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张希诚带着弟弟,两人一起骑着小马儿去了学堂。
张希悦带着剩下的众人做起了广播体操,又是一阵“一二一”的声音。
广播体操结束,张希悦就开始磨豆子,在她井然有序的操作下,一斤黄豆做出来四斤豆腐,豆腐也在中午的时候出现在桌子上。
张希瑶看着桌上白白嫩嫩的食物,吃了一口,好嫩:“大姐,这是什么?好吃呢。”
张希悦给自己盛了一碗饭:“豆腐。”
张希瑶又夹起一块儿,吃进嘴里:“豆子做的吗?有豆腥味儿。”
张希悦点点头,见到大姐的动作,张希瑶惊呼神奇,毫不起眼黄豆居然能做出如此白嫩,美味的吃食。
这个时代,黄豆是不被人们看好的,都是在庄稼地旁边点一排,能在黄豆还嫩的时候吃一点,其它时候都不会吃,所以根本没有人大规模种植豆子。
数量少得可怜的黄豆,但不知为何价格也便宜,两文钱一斗。可能是因为人们都不吃老豆子的原因吧。一斗差不多能做三斤石膏老豆腐。
张希悦渐渐发现,蛋糕作坊做不大了,也不会减产,已经达到饱和度。
这里有钱人,贵族就那么多,穷人根本不会买这个二十文一块的蛋糕,买斤猪肉他不香吗?
她一直担心,会不会有权贵来抢自己蛋糕方子,可是好像没有人好奇她这蛋糕。是啊,她这点蝇头小利,怎么打动那些富可敌国的大家族。
蛋糕销售达到饱和,那么豆腐就是中级资产阶级饱和度下可以满足平民需求的产物。
遥看整个张家村,除了几家为人不好的钉子户,其他人都投入到蛋糕事业。那豆腐这一块领域,赚钱没有蛋糕多,张家村的人肯定没有愿意干的。
那做出来的豆腐给谁卖啊?张希悦有点头疼,突然,她灵机一动,张家村没有人做,不代表隔壁村没有人愿意。一天赚个几十文上百文肯定没有问题,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没有谁能拒绝一文钱一块白嫩嫩的豆腐。
晚上,第一天上学的两人仿佛很是兴奋,一到家,吃了晚饭就一直说着在学堂的趣事。
张希瑶倒是整理着手中的账本:“大姐,孙山大哥已经定亲了,一个月后拜堂,咱们送什么礼好?村里好几家都定了亲,张云也是下个月拜堂,到时候送礼有点头疼,咱没这种经验。”
张希悦无所谓的躺平在凉椅上:“这些你自己摸索吧,咱这一大家子全靠你撑着勒。”
张希瑶看着一脸惬意吹晚风的大姐,大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感觉什么事情都不在意,又感觉做什么都能胜券在握。
张希望此时却突然嘟着小嘴,在张希悦面前卖萌到:“大姐,继续讲故事,封神榜,封神榜。”
其他人听到封神榜三个字,皆是眼前一亮,纷纷附和。
张希悦只能继续讲着那封神榜。
夜深,整个张家村安静且宁静。
第二日一早,依然与往常一样的节奏。
村长早早出现在张家小院:“大丫啊,咱昨天去打听了,村里人都没有人卖你的那个豆腐。今日咱们去小溪村说说。”
小溪村是张家村的隔壁村,有八十多户人家。两村离得很近,走半个时辰就能到,张家村好多媳妇都是小溪村的,说是亲家村也不为过。
对于村里没有人愿意来卖豆腐这件事,张希悦看得很开,也想的通。吃惯鲍鱼海珍的人,怎么又会去吃糠叶菜呢?
脚程很快,不多时,两人已经来到小溪村。
小溪村的村长热情地招待了张村长,寒暄半晌,张村长才说次此次来意:“老哥啊,这次呢,咱们张家村又研究出一种新菜,但是张家村人没有空,就问你们村有没有人愿意来卖菜,一天最少收入二十文往上。卖的好的话,百文也不是问题。”
张村长说完,又将一块白嫩的豆腐放在桌上:“就是这个,用水煮,或者直接炒,都挺好吃,你叫嫂子弄来给你尝尝。若是觉得味道可以,你就叫愿意来卖豆腐的人来张家村大丫家,就是咱旁边这位姑娘家。”
小溪村的村长,看着豆腐,眼神若有所思,他可是听说张家村卖蛋糕赚钱的事儿。怎么着豆腐他们不自己卖?到底是没空还是什么原因?
张希悦仿佛看出小溪村眼里的疑惑,缓缓开口:“村长大叔,咱们张家村人少,都去卖蛋糕了,没有人能卖豆腐。而且,这豆腐从我这里买只需要一文钱一块,送到镇山,或者在村里走家串户也可以卖,一块豆腐卖两文,卖掉十块也能赚十文钱,不得比做短工强。咱这豆腐,可是仅此一家,别人都没有的稀罕吃食。”
听到张希悦如此解释,小溪村村长眼前一亮,这赚钱的法子可真是好啊。
两文一块的稀奇吃食,每家每户都能买得起,是个可以赚钱的营生。
走之前张希悦又从小溪村村民手里买走了一百五十斗黄豆,不是她不想多买一点,而是自己能抗一麻袋,不代表村长能扛。
其实张希悦还能扛,仅仅为了不引人注目,就随便扛一百五十斗回张家村。
一回到家,张希悦让阿大泡好二十斤豆子,自己就去小河边赶鸭子。
牵着羊,赶着一只只黄澄澄可爱的小鸭子,现在的张希悦才是真正融入了这个时代,成了土生土长的农家女孩。
正在玩耍的小石头,看到张希悦,立马迈着小短腿奔向张希悦:“大丫姐姐,四娃呢?”
张希悦帮小石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手帕擦了擦小石头的脸,做完这些,她才缓缓开口:“小石头去学堂了,下学就回来。”
小石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学堂,只是点点头,乖巧懂事地扬起头,笑盈盈地对着张希悦说道:“大丫姐姐,咱帮你看小黄吧。”
张希悦不加思索地同意,小石头立马去呼朋唤友,村里的小孩子们,都纷纷跑了过来。围着小鸭子们乱转,张希悦这才反应过来:“孩子们,别吓到小鸭子啊。”
小朋友们果然很听话的不再围着小鸭子哇哇叫,都一哄而散地去围山羊了。
古往今来,最快乐的果然是孩子,童真而率性。他们可能都忘记了,前段时间,整个张家村好多人连可以裹腹的食物都还没有。
第二天凌晨四点,张希悦就起床与阿大,阿二两人开始做豆腐。
六点天就大亮,吃了早饭,张希悦迟迟没有等到小溪村的人,她有点急了。
这小溪村的人不会不来了吧?
没多久,就有几个背着背篓,挑着胆子的陌生人来到张家小院,张希悦接过钱,随后安慰道:“你们可以把豆腐去村里卖,可以走街串巷卖,诏安城,青山镇都可以。卖不完的,都退回来也可以哦。”
张希悦又讲了一些做饭,以及销售技巧等等,四个人一人带走了二十块豆腐,便消失在张家村。
还剩二十块豆腐,张希悦把这些豆腐,分别送给了村里的几位老人,这豆腐很适合老人们的牙口。
自己也留下一块,准备晚上做来吃。
做豆腐的方法,张希悦已经交给阿大阿二,每天做个一两百块豆腐就行了。想做多一点,也没有豆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张希悦开始做一个长期训练表,身体素质提高计划。
跳高,攀爬,格斗,负重跑,等等一系列军事化训练,还有营养餐的表格,为了让专门做营养餐的左婶快速上手,张希悦画的全部是图案,一个字也没有。
日子恬静而美好的度过,除了阿大他们。
一天训练下来,杨阿大到白十三总共十三个人都是苦不堪言。
木棚里时不时传出讨论的声音。
“大哥,站军姿好累呀。”阿七是一个眼睛贼大的男孩子,至从来到张家,天天跟着四少爷屁股后面,吃得饱,睡得好。四少爷去了学堂之后,他们的日子就变得不好了,天天各种不一样的训练。
晚上还要学习那些东倒西歪的字,还有一些数字等等,整个脑袋都是晕的。
他从来没想到大小姐可以背着那么重的包,还能一下子跑一个时辰都不累的。
每次看到大小姐一拳一拳打在木桩上,看着都手疼。
但大小姐却像没事人一样,叫他们也去打那木头桩子,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阿大没有回答阿七的话,而是闭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二却幽幽地说了一句:“阿七,早点睡,明日该你与小八做豆腐了。”
日子很平静,张希诚两人也放了三天假,张希悦穿了一身男装,束了一个马尾,胸部还没发育完全的她,一马平川。打眼望去,还真像英姿飒爽的男子。
带着陈金,坐上马车去了诏安城。
张希悦这次是坐着马车直接来到北市,这也是她第一次来东市,东市的正前方便是皇宫,她抬眼遥望,正午大门正紧紧关闭着。
阴红的大门,至少二十米左右的高度,门上镶嵌着两块金色狮子头门把,她不知道那金色会不会是黄金。
门前分别坐落着两只巨大的石狮子,雕刻手艺精湛,就连狮子身上的毛发都带着生命一般,栩栩如生。
狮子前面便站着两排士兵,炎热的夏季,还带着盔甲,也不知道热不热。
张希悦看着这些士兵,虽然站得笔直,但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没有灵魂。
队伍七歪八斜,对于张希悦这种职业军人来说,这些人真的太拉垮了。
大门旁边还有个小拱门,小门外站着一些小厮男仆,比较人性化的是,旁边有两颗树,刚好可以给这些仆人遮遮阳光。
张希悦理了理衣衫,等待陈金停好马车。
两人在东市游走着,天气炎热,导致大街上的人并不多,可有些戏院,茶铺内却是人声鼎沸。果然,不管什么时代,还是城里人会玩,大白天还能听曲儿逛楼子。
张希悦是去过青山镇,也去过诏安城的北市,西市,南市,都没有楼房。这让她一度以为在遍地强豪的东市才会有二层建筑,结果是让她想多了。
就连富庶如东市,还是没有楼房。最多就是房子修得高一点。
张希悦抬步走进一家比较安静的戏院,说得好听是安静,说得不好听便是没生意。
小二见到张希悦与陈金,立马跑过来:“这位公子,请问你是要单独房间还是普通位置?”
张希悦皱眉,包间在一楼,普通位置也在一楼,坐哪里不是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