,反复确信自己是同样被爱着的。可这种反复的饥渴似乎永远也得不到满足,倒不如说,比起一遍一遍确信自己被爱着,他更希望得到一个雪之下不爱他的结局。
一旦当人意识到爱中的温存,完全是由对方给予的,那对于风险的厌恶,时刻承受失去对方的痛苦甚至会高过直接结束掉的想法。
可笑的是,江离心中趋向于毁灭的冲动反而对冲了这种逃避的可能,比起逃避而后苟且的活着,就像他之前生来就是要为某个人去死的想法一样,他毕生都在寻找一个值得去死的理由。
“闹钟定几点?”
“一点钟吧,明天早上一结束就跟我回去集合,再自作主张请你考虑一下剖腹的介错人是谁。”雪之下警告道。
那就是睡三个小时。
“我关灯了?”
“嗯。”
没有用被子做成的小小阻隔,有的只是两人各自身上那层单薄的浴衣,以及仿若不存在的,散发着微弱体温的空气。
他是背对着雪之下睡得,被子在两人之间搭成了一座小小的桥,至于雪之下在他背后做什么动作,他完全不知道。
贞洁暂且不论,少女的名誉被他狠狠地攫取在手中了。社会对于风流的男性似乎格外宽容,有时还会惹人艳羡。
雪之下这时候在想什么呢?这是个谜。
然而,他并没有胆量从后面抱上去。这个想法充满了诱惑力。
天花板的灯罩上还残留着熄灭后的荧光,窗外就是走廊,走廊上暖黄色的灯光被厚厚的窗帘盖住了,只在木地板上露出波浪形的一角来。
女孩跟男孩一起住在一间房子里,漆黑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仅存的只有对方微弱的呼吸声,与呼吸时被子轻微的蠕动感。被屏蔽的五官,若是以此来建立认知,究竟会构建出什么样的文明来?
想象力的匮乏导致江离不敢设想如果他对雪之下做一些亲密的事情会发生什么,又或许他本能在抗拒着。
进度实在是太快了,这才刚开始谈,怎么已经到床上去了?
唯独一件事江离很清楚,那些很容易被你打动的女孩,同样也容易被其他男生打动。
亲吻也好,打炮也好,那都是需要氛围烘托的,也就是调情。至于怎么和雪之下调情,谁都没教过。
他像条战死在沙场的蛆一样,趴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女孩的睡意。
雪之下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排斥,睡着了。这让江离感觉女人是一种狡猾又冷漠的生物。
耳边传来了空调外机风扇的声音。他根本睡不着,把空调外机的吵闹当成是无法入睡的理由是件恰当的事,他只感觉自己心要跳出来了。
壮起胆子回望了一眼雪之下,对方纤弱的肩膀像是一座小山丘一样被温柔地包裹在被子里。
对方毫无防备的举措让他内心开始审判起自己来。
江离小心翼翼地贴着床沿下床,沿着空调外机逐渐变响的声音打开所在的窗户。空调外机就这么反人类的直接设置在窗户下,难怪这么吵。
回去是不可能了,克制欲望的最快方式就是快速消耗掉精力。
江离顺脚拐进厕所,洗了把脸,趴在地上开始狂做俯卧撑。
他不知道,在黑暗中,雪之下一直睁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