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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些话在你听来可能无所谓。”

“但是我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尊者站在吴畏的身旁,一脸平淡的看着他下令清扫小世界内还活着的生物们,继续说道。

“一开始,我自己也认为无尽深渊,是一种纯粹的恶。”

“毕竟在无尽深渊的生灵们身上,我看不到任何的道德约束,看不到任何的礼义廉耻,同时也看不到任何所谓的正义。”

“但是当我在某段时间内,帮助深渊主宰镇守我们的世界时,在那段漫长的时光之中,我突然发现我的这种思维,太过于局限了。”

“因为我发现,不管是深渊生灵们也好,是我的天使们也罢。”

“他们都是生灵。”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辩驳的。”

“而他们,也都有自己的欲望需要维持。”

“你可以说,天使们庇护凡人,是因为他们是善良的吗?”

“不可能!”

尊者摇了摇头,否认了这种说法。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群天使们,庇护凡人是有原因的。”

“所谓的天使们,不过是一种雏形的神明罢了。”

“他们之所以会庇护凡人,只是因为,他们需要从凡人的身上,汲取足够多的信仰罢了。”

“如果没有信仰的话,他们也是会死去的。”

“这么说的话,你可能无法理解。”

“我就直说了吧,我那天堂之地中的天使们,全都是需要以凡人的信仰为食物的。”

“所以,他们维护凡人们,本质上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生存下去的需要。”

“这同样是一种欲望,一种不让自己死去的欲望。”

尊者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一下。

刚刚的他,想到了当初深渊主宰与自己说过的话语,当初的自己,就如同那些天使们一样的愚蠢。

也许,当初那些反叛的天使们,反叛的可能并不是自己,而是反叛背离了自己理想的自己吧。

那个愚蠢且没有看清楚真相的自己!

“这样的行为,其实就等同于一种进食了。”

“他们吸食凡人信仰,圈养凡人。”

“而无尽深渊的生灵们,为了活下去,同样也需要进食。”

“尽管无尽深渊的生灵们,从一开始,就被称之为恶。”

“但是他们的恶行,说穿了也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活下去罢了。”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深渊领主阁下,你能够说,那些为了活下去而不停地屠戮其他生灵的恶魔,与天使之间,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听到尊者这么说,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

此时的战场之上,一名小恶魔正在无比兴奋地啃食着一名混沌生灵的尸体。

贪婪地它,甚至是主动钻入到了混沌生灵的腹腔之中大口朵颐,丝毫不顾它的躯体遍及了鲜血与内脏。

“呃。”

“还是有的。”

“至少天使们的行径,没有这么恶心吧。”

吴畏指着那只恶心的小恶魔说道。

尊者看了看那只小恶魔:......

“咳咳。”

“我说的是本质!”

被深渊领主的愚蠢气到的尊者无奈的说道。

“二者的本质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唉.....”

喘息了一下后,尊者无奈的继续说道。

“也就是会说,如果你因为认为恶魔的猎食行为,而认为他们是不道德的话。”

“那么你就不能认为,天使的行为,是高尚的!”

“因为二者的本质,是一模一样的。”

“恶魔猎食凡人的肉体,粉碎他们的灵魂,是为了自己的生存。”

“天使们庇护凡人的安全,抚慰他们的灵魂,同样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

“一个生灵的生存,自然就会诞生出“恶”,这是不争的事实。”

“也正是因为这个道理,所以我才不会对你的选择,表示任何的反对!”

“深渊领主阁下。”

尊者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深渊领主吴畏行了一个礼节。

“事实上,您只是在帮助我们,做出了一个我们都渴望做,但是都不愿意做到选择罢了。”

“您主动地,承担起了我们这群战士们的恶,主动的将我们想要生存下去的恶行,背负到了您的身上。”

“混沌生灵们想要生存。”

“我们又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我们的生存之路,需要这些混沌生灵们进行铺垫而已!”

“我们这群旧时代的生灵们,想要在不属于我们的时代之中生存下去,那么....”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恶了。”

“这是生存之恶,却也是必要之恶。”

尊者笑了起来。

“但是呢,尽管这些恶,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的战士们,却都不愿意去背负这种恶性,甚至是我们的强者们,也不愿意去背负这种恶行。”

“因为我们啊....”

“都不如深渊生物纯粹!”

“我们都是伪善者!”

“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存在,主动地为我们背负这些罪恶,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毫无心理压力的活下去。”

“而您,就主动地替我们背负了这种恶!”

“在这方面,您与过去的深渊之主,深渊主宰同样的伟大。”

“不管他们如何的宣称,这两者与您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但是在背负这件事情上,您的确是做到了与他们一致。”

“您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尊者笑着对吴畏说道。

“谢谢您,深渊领主阁下。”

“我替所有不愿意就此沉沦的生灵们,感激您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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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尊者的感谢,吴畏沉默的摇了摇头。

事实上,他从未想过这么多。

至少,他没有想过这么细致。

他只是.....

做了一名深渊领主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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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就在吴畏还在与尊者进行这种类似于哲理的交流的时候,另一边,军团的先锋军终于是突破了混沌小世界们的封锁,继续前进了过去。

但也因此,他们看到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存在。

“这...”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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