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路过这里,王伯虎当然要来报个道。
宗辅听说王伯虎到,且带着两口棺材,被吓了一跳。
“难道大皇帝要宰了我?”
宗辅带人出来迎接。
“王大人,一路辛苦。大皇帝陛下,可有要事交代?”
王伯虎赶忙摆手。“大将军不要误会。我只是路过。”
“路过?你这是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去安国呗。”
宗辅不理解。
王伯虎只能简单解释一下。
“这棺材里装的是何人?”
“不知道”
“要去换何人?”
“不知道”
宗辅不再问。王伯虎不说,燕州府也会传来信息。
果然,消息随后就传来。
宗辅看到这个消息,极为恼怒。“两万金国骑兵,被屠戮殆尽。
连阿鲁束将军都被杀死。潘小安,你好狠毒啊。”
骂完潘小安,宗辅又痛恨自己无能。
自己带兵来此,已有三月。可依旧寸功未立。
他倒是一心想打赢,实在是安国人太会守城。没法绕道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无法攻破盖州城。
翻遍史书,宋人只要齐心协力,依托城池战斗时,很少有异族人能够攻进城池。
多数城池被破,不是守将无能,就是里面出了叛将。
宗辅将王伯虎送走。“王大人,祝你此行顺利。”
王伯虎拱拱手:“大将军,祝你早日得胜。”
这一日。王伯虎来到辽州府。
这是箫贵哥所辖的地盘。
这也是潘小安指定的交易点。
王伯虎拉着两口棺材,进入到辽州府。他住在驿站里,没有人迎接,也没有人招待。
这让王伯虎大为恼火。
他手持使节棍,来到辽州将军府。
“我要见你们的箫将军。你们如此对待使节,算什么礼仪之邦?”
箫贵哥从外面狩猎回来。刚好看见王伯虎在闹。
“你是哪里的使节?”
王伯虎拱拱手:“箫将军,你不认得我了吗?”
“你是,你是王老虎?”
王伯虎气呼呼的说道:“我之伯字,那是大的意思,可不是老的意思。”
“哦。你是王大虎”
“我是王伯虎”王伯虎恨不得,给这个契丹女人两巴掌。
可看到箫贵哥红彤彤的脸,他又有点舍不得。
“草原上最美的格桑花,还真是名下无虚。”
“王伯虎,你好歹也是金国使节,怎么如此无礼?”
王伯虎被气笑。“你们安国才无礼。没人迎接也就罢了,怎么能让我住驿站?”
箫贵哥笑起来。“那驿站是给驿兵住的。条件确实简陋一些。
你可以去住客栈。你们金国人,刚刚抢了宋国,应该不缺银子吧?”
“我…”王伯虎甩袖而去。
他才不要和“愚蠢”的女人争辩。
箫贵哥冷哼。“得罪了安国,还想被招待,痴心妄想。”
王伯虎在辽州府等了三天。
到第三天,他实在闲的无聊。便带着侍卫乔装改扮,到街上闲逛。
这里复苏的速度,远远超出王伯虎的想象。
被战争破坏的房屋,被推倒重建。街道两旁的商铺,从粮店到胭脂店,全都货物满满。
王伯虎来到一家杂货铺。
这里的生活用品,精致而又灵巧。
王伯虎拿起一双布鞋。“店掌柜,这个怎么卖?”
“五毛”
“五毛?”王伯虎一愣。
店掌柜也一愣。“就是五个铜板。”
王伯虎看着布料。“五个铜板,倒也不贵。给我那双新的。”
“好嘞。我这就去拿。”
王伯虎又去挑选其他商品。他等了一会,不见店掌柜,便喊了两声。
“别喊了,你是哪里来的细作?”
一队捕快围住杂货铺。
王伯虎的侍卫,赶忙抽出腰刀。“你们别乱来。我们不是细作。我们是金国…”
他一句话没说完。众捕快便一拥而上。他们最听不得金国二字。
“不要打,不要打。我们是金国使者,金国使者…”
这些捕快,全都装作耳聋。一直到出了气,他们才散去。
王伯虎的衣衫都被撕破。“野蛮,真是野蛮。你们安国人简直就是一群野蛮人。
我要去潘小安那里,那里…”
王伯虎自认倒霉。他不认为潘小安能惩治这些捕快。
店掌柜将布鞋扔出来。
“金国人摸过的东西,我们店里不摆。”
王伯虎脸又涨红。
“好啊,好啊。等我们金国占领此处。看我怎么惩治你。”
一匹快马跑过长街。
店铺里的人,都跑了出来。
王伯虎好奇。“辽州府出大事了吗?”
辽州府没有出大事,快马报信,潘小安归来。
辽州府百姓懂马铃声,他们都跑出来查看。
一队骑兵飞快。
这是穆丹的先锋营。
接着就是司巴达的勇士营。
在后面就是潘小安的亲卫队。
这支队伍人数不多,但杀气十足。
长街两旁的百姓不怕,这是他们的军队。这是保护他们的军队。
孩童看见大马,总是忍不住想要一匹。他们站在街上欢呼。
有个孩子被人挤上了街。战马受惊,要将他踩于马下。
“哎呦”众人惊呼。
惨烈的画面没有出现。潘小安已将那个孩子抱起。
“看热闹有危险。以后要注意安全。”潘小安温柔的说道。
那孩子被吓呆住,都不敢说话。
潘小安摸出一块钱。“拿去买糖吃吧。”
孩子见钱眼开,伸手就去拿钱。
潘小安哈哈大笑。
他喜欢天真的孩子。
“安王,我家孩子冲撞了你。实在是…”
潘小安把孩子递给那对夫妇。“不用说卑微的话。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那对夫妇就红了眼眶。
潘小安没有上马。他向王伯虎走去。
“王使者,你想看我也不用如此激动吧?”
王伯虎脸红。“安王,我这不是激动。我这是被人打了。”
“怎么会?我们安国百姓,可都是知书达礼之人。绝对不会做这种粗鲁的事情。”
围观百姓都笑起来。
“是捕快,是你们衙门的捕快。”
“辽州府捕快,我多有了解。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殴打他人。除非…”
“安王,这人是细作。是我报的官。”
店掌柜出来解说缘由。
潘小安点点头。“店掌柜说的清楚明白。王使者,这就是你的不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