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男女们喝酒,吃得慢,乐韵和一群青少年先吃饭又跑后院守着大灶,几口灶内埋有红薯和用锡纸包着的羊肉。
接到美人哥哥的来电,乐韵有空哇,跟美人哥哥煲电话粥,一直聊到堂屋的客人们散席时才结束通话。
周家堂兄妹、陈家姐妹、乐善和李承启八个青少年在在帐篷里蹲守着,隔段时间即把红薯和锡纸包翻出来换个面。
煨在火烬里的红薯陆陆续续地烤熟,锡纸包煨到十点多钟才取出来。
蹲守数个小时的青少年,瓜分成果。
红薯由他们均分,羊肉么,当晚在乐家的人各家吃饭的都有一份。
扒出灶里的“藏宝”,乐韵把几口灶里的火烬归拢后放在其中两口灶里,再塞些锡纸包,之后就不再管它。
蹲守数个钟的周家堂妹几个,瓜分成了战利品,与各家大人们打道回府。
武老板一家与周村长周扒皮两家同行,到了村办楼前,他们一家开车回家。
周披皮扒婶与两个孙子目送武老板,直到看不到车才开门回自家,把孙子带回的一份美味先收妥当,一家人赶紧洗漱了就去休息。
乐爸周秋凤忙了一天,并没觉得疲惫,送走客人,回头逮着自家小棉袄好一顿唠嗑。
他们家姑娘为了招待周家和要好的邻居们,从早到晚奔波于灶间,整天被烟熏火燎,太辛苦了!
夫妻俩是想哄自己的姑娘,最后反而被姑娘灌了好几碗鸡汤,从而晚上做梦都是笑着的。
忙忙碌碌一天下来,乐小同学没觉得累,晚上又悄悄外出,远赴湘南省,去有名的湖泊和河流源头汲取水。
半夜三更满山跑的小萝莉,赶在黎明前返回家里,出现在家人面前时仍是那个精神抖擞的开心果。
当天已是农历十二月十八,距离过年又近了一步。
离除夕越近,杀年猪的村民越多。
周村长周扒皮、程五程六家、刘路家张破锣家都定在二十八杀年猪。
周家定在上午杀猪
乐爸周秋凤吃了早饭,喂了猪和鸡鸭,就与娘家哥嫂去满叔家。
同样要杀猪的刘路张破锣、程家兄弟也全去帮周村长周扒皮家杀猪,他们家的老人和婆娘在家烧水。
一群壮年先去周村长家把年猪杀倒,剔毛剖肚,之后余下的活交给周家同族的女人们帮忙,他们去周扒皮家杀猪。
在周扒皮家也是如此,杀了猪,剔毛剖腹,简单处理一下下水,余下的活就交给周家同族和主人们。
周扒皮周村长家自己也杀猪人,他们没去程家刘路他们家。
乐爸周哥陈大脸等人去程家杀了年猪,也差不多中午啦,再返回周扒皮家吃午饭,下午去帮刘路和张破锣家杀年猪。
周家满爷爷要杀年猪,乐小萝莉带着乐善和李承启也去凑热闹,所有人都不让她干活,她真的只是在旁看看,没沾手。
中午在扒婶奶奶家吃了饭,下午她带着一串小尾巴回自家。
周天宏周天蓝和陈晓竹陈晓荷、曹冰月的功课他们自己还应对得过来,仅偶尔需要人指点迷津。
乐小同学没盯着那几个大孩子,重点指导周天星的功课。
周天星的成绩不错,如果高考中他正常发挥,考上本科绝对没问题,可要想超越他堂姐周天晴和陈晓竹当年的成绩则还欠点火候。
小萝莉让其他孩子在南三楼学习,她把周天星拎到二楼单独为他开小灶,针对他薄弱的地方制定学习方案。
周天星不一定听得进别人的意见,对乐家姐姐的话那是言听计从,乐家姐姐指出他哪些知识掌握得不牢固,哪些知识需要加强巩固,他一一做备忘。
哪怕乐姐姐甩来一大堆卷子,他也没抗议,乖乖地写卷子。
小萝莉在家为人授业解惑时,襄市的黄老太太又坐等了半天,儿子们的小蜜们没谁来消息,令她坐卧不安。
苦等消息的黄老太太,守着手机等到下午三点半,实在忍不住了,给小儿子另一个生有儿子的小蜜打电话。
她小儿子的三个私生子,前天有两出事落得一死一残,如今仅剩一个健康的男孩,也最让她放心不下。
拨号后久久无人接,电话自动挂断。
打不通电话,黄老太太心头有点慌,再试了一次。
第二拨号,响了四十几秒才被接通,忧心冲冲的黄老太太,急声问:“上午去签证顺利吗?准备哪天出国?”
她刚问出话,听到手机里传来呜咽声,然后才是儿子小蜜带着哭腔的嘶哑声——“宝他奶奶,宝仔……宝仔在医院,我今天带宝仔去办签证,刚走到使馆大门,宝仔骤然晕倒,我急忙送宝仔进医院,没去办签证。
宝仔送到医院,被诊断是急性白血病,生命垂危,经过抢救后暂时稳住病情,现在人在重症室内,急需移植骨髓救命。”
在听到女人说宝仔也在医院时,黄老太太心中的气血哗的冲上大脑,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又晕过去。
她人没晕,呼吸随着女人的话而越来越急促。
在听说男孩急需移植骨骼救命,黄老太太眼前一阵阵发黑,声音哽咽:“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的反复说着“怎么会这样”的话,拿着手机的手也抖个不停。
自言自语了数声,黄老太太抖着手将手机移到面前,掐断在通话中的电话,颤抖手指划屏,找出老二那个昨天带儿子去办签证的小蜜的电话。
电话拨通,在即将自动挂断前被接通。
建立起通话,黄老太太颤着一颗心,小心翼翼地问昨天办证顺不顺利。
她刚开了个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你是黄家老太太吧?以后不要再打电话了,孩子妈昨天带孩子去办证时忽然晕倒,送到医院后查出脑溢血,最终没捱过去,昨天半夜就没了……”
在听到孩子脑溢血,捱到半夜就没了时,黄老太太两耳嗡嗡作响,后面那人还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的脸色白得可怕,整个人如触电似的发抖。
屋子里只剩下她那粗重的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老太太才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只觉手脚冰凉,她下意识的抹把脸,脸也冰凉冰凉的。
再动动拿着手机的手,手臂麻得几乎没知觉。
黄老太太拖着僵硬的手臂,把手机移到眼前,手机锁屏了,一片黑。
她按按键,解锁,再看,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黄老太太僵僵地看看手机,抖着手又划动屏,找到老二另一个生有儿子的小蜜的电话,颤着心拨号。
电话打通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噩耗地——孩子昨天在移民局前晕倒,送到医院检查是突发性心脏病,入院后经历数次凶险,最终还是在一次抢救过程中心脏骤停而去世。
得知二儿子另一个私生子也没了,黄老太太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一下子闭过气去。
她再次回过气时,大脑都是空的。
直到窗外传来救护车似哭一样的鸣笛声,黄老太太才从完全茫然中回过魂来。
意识回笼,眼泪也夺眶而出。
老大的私子没了,老二两个私子生也全没了,老四的三个私生子,一死一残,还有一个性命垂危……
她三个儿子的儿子……几乎快死绝!
黄老太太心如刀割,连哭都哭不来,她拿着手机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最终抹了把眼泪,再次拨号。
这一次,她打的是老二老四仅幸存的婚生女的电话,两个孙女的电话都打通了,人都平安。
给孙女打守电话,黄老太太再次拨号,给三个儿子那些生有女儿的小蜜打电话,询问结果。
她挨个电话,也得到一个接一个的噩耗——那些被带着去使馆或移民局办签证的孩子,不管男女,无一例外都发生意外,都是忽然晕倒,送医院后要么抢救无效,要么脑瘫,要么还在重症室,随时有生命危险。
一个接一个的打击,令黄老太太整个人瞬间苍老下去,她全身的精神力气好像被抽空,整个人无力的瘫坐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好好的孩子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为什么每个孩子都是在使馆或移民前大门外出事?
难不成……真的有报应?
脑子里冒出“报应”两个字,黄老太太的脸一阵阵扭曲,咬牙切齿地挤出声音:“不!不可能!”
她的儿子们是犯了错,已经全部得到了惩罚,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儿子们犯的错与他们的孩子没任何关系。
他儿子们的孩子也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既然没造过什么孽,哪里扯得报应。
黄老太太更愿意相信儿子们的孩子出意外,是遭了人报复,更愿意相信是乐小短命鬼的报复。
要说是被报复,小短命鬼又怎么做得到?
如果是被车撞,或者去山上被人推倒摔出问题,或者被人推得掉进水里溺水,她还有理由怀疑是被小短命鬼收卖人下的黑手。
可那些孩子都是在大使馆或移民局前突发意外,无论是死亡还是变成植物人,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家族的血友病引发的一系列恶果。
这样的事故,跟小短命鬼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就算想甩锅给小短命鬼也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