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险阻旅途
星曦的龙爪穿透静止的海水,攥住母亲鲛尾上寄生的白骨:";父亲剖腹那日,您命我跪在珊瑚刑台观刑。";她指尖燃起冰蓝火焰,将白骨炼成齑粉,";可曾看见婉儿藏在我鳞片下的合欢瓣?";
女皇的冠冕彻底碎裂,露出额间狰狞的傀儡符:";那贱种竟敢偷换命契!";噬魂藤突然暴长缠住星曦龙角,";早知就该把她炼成...";
";炼成灯油?像对三哥那样?";婉儿的声音突然从青铜钥匙传来,归墟漩涡中浮出三百盏鲛人灯。每盏灯芯都蜷缩着星曦替身的魂魄,此刻正伸手拽住女皇的鲛尾。
星曦心口的合欢结突然绽开,九百道金线刺入鲛人灯阵:";母亲可知这些灯油燃了三百轮回?";她拽过噬魂藤缠住自己脖颈,藤蔓瞬间被星髓染成赤金色,";今夜就让您尝尝焚魂滋味!";
女皇突然发出凄厉鲛歌,腐烂的鲛尾炸开万千毒刺。星曦不避不让,任由毒刺贯穿双肩,染血的龙尾却卷住五公主残躯:";七岁那年你往婉儿吃食里掺噬心砂,可想到报应来得这样快?";她捏碎五公主的护心鳞,将星髓注入其胸腔。
五公主突然睁大溃烂的双眼,腐烂的鲛尾蜕变成星砂凝成的龙尾:";长姐...救我...";她颤抖着抓向女皇,指尖迸发的星火竟与婉儿同源。
";曦儿竟然将星髓分给这废物!";女皇的傀儡符开始龟裂,噬魂藤反缠住她的脖颈,";你以为这样就能...";
";就能让您尝尝被至亲背叛的滋味。";婉儿的身影完全凝实,青铜钥匙化作发簪刺进女皇眉心,";就像您当年哄骗父亲剜我逆鳞那般。";
星曦突然拽过五公主撞向女皇,新生龙尾扫灭半数鲛人灯:";九妹可还记得,幼时总缠着要戴我的合欢花冠?";她扯下心口血肉幻化的花冠,戴在五公主淌血的发间,";今宵物归原主。";
五公主突然发出非人尖啸,花冠中生出的金线将她与女皇的灵脉相连。婉儿趁机划破手腕,星髓混合着鲛珠泪洒向归墟深处:";父亲,您等的献祭来了!";
海底突然升起七十二座龙骨碑,每座碑文都浮现出星曦轮回中的画面。女皇挣扎着要逃,却发现五公主正贪婪吞噬她的灵力:";母皇...儿臣想要真正的龙脉...";
";乖孩子。";星曦的龙角轻点五公主额间,看着她将女皇撕成碎片,";噬母之痛,可还痛快?";
归墟开始剧烈震荡,婉儿忽然踉跄跌进星曦怀抱。她心口的青铜钥匙正在消融,星砂凝成的身躯渐趋透明:";姐姐...龙脉重铸需要双生烛龙...";
";需要阴阳相合?";星曦突然咬破她的鲛尾,将星髓渡入她口中,";三百年前你替我换髓,如今该我还你了。";她扯断自己两根逆鳞,在婉儿惊愕的目光中炼成赤金婚簪,";父王说过,合欢簪成日,便是烛龙礼成时。";
婉儿染血的指尖抚过簪上星纹,突然拽着星曦坠向最深处的龙骨碑:";姐姐可知我为何总偷合欢果?";她将婚簪刺入彼此心口,";七岁那日,我听见父王对母后说...说烛龙成婚要分食合欢...";
星曦在剧痛中轻笑,任由两人的星髓交融成漩涡:";所以你故意让九妹撞见我们偷吃?";她翻身将婉儿压在碑文上,龙尾缠住她新生的鲛尾,";好让全王庭知晓你我私情?";
归墟穹顶突然炸开星光瀑布,九百替身从鲛人灯中走出,手捧合欢花瓣将她们托起。婉儿在璀璨光雨中咬住星曦的耳鳍:";我要三界皆知,双生烛龙的婚典...";
";要比母皇的登基礼热闹万倍。";星曦扯过女皇残破的冠冕,将其炼成赤金盖头,";从今往后,归墟的潮汐只为我们奏合欢调。";
海底突然传来龟甲相击的喜乐,七十二盏鲛人灯化作赤金蛟龙开路。星曦望着怀中渐复实体的婉儿,龙尾扫过正在重组的王庭废墟:";夫人可愿与我共赏...这新焚的江山?";
五公主的指尖刚触到女皇溃烂的鲛尾,整片归墟海域突然凝结成冰晶。婉儿沾着星髓的手掌按在龙骨碑上,碑文里浮出数百条半透明的鲛绡。
";姐姐看仔细了。";婉儿指尖勾住其中一条银白色鲛绡,海水中顿时浮现出女皇寝宫的幻象,";当年母皇就是用这些姻缘绦,操控各海域联姻的公主们。";
星曦的龙尾扫过冰层,鲛绡上立刻显现出细如蛛丝的金线:";每道金线都连着命契?";
";何止命契。";婉儿突然拽住五公主的头发,将她额头重重磕在冰面上,";九妹心口的护心鳞,不就是用三姐的鲛珠炼化的?";
五公主发出嘶哑的哀鸣,破碎的鳞片间果然渗出淡青色荧光。星曦瞳孔骤缩,龙爪直接刺入妹妹的胸腔,挖出半枚嵌着合欢纹的鲛珠。
";三哥的鲛珠...怎会在你这里?";星曦掌心腾起的冰蓝火焰里,隐约可见双生鲛人相拥而泣的画面。
女皇残存的头颅突然发出尖笑:";那个废物自愿剖珠...说要替本宫养蛊...哈哈...你们这些...";
婉儿抬脚碾碎女皇的牙齿,星砂凝成的裙摆扫过冰面:";三哥剖珠那日,我在他寝殿发现三百枚合欢果核——每枚果核都刻着姐姐的生辰。";
星曦捏着鲛珠的手蓦然收紧。海底冰层突然裂开缝隙,七十二盏鲛人灯里的替身魂魄齐齐伸出手,接住了坠落的星髓光点。
";启禀龙君。";最年长的替身魂魄捧着一盏琉璃灯游来,";西海使臣送来百斛血珍珠,说是...说是贺新君双修之礼。";
婉儿闻言轻笑,染血的鲛尾缠住星曦的腰肢:";他们倒会见风使舵,当年母皇剜我逆鳞时,西海那群老乌龟可是带头提议将我炼成灯油的。";
星曦扫了眼琉璃灯中跳动的血色火焰,突然伸手捏碎灯盏。血珍珠滚落冰面的刹那,全部化作齑粉飘向西海方向。
";告诉西海王。";星曦的龙角泛起赤金纹路,";三日内若不交出私藏的命契卷轴,本君便拿他养了千年的血珊瑚来铺婚殿台阶。";
替身魂魄躬身退下时,五公主突然挣扎着抓住婉儿的裙角。她新生的龙尾开始褪色,额间浮现出与女皇如出一辙的傀儡符。
";果然留着后手。";星曦冷笑,指尖星髓凝成长剑刺穿五公主的眉心,";母亲以为将傀儡符刻在魂魄里,本君就察觉不到?";
婉儿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心口处赫然是逆鳞形状的封印:";姐姐可还记得,七岁那年我误闯禁地沾染的噬魂砂?";
星曦的龙尾猛地拍碎身旁的龙骨碑:";那根本不是误闯!是母皇用傀儡符操控你...";
";但姐姐替我换了血。";婉儿握住星曦颤抖的龙爪按在自己心口,";如今这封印里锁着母皇半缕残魂,正好用来重锻龙脉。";
海底突然传来龟甲相撞的声响,七十二座龙骨碑自发拼合成祭坛。星曦望着婉儿心口浮出的暗紫色光团,突然咬破舌尖在她锁骨画下血契。
";夫人可想清楚了?";星曦的龙尾缠上婉儿新生的鲛尾,";血契既成,你可再不能离开我半步。";
婉儿笑着将星髓注入祭坛中央的青铜鼎:";三百年前姐姐把我藏在归墟最深处的时候,可没说过只能躲三百轮回。";
鼎中腾起的火焰照亮两人交叠的身影,五公主残破的身躯突然抽搐着爬向祭坛。她褪色的龙尾重新泛起金光,瞳孔却变成诡异的竖瞳。
";小心!";星曦揽着婉儿急退三丈,";母亲竟把本命蛊种在她髓海里!";
五公主的脊椎刺出森白骨刺,张口喷出带着合欢香气的毒雾。婉儿旋身甩出七枚青铜钥匙,钥匙在空中拼成星曦龙角的形状,瞬间吸尽弥漫的毒雾。
";九妹可知为何独你能孕养星髓?";婉儿指尖勾着青铜钥匙串成的项链,";因你根本不是母皇血脉——你的生父是东荒巫祝,母亲是拿你当噬魂蛊养的!";
五公主的竖瞳剧烈收缩,骨刺突然调转方向刺向自己心口。星曦的龙爪凌空捏住她的手腕,生生扯下整条右臂。
";现在死太便宜你了。";星曦将断臂扔进青铜鼎,";本君要你亲眼看着,当年被母皇害死的兄弟姐妹们是如何重入轮回的。";
祭坛四周的鲛人灯突然全部熄灭,三百道魂魄顺着星髓光带注入龙骨碑。婉儿摘下心口封印按在五公主额间,暗紫色光团立刻钻进她溃烂的鲛尾。
";噬魂蛊反噬的滋味如何?";婉儿看着满地打滚的五公主,转头轻咬星曦的耳垂,";姐姐的合欢簪该派上用场了。";
星曦拔下赤金婚簪划破手腕,血珠滴在祭坛瞬间唤醒七十二蛟龙。蛟龙衔着青铜鼎升上海面时,暴雨中的惊雷恰好劈开女皇残躯化成的珊瑚礁。
";龙脉已成。";星曦望着海面上浮现的星图,突然将婉儿推倒在龙骨拼成的王座上,";夫人是否该兑现七岁时的承诺了?";
婉儿扯开星曦的鲛绡外衫,指尖抚过她心口的合欢纹:";姐姐说的是偷吃合欢果那次,还是更衣室换鳞那次?";
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归墟时,三百鲛人灯重新亮起。新生龙脉的光辉中,星曦尾鳍扫过婉儿战栗的脊背,在星砂凝成的婚书上刻下两道缠绕的龙纹。
五公主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浑身骨刺突然软化垂落。她仰头望着穹顶星光,溃烂的瞳孔映出七十二蛟龙盘旋的身影:";长姐...当年御花园的合欢树...";
星曦指尖的金线骤然绷紧:";是你告密的?";
";不!";五公主突然抓住刺入胸口的婚簪,";是母皇用傀儡符操纵我魂魄!她说你们若诞下双生烛龙,四海必起灾祸——";
婉儿冷笑着扯动缠绕在五公主脖颈的鲛绡:";所以你就在合欢酒里下绝嗣散?";
海底突然卷起暗流,三百鲛人灯齐齐转向西海方向。星曦的龙尾扫过五公主颤抖的身躯,在她脊背剜出深可见骨的星纹:";本君倒要看看,四海谁敢拦我的婚典!";
";龙君!西海急报!";替身魂魄捧着碎裂的龟甲浮出水面,";王带着命契卷轴逃往东荒了!";
婉儿闻言轻笑,指尖星砂凝成东荒地形图:";他莫不是去找九妹的生父?那个被母皇剜心炼药的巫祝——";她突然转头看向神情恍惚的五公主,";好妹妹,你当真以为生父还活着?";
五公主的护心鳞突然迸发青光,映出巫祝枯骨上缠绕的合欢藤:";不可能!母皇说过父亲在东荒等我...";
";等你这具容器成熟罢了。";星曦捏碎她半枚鲛珠,珠内渗出黑雾凝成女皇残影,";母亲连亲生女儿都舍得做成蛊鼎,何况异族之子?";
五公主突然发出凄厉鲛歌,新生龙尾炸开万千毒刺。婉儿旋身甩出七枚青铜钥匙,钥匙在空中拼成星曦龙角的形状:";姐姐,该收网了。";
星曦心口的合欢纹骤然发烫,七十二蛟龙同时喷出赤金火焰。火焰触及五公主的瞬间,她额间的傀儡符突然化作青烟,露出底下暗藏的东荒图腾。
";果然留着后手。";婉儿扯过星曦的龙尾缠住自己腰身,";西海龙王带着命契卷轴逃往东荒,怕是早与巫祝残部勾结——";
";那便让他们看看何为龙怒。";星曦的龙角轻点祭坛中央的青铜鼎,鼎中腾起的火焰里浮现西海宫景象,";传令各海域,三日后婚典改在东荒举行。";
五公主残破的身躯突然剧烈抽搐,褪色的龙尾重新泛起青光:";长姐不可!东荒有噬魂大阵,母皇当年...";
";当年正是用此阵困杀你生父。";婉儿指尖勾着五公主破碎的鲛绡,";好妹妹,想不想看真正的噬魂阵?";
星曦突然咬破指尖,在五公主额头画下血契:";带路。";
东荒焦土突然震动,龟裂的地缝中钻出万千合欢藤。西海龙王捧着青铜匣跪在祭坛前,身后是三百巫祝残魂凝成的鬼火。
";龙君当真要赶尽杀绝?";龙王颤抖着打开命契卷轴,";若毁此物,四海联姻的公主们都会魂飞魄散!";
星曦的龙尾扫过焦土,卷起漫天星砂:";包括被你送去和亲的十九位龙女?";
婉儿突然轻笑出声,染血的鲛尾缠住西海龙王脖颈:";去年冬至,龙王第八子大婚时用的龙凤烛...可是掺了我三哥的鲛珠粉?";
王瞳孔骤缩,怀中青铜匣突然被五公主抢走。她溃烂的指尖抚过匣面东荒图腾,突然发出非人尖啸:";父亲!";
焦土深处传来锁链拖曳声,巫祝枯骨爬出地缝的刹那,五公主的护心鳞突然离体飞向祭坛。星曦的龙爪凌空捏碎鳞片,飞溅的星砂中浮现出女皇与巫祝密谈的幻象。
";原来九妹是活祭品。";婉儿指尖星砂凝成长剑刺穿龙王心口,";难怪母皇允你私藏命契三百年。";
西海王在魂飞魄散前突然大笑:";双生烛龙婚典即是四海浩劫!你们根本不懂合欢果的诅咒——";
星曦的龙尾重重拍碎祭坛,三百巫祝残魂尖叫着被吸入青铜鼎:";本君偏要破这诅咒!";
五公主突然挣脱金线束缚,扑向巫祝枯骨的心口:";父亲!带我走!";她溃烂的鲛尾触及枯骨的瞬间,东荒大地突然裂开深渊。
";小心噬魂阵!";婉儿扯住星曦的鲛绡急退,七十二蛟龙却已坠入深渊。五公主在鬼火中回头,溃烂的面容竟恢复成幼时模样:";长姐,御花园第三株合欢树下...";
星曦的龙角骤然发亮:";是父亲埋酒的地方!";
巫祝枯骨突然发出嘶吼,深渊中伸出万千骨手拽住星曦的龙尾。婉儿旋身甩出青铜钥匙串,钥匙在空中拼成星曦幼时的模样:";姐姐看!噬魂阵的阵眼是...";
";是父王的龙角!";星曦的瞳孔染上血色,";母亲竟敢!";
五公主突然自爆残躯,飞溅的星髓照亮深渊底部——森森白骨中矗立着两支断裂的龙角,角上缠绕的合欢藤正疯狂吸收阵中魂魄。
婉儿心口的婚簪突然发烫:";姐姐,用血契!";
星曦咬破舌尖,含血吻上婉儿的唇。交融的星髓化作赤金光箭,携着三百鲛人灯的力量射向阵眼。巫祝枯骨在强光中消散时,五公主最后的残魂轻轻拂过星曦的龙角。
";长姐...合欢酒埋在东南枝下...";
东荒焦土开始崩塌,七十二蛟龙衔着命契卷轴冲天而起。星曦望着怀中渐趋透明的婉儿,将逆鳞炼成的婚簪刺入彼此心口:";三拜未成,夫人就想逃?";
婉儿染血的指尖抚过星曦心口合欢纹:";姐姐可知...双生烛龙的婚典要饮尽四海之水?";
归墟方向突然传来潮声,三百鲛人灯化作赤金龙舟破浪而来。星曦揽着婉儿踏浪而立,龙尾扫过西海宫废墟:";那就让四海见证——";
";见证什么?";婉儿突然咬住她的耳鳍,";见证龙君昨夜在更衣室,说要拿鲛绡丈量我的腰围?";
星曦的龙角泛起赤金纹路,七十二蛟龙同时喷出婚礼焰火。新生龙脉的光辉中,两人尾鳍相缠坠入赤金龙舟,溅起的浪花里浮起万千合欢花瓣。
西海残余的龟丞相捧着礼单浮出水面:";禀龙君,北海送来九百斛合欢果...";
";扔了。";星曦扯过婉儿腕间鲛绡缠住自己龙角,";本君有夫人亲手喂的便够了。";
婉儿笑着将星髓凝成的合欢果塞进她口中,龙舟内突然传出瓷器碎裂声。三百鲛人灯齐齐转向,照亮舱内翻倒的合欢酒坛,以及纠缠的赤金龙尾与星砂鲛绡。
海底传来龟甲相击的喜乐,归墟的潮汐终于开始奏响合欢调。
东荒的焦土在星砂中渐渐愈合,婉儿指尖抚过龙舟雕花窗棂,忽觉腕间鲛绡渗出淡金血渍。星曦自后环住她腰肢,龙尾在琉璃砖上拖出蜿蜒水痕:";又疼了?";
";姐姐昨夜咬得太狠。";婉儿侧头露出脖颈暗红齿印,指腹抹开窗上凝霜,";西海的雪怎会飘到归墟?";
七十二蛟龙突然发出预警长吟,赤金龙舟剧烈震颤。星曦揽着婉儿腾空而起,只见归墟入口处悬浮着三百冰棺,每具棺椁都缠绕着合欢藤。
";北海的送葬礼。";星曦冷笑,龙爪捏碎迎面袭来的冰锥,";大祭司终于坐不住了。";
冰棺中突然伸出苍白手掌,十九位身着嫁衣的鲛女破棺而出。为首女子头戴泣血珠冠,眉心月牙疤赫然是星曦幼时所留:";龙君可还记得,百年前北海祭坛那盏鲛人灯?";
婉儿鲛尾鳞片突然倒竖:";北海三公主?你分明被炼成...";
";灯芯?";三公主扯开嫁衣,心口处嵌着星曦的护心鳞碎片,";多亏龙君当年赐的这片鳞,让我在冰棺里听够了归墟的潮声。";
星曦瞳孔骤缩,腕间金线猝然勒进皮肉。那鳞片边缘的锯齿状裂痕,分明是她七岁斩杀北海恶蛟时崩缺的。
";想要物归原主?";婉儿突然甩出青铜钥匙,刺穿三公主肩胛骨,";不妨说说北海给了你什么好处?噬魂砂?还是...";她指尖勾起缠绕冰棺的合欢藤,";我埋在祭坛下的合欢蛊?";
三公主突然发出凄厉笑声,冰棺中腾起紫雾凝成星曦的模样。婉儿旋身要挡,却被星曦龙尾卷到身后:";是父亲的气息。";
紫雾中浮现出水晶宫废墟,白衣龙君正将襁褓交给巫祝。五公主残破的鲛珠突然从星曦袖中飞出,将幻象照得愈发清晰——那婴孩尾鳍缀着六芒星纹,与婉儿心口封印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北海三公主的珠冠渗出黑血,";龙君可知自己为何能承星髓?因你根本不是...";
星曦的龙角骤然迸发赤金光箭,却在触及珠冠前被婉儿握住手腕。鲛珠泪坠入归墟的刹那,十九具冰棺拼合成水镜,映出女皇将龙蛋交给巫祝的画面。
";姐姐看那龙蛋的斑纹。";婉儿染血的指尖划过镜面,";像不像你蜕鳞时的星图?";
北海三公主突然自爆身躯,飞溅的冰碴化作利刃刺向星曦后心。婉儿鲛尾鳞片瞬间硬化成盾,却见星曦徒手抓住冰刃,任其在掌心融成血色雾气:";北海是想提醒本君,三百年前那场换髓手术?";
归墟深处传来龟甲碎裂声,大祭司的虚影浮现在龙舟桅杆:";龙君若肯交出东荒龙脉,北海愿奉上解咒之法。";他手中骨杖顶端,赫然缀着婉儿幼时的乳牙。
星曦突然轻笑,揽过婉儿咬破她耳垂:";夫人可还记得,你七岁换牙时非要我收着牙齿?";
";姐姐当时说...";婉儿突然旋身甩出七枚乳牙,精准刺入大祭司的七窍,";要拿它们当婚典的聘礼!";
骨杖坠海的瞬间,十九位鲛女突然调转方向攻向龙舟。星曦龙尾扫过甲板,掀翻的琉璃桌下竟滚出百枚合欢果。北海三公主的残魂突然发出尖叫:";不可能!西海明明毁了所有...";
";西海毁掉的是母皇培育的毒果。";婉儿弯腰拾起沾血的果实,在星曦唇边印下带血的吻,";真正的合欢灵种,早在父亲陨落那日就被我藏在龙角里。";
星曦心口合欢纹突然发烫,归墟各处的珊瑚礁同时绽放花苞。大祭司的虚影在花香中扭曲:";双生烛龙竟敢私藏灵种!北海的诅咒...";
";诅咒的是贪婪之徒。";星曦捏碎果实,汁液染红整片海域,";传令下去,三日后婚典,四海宾客皆需饮合欢酒一杯。";
赤金龙舟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水晶宫废墟疾驰。婉儿扯开星曦的鲛绡外衫,指尖抚过她脊背新渗出的星纹:";姐姐的龙髓在躁动。";
";因我方才发现...";星曦的龙尾缠住婉儿战栗的腰肢,鳞片刮过她心口封印,";父亲将你的魂魄与合欢灵种熔炼了。";
海面突然升起十二道水龙卷,每个漩涡中都站着星曦的替身魂魄。她们手捧的鲛绡上,皆绣着婉儿不同年岁的画像。
";龙君好算计。";北海三公主的残魂附着在桅杆上,";连贴身鲛绡都用来温养灵种...";
星曦的龙角轻点婉儿眉心,赤金光晕中浮出三百青铜钥匙:";夫人可知这些钥匙的真正用途?";她握住婉儿的手按向心口,";每把钥匙,都锁着你一世的记忆。";
归墟突然剧烈震荡,水晶宫废墟中升起青铜巨树。婉儿腕间鲛绡自发脱落,缠绕着树干绽放出万千合欢花。花蕊中沉睡的魂魄睁开双眼,竟全是星曦轮回中的模样。
";姐姐竟将记忆刻在年轮里...";婉儿尾鳍扫过簌簌落花,每一瓣都映出她们幼时嬉戏的画面。
北海大祭司突然自爆虚影,血雾中飞出十九枚骨钉。星曦拽过婉儿翻身护在身下,龙尾鳞片崩裂的刹那,青铜树根破土缠住骨钉。
";多谢大祭司。";星曦抹去唇边血渍,将染血的骨钉炼成发钗,";正缺给夫人挽发的聘礼。";
婉儿突然咬破指尖,在星曦脊背画下古老图腾。归墟各处的鲛人灯同时熄灭,又在青铜树的光辉中重燃——每盏灯芯都多了枚合欢花苞。
";北海可知何为真正的诅咒?";婉儿扯断发间鲛绡,缠绕住大祭司溃散的魂魄,";是你们亲手将噬魂砂掺入贺礼那日,便注定成为婚典的祭品。";
星曦的龙尾卷起惊涛,将北海残兵尽数拍在青铜树上。树根刺入他们髓海的刹那,归墟响彻的惨叫声竟化作婚礼奏鸣。
";夫人可喜欢这乐声?";星曦含着婉儿耳鳍低语,指尖剥开她心口封印,";还有更妙的...";
封印碎裂的瞬间,三百替身魂魄齐声吟唱。水晶宫废墟自发重组,坍塌的立柱化作盘旋的赤金龙纹。婉儿在星曦怀中化作流光,再凝实时已披上星砂织就的嫁衣。
";姐姐好急。";她扯落星曦的鲛绡腰带,任其飘向北海方向,";婚典未成便要解我衣衫?";
星曦龙尾扫过重生的大红珊瑚礁,礁石瞬间化作铺满合欢花瓣的婚床:";本君是在检查,北海的诅咒是否伤到夫人...";
";伤到了。";婉儿突然蹙眉按心,在星曦骤变的脸色中轻笑,";姐姐昨夜咬的心口伤,可要亲自上药?";
归墟穹顶炸开星雨时,赤金龙舟终于泊入水晶宫。七十二蛟龙衔着红绸穿梭,将北海冰棺炼成的贺礼堆满庭院。星曦握着婉儿的手踏上玉阶,却在殿门前瞥见角落蜷缩的身影。
";九妹?";婉儿鲛尾鳞片突然竖起,";你的魂魄不是...";
五公主残魂仰起溃烂半边的脸,掌心托着星曦七岁时的发带:";长姐说过...等我学会星砂凝剑...就带我去看陆地的合欢林...";
星曦心口突然刺痛,那发带分明是她裹伤所用,末端还沾着为婉儿换髓时的血渍。青铜树突然伸出枝条,将五公主残魂裹成花苞。
";夫人可知我为何留她魂魄?";星曦捏碎发带,飞溅的星砂在空中拼出东荒地图,";她的记忆里,有父亲最后的身影。";
婉儿突然拽过星曦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透过半透明的肌肤,可见合欢灵种正在吞噬暗紫色诅咒:";姐姐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取走灵种...";
";用双生烛龙的血脉交融。";星曦龙尾缠上婉儿的瞬间,北海最后一座冰棺轰然炸裂,大祭司的诅咒化作血雨淋在婚典红绸上,却转瞬被合欢花吸收殆尽。
当第一缕星光照亮水晶宫喜床,婉儿咬住星曦颤抖的龙角轻笑:";姐姐可后悔?用三百轮回设这个局...";
";只后悔没早些发现...";星曦扯落赤金盖头,在婉儿骤缩的瞳孔中封住她的唇,";你偷藏合欢灵种时,往我枕边塞了带毒的鲛人泪。";
海底的合欢调愈发激昂,北海最后的冰碴在婚殿外化作祝福的银蝶。星曦尾鳍扫过满地凌乱嫁衣,在婉儿战栗的呜咽中,终于将灵种与诅咒尽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