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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奶奶这些年的身体因为在小山村有了大多数人的照应,也是因为营养供得上,很快就恢复了以前的营养不足,这些年在小山村生活的无忧无虑,倒是身体硬朗的不像话。

这一次金婶子回来,她就像是找到了倾诉自己内心的对象,和金婶子聊起了村里的事情,两个人一直聊到将近凌晨一点,才不舍地进入到了梦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了小山村的时候,铁牛是在大公鸡的及时报鸣中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一夜的休息又是血气慢慢地活了过来,起身穿衣直接来到了屋子外面的茅厕,释放了体内的保藏了一夜的液体才心满意足地哆嗦了两下,系上了裤子。

“铁牛,你起来的这么早?”张大司令站在不远处的房门口,扭动着老腰,伸胳膊摆腿做着伸展运动,估计,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起得这么早,大口地呼吸着这小山村的香甜空气,是那么的贪婪。

“嗯,我想早点去山上看看我的父母”铁牛轻声说着,就已经发现自己家屋子的房门打开,小姨楚苗苗已经是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对着张大司令微微一笑,然后看向了走过来的铁牛。

“小姨,你没有休息好吧,看你的眼睛还有红血丝”铁牛心疼地握住了小姨楚苗苗的手,丝丝缕缕的灵气度了过去,给着小姨一个甜甜的阳光微笑,让楚苗苗不由得一愣,这孩子知道心疼他,真的没有白疼她。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咱们什么时候上山?”

“等一会,小草还没有起来吧?我想着带着她一起过去祭拜一下爸妈?让他们也看看这个儿媳妇,让他们也终于可以安心了”铁牛满嘴苦涩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回来就是想和自己的爸妈说说心里话。

“她醒了,估计,一会就会起来”小姨楚苗苗用手给铁牛将衣领给整理了一下,就像母亲一般为了自己的儿子收拾着出行的行装,是那么的认真。

几个人在院子里谈话的这个时间,其他屋子里的人也是打开房门起来,老花子历来是起来最早的,这是他养成了多年的习惯,即使是身体不舒服也是毫无例外,也许,是他以前乞讨时知道只有早起的虫儿有食吃的道理吧。

铁牛将铁锹还有篮子都准备好,又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家的中屋,将上坟所用的香烛纸钱全部拿出来放到篮子里,又拿出了一份放在另一个篮子里,那是给金婶子准备的,也算是帮着金婶子准备好了祭奠她男人的物品。

郭先生穿好了衣服打开了西屋的房门,不紧不慢地打水洗漱,依然是那种沉稳的性子,依然是那么的不紧不慢的生活习性,看到铁牛也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和铁牛打了招呼。

李小草这个时候也是穿好了衣服起来了,看着铁牛在整理着篮子里的祭品和纸钱也蹲下身子帮忙,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算是两个人的默契,毕竟,已经是订了婚的人,也算是一家人了。

等所有的人都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里的时候,一行人直接向院子外面走去。

空旷的乡村街道上只有几只落魄的老狗看着一行人,他们也是仿佛知道这些人虽然是眼生,但是,应该是小山村的亲戚,所以,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摇了几下脏兮兮挂满柴草的尾巴,咧着嘴巴露出和善的笑容。

一行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默然地向着西边的村子里的坟地走去,清晨的空气确实是比京城大院那边的空气好了太多,可是,大家因为气氛有些压抑的原因,都没有说话。

李小草搀扶着小姨楚苗苗,就像是儿媳妇在搀扶着自己的婆婆,照顾的细致入微,铁牛则是一手抓住了铁锹的木柄,两头担着篮子,步伐稳步地跟在后面,眼神则是坚定地望着远方。

当走出了小山村,身后的房顶上的烟囱已经是有炊烟袅袅生起,很多家里勤劳的女人已经是起来烧火做饭,因为,在每一天都是她们起来的最早,更是睡得最晚,这都是乡村里养成的习惯,也是一种习俗。

谁家要是爷们儿早晨起来做饭那就会被人笑话,说他是气管炎,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北方的小山村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因为,北方的爷们儿都是疼媳妇儿,那不是气管炎,那是对媳妇的爱。

众人很快就来到了村里的坟地,一个个土包都是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因为,,在北方,自己家的坟地要是长满了蒿草那么,就意味着这个家已经是没落或者是没有了后人,所以,谁家也不会让逝去的先人看到这样的场景。

金婶子的男人的坟墓也是干干净净,即使,这么多年她没有回来过,但是,乡亲们也是念着她的好,也是安排着小辈儿给坟包清理的干干净净,并且,坟包的前面也是有着不少燃烧过得纸灰,说明经常有人过来祭奠。

每一个土包的前面都没有墓碑,因为,在北方还没有这个习俗,但是,每一家的后人都是清楚地记住了每一家的逝者埋骨的位置,哪个坟包是自己家的先人的地方,从上到下都是按照辈分儿排列。

上坟之前也是将一张叠的整齐地黄纸用土块或者是石块压在坟头上,每上一次坟都是压上一张,谁家的坟头上压得黄纸多就代表着这个家的后人人厚,多子多孙,家族兴旺。

金婶子拿着一张黄纸压上坟头,铁牛已经将上坟的贡品摆在了坟头的下方,将篮子里的纸钱拿了出来,看着金婶子站在坟头已经是热泪盈眶,这么多年来她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两个孩子给伺候大了,她的鬓角已经是染上了白霜,吃过的苦也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自己前夫的坟头前,嘴里没有说过任何的话,可是他在内心念叨着,向着自己的丈夫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诉说着对他的相思,讲述着两个孩子这么多年的成长经历。

然后,她蹲下身子,将早就准备好的黄纸用火柴点燃,当黄纸点燃的那一刻,一股子清风吹过让黄纸燃烧的速度加快差一点烧到了金婶子的手,她将黄纸放到了地上,又加上了一小打。

然后,他又抓起了一小打黄纸点燃放在了一边的地上任其燃烧,这是,给那些孤魂野鬼没有后人的一点不被打扰的买路钱,这也是这里的习俗。

不远处的铁牛,小姨楚苗苗还有李小草也是矗立在几个坟包前面,这里就是铁牛家的老坟,最上面的是铁牛的爷爷,那个他未曾谋面的爷爷,那个抗倭的老英雄的埋骨之地。

铁牛也是如金婶子一般将黄纸压在坟包的上面,然后,恭恭敬敬地在爷爷的坟包下面点燃了第一张黄纸,等火焰点燃又加上了一沓,默默地等着黄纸烧起来,直至分出来的黄纸都燃烧后,他才回到了自己的父母的坟前。

“姐姐,苗苗来看你了,没有想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天人两别,妈妈他们已经见到了铁牛,也知道了你的事情,还有爷爷奶奶,他们都很好,这一次过来没有告诉他们,毕竟,爷爷奶奶的身体我怕经受不住伤痛,你就别怪罪了,还有,铁牛这孩子很争气,长大了,也出席了。。。。”楚苗苗热泪盈眶,站在姐姐楚秀秀和姐夫铁红刚的坟前喃喃自语。

李小草就像是傻子一般地站在小姨楚苗苗的身边,默默地也是流泪,她也是知道铁牛的父母的情况,心里上也是戚戚然,对自己的未来爱人伤心,对自己婆婆、公公的早逝而伤感。

铁牛来到了坟前,将黄纸再次点燃,一张张仔细地,耐心地让他们一张张燃烧尽,再加上另一张,他没有说话,只是,内心的独白在默默地祈祷着,他没有做什么保佑,只是,告慰自己父母的灵魂早日解脱。

他虽然是思念父母,但是,现在已经是面对了现实,更是,对着自己父母的思念化成了动力,不想让自己的父母为他担心,为他牵挂,所以,他没有掉眼泪,就这样跪在坟墓前烧着黄纸。

东边的阳光照射过来,给这一片小山坡一片温暖祥和,大家的身影被阳光照射着拉的很长,每一个影子都是那么的萧瑟,就像是大家也是感受到了铁牛他们的悲伤。

“姐姐,姐夫,你们的小铁牛现在已经是咱们国家的干部了,按照你们的话就是吃上了皇粮,这小混蛋可厉害了,他虽然才十八岁已经是市长了,是大官,更是对老百姓爱民如子的好官,还有,今天,他过来也是带着你们未来的儿媳妇,你们看看,你们的儿媳妇很是标致,董事,你们就放心吧,我会帮着你们照看好这俩孩子。。。。”

原本铁牛想着多陪陪父母,还想着说说悄悄话,可是,小姨哭了这么长的时间,只能是和大家一起下山,趁机搀扶的机会又给小姨度过去了一些灵气,保证他的身体状态无碍。

回去的时候,老花子和郭先生也是唏嘘不已,特别是郭先生,他想起了来到小山村的时候受到了这对早亡的夫妻的照拂,要是没有这一对好心的夫妻的照顾,他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毕竟,这也是救命之恩,他才留下来,同时,也是因为铁牛的降生,看不懂铁牛的未来,他索性将自己的后半生都压在了一个迷一样的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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