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付了600钱,收获了一大堆东西和掌柜的怨念眼神后,沈语满意地离开了。
拿着里长给开的开荒条子,她去了铁匠铺。
朝廷为了鼓励开荒,凭借开荒的条子,可以去铁匠铺里去购买镐头、锄头、耙子、镰刀和木犁各一把。
前四个还好说,铺子里都有成品摆着,至于木犁,买的人少,铁匠铺里暂时没有成品,只有犁头。
打铁的学徒工让沈语等一下。
然后他抱着自家铺子里的犁头匆匆出门。
沈语大概等了半个时辰,学徒已经将组装好的木犁取过来了。
只是沈语看着那巨大的木犁,估摸着得有个六七十斤,开始犯愁怎么运回去,她问道:“你们管送吗?”
“管在镇子里送,要去村里的话得加钱。”
提到加钱,沈语有些不淡定了,“加多少?”
“20文。”
想想即将在铁匠铺子要花掉小2两银子,沈语不淡定了,她跟铁匠学徒说道:“要不还是给我送到镇子码头那边吧。”
20文也就意味着要辛辛苦苦卖20个饼子,她决定还是让两个儿子用推车帮着运回去。
付完农具钱后,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正午,沈语打算跟着学徒小哥一起去码头,顺便跟宋老大和宋老二汇合。
到了码头之后,沈语先是看到了码头最外面的摊位有一家卖猪油饼的,不是她家的。
结果没走两步,发现又来了一家做猪油饼的,同样也不是她家的。
走到摊位深处,她看到了自家招牌,宋老二在原来猪油饼的三字前面又加了两个字——宋记。
现在他们的幌子名字叫宋记猪油饼。
沈语让学徒小哥把锄头、木犁那些农具放到自家摊位后面,看他一路走了这么远也挺累的,把自家做的饼给了人一个,让他饿了吃。
那小哥接过饼,点头道谢,然后推着自己的推车回去了。
看到沈语过来,宋老二忙完他手上的这个客人,就跟沈语说道:“娘,你怎么过来了?”
“拿着开荒条子去买了点农具,太沉了,运不回去,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帮我一块捎着哈。”
“行啊娘。”老二一边应和着,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边又问道:“辣椒酱卖的可还顺利?”
“还可以,放到药铺掌柜那边帮我寄卖了,应该明天就有结果了。”
看到自家辣椒酱这么快就有去处了,宋老二是越发开心,他揉面甩饼的动作越来越快。
“对了,老大还没回来呢?”沈语没在摊子上看到宋老大,想着应该是去街上零售了。
“是的,大哥刚刚拎了一篮子猪油饼,刚过去,今天找我们订猪油饼的客人足足有20家,大哥那边先是给订货的主家送货了,然后又卖空一篮,这是第三篮。”
沈语颔首,看来宋老大这活儿干得是越来越漂亮啊。
“我刚过来时,看到又多了两家猪油饼是吗?”
宋老二点头,他跟沈语解释了一下,这家新的摊子是今天出现的,但是由于他跟宋老大来的特别早,一老早就把最里面的好摊位给占住了,所以他们只能往外面摆。
而且新来的那一家明显是不太熟悉市场,备了很多货,却销不动,刚刚宋老大偷偷瞄了一眼他们的摊位,发现他们还有很多面团和配菜都剩下了,就连做好的饼也是乏人问津。
而宋家的饼由于味道特殊,老顾客们更倾向于在宋家这买饼。
听了宋老二的话,正在排队买饼的一个码头工人附和道:“对,我就是觉得你们家这饼好吃,第二家不太一样,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新开的这家摊子我肯定是不会再去了。”
此言一出,纷纷引得周围几个排队的工人点头应和。
沈语也点点头,只是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没过多久,码头吃食摊上就响起了吆喝声。
“卖饼咯,一文钱两个饼!”
新来的那家果然开始降价了。
很多工人听到这话,纷纷往最外面的摊位那边跑去,原本等着买包子、果子和面条的那些客人也都一哄而上。
就连刚刚夸赞了宋记猪油饼的几个工人,听到这句话后,也犹豫地看了一眼宋老二,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往那边跑去。
没人愿意跟钱过不去。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宋老二顿时有些着急,他看了一眼沈语:“娘,这我们咋办呀?”
沈语摊手,“还能咋办,凉拌呗。”
他们又不可能跟新来的摊位打价格战,1文钱1个饼还有赚头,1文钱2个饼纯粹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沈语让宋老二把现在已经做好的饼归拢一下,她也提个篮子到别处去卖饼。
宋老二这才收好了惊慌的神色,镇定了心神,按照沈语的要求去做。
见到第3家开始打价格战,第2家坐不住了。
本来吧他们家虽然不是最里面那家摊位,但他们是码头最外面的,所以说也能兼顾到码头外的一些客人的吃食需求。
现在第3家开始不讲武德,直接把他们的生意全抢了。
一股怨气迸发,他们也开始叫价。
“一文钱两个猪油饼,喷香!”
没有降价到3个的魄力,他们只有跟进。
不过所幸,还是收获了一些在第3家没排上号的客人们的注意力。
但不知这第3家的东家是不是中了邪,非要较这个劲,他开始喊道:“一文钱三个饼,来我这买啊!”
把第2家的客人又给收拢过去了。
...
沈语提着自家的篮子,看到这一幕,她摇摇头,默默地离开了。
降呗,反正等他们自己算清楚了,根本赚不到什么钱,自己就会退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