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的陈哲就带着李副营长和一个班的士兵坐卡车前往了旅部。
李副营长熟练地将那辆绿色的卡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旅部驻地的空地上。
随着刹车声响起,尘埃缓缓落定。车刚一停稳,陈哲便迅速推开车门,动作敏捷地下了车。
他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朝着旅部作战室走去。
这一路并不长,但每一步似乎都承载着沉甸甸的责任与使命。
沿途那些熟悉的面孔纷纷向他投来友好的目光,并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
没一会儿功夫,陈哲就已经站在了旅部作战室的门前。
他停下脚步,稍稍停顿片刻,然后利落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军装。
就在这时,一名戴眼镜的中校快步走来,微笑着示意陈哲跟上自己。
于是,陈哲紧跟其后,走进了作战室外的宽敞大厅。
刚刚踏进大厅,陈哲一眼就瞧见了正端坐在那里的师长王敬久和旅长刘安琪。
他们神情严肃而专注,仿佛正在商讨着什么重要的军事部署。
陈哲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挺起胸膛,向前跨出几步,然后恭恭敬敬地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大声说道:“报告师长、旅长,陈哲前来报到!”
声音清脆响亮,在整个大厅里回荡开来。
师长面带微笑地缓缓站起身来,然后十分客气地向对方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坐下。
只见师长满脸笑容地说道:“小陈啊,这一次你可真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呢!你费尽千辛万苦带回来的那些资料简直太重要、太有用啦!就连委员长都特意点名表扬了你一番哦。鉴于此,委员长决定晋升你为中校军衔。”
说到这里,师长稍微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接着继续说道:“但是呢,你的那个三营长恐怕是保不住喽。毕竟你在行动之前并没有向上级请示,就擅自带领部队出动了,这种行为无论如何都是违反军纪的呀,所以肯定得接受相应的处罚才行。至于具体怎么惩罚嘛,那就让你们旅长来说一说吧!”
听到这话,陈哲不禁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旅长,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之色,连忙开口问道:“旅长,之前不是说好既不赏赐也不责罚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又变卦了呢?”
此时,旅长的目光落在了陈哲腰间那把中正剑上,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我看你佩戴着这把中正剑,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黄埔第十期的学员对吧?”
陈哲赶忙挺直身子,一脸恭敬地回答道:“报告旅长,卑职确实是黄埔第十期的学生。我于 1933 年 7 月 5 日正式入学,经过三年艰苦的学习与训练,最终在 1936 年 6 月 16 日顺利毕业了。”
旅长一脸凝重地看着面前的陈哲,缓缓开口道:“你这才刚刚毕业一年而已,竟然就已经从少尉一路飙升到了中校,这种晋升速度可是相当罕见呐!其他那些将士们,不知得历经多少风风雨雨、摸爬滚打多年,才有机会得到如此提拔。而如今这场战役尚未彻底结束,你却已然成为了中校,这其中的缘由想必不用我多说吧?所以啊,你可得好好珍惜这份机遇,更要好好感激委员长对你的悉心栽培才行呐!”
听到旅长这番话,陈哲赶忙站直身子,恭敬地回答道:“卑职实在惭愧至极!承蒙委员长和长官的厚爱与信任,日后定当奋不顾身、勇往直前,浴血杀敌以校长栽培、报党国之恩!”
只见旅长微微颔首,表示对陈哲态度的认可,但紧接着他的神情变得愈发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宣布道:“然而,正所谓军法如山,不容私情。鉴于此次作战中的某些失误,对你的处罚便是撤销 261 旅 522 团三营营长一职,暂时调任521团参谋长兼独立营营长之位,希望你能在此岗位上戴罪立功,将功补过。”
话音刚落,陈哲毫不犹豫地迅速起身立正,并向旅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应道:“是,旅长!卑职坚决服从命令!只是……我们团似乎并没有所谓的独立营呀。”
面对陈哲的疑问,旅长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的炮连将会从原来的三营中分离出去,再加上你此番营救回来的人员当中,除去返回原部队的那部分之外,还剩下大约二十来人没地方去。而且这些人的所属部队都已被打散,一时之间也难以重新归建。因此,把他们划归到你的麾下,另外你再前往临时医院接收一批已经痊愈的伤兵补充进来,这样一来,便能够组建起一支新的独立营了。”
旅长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3 营怎么说也算是咱们旅里的主力营之一,可你倒好,老是喜欢自作主张,对上级下达的命令置若罔闻。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依我看呐,这 3 营再让你带下去早晚要被你带坏,旅部决定给 3 营换一个主官。”
“刚好现在师部的临时医院那边只有一个警卫排负责守卫工作,力量实在单薄,你的独立营就先过去帮忙守一守临时医院吧!”
听到这话,陈哲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那……那我们炮连的两门战防炮怎么办?”
旅长双手抱胸,略微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唉,旅部直属战防炮连的一门战防炮前几天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幸被炸毁了,目前咱们旅的战防炮数量严重不足。”
“所以嘛,你那两门战防炮就先上交到旅部军需处,再调配给直属战防炮连。不过呢,你从战场上弄回来的那辆坦克倒是挺不错的,只可惜咱们这边没有人懂得如何驾驶操作它们。既然如此,那就暂时先划归给你们营使用好了。至于那辆装甲车还有 15 辆卡车,都已经上交给师部用来组建师部直属的运输营啦。”
陈哲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来争取一下,但最终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毕竟能留下这些坦克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于是他又紧接着追问了一句:“旅长,可是这辆坦克没有 47 毫米的炮弹啊,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该咋办?”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师长终于缓缓地张开了口:“小陈啊,我已经跟战区那边取得了联系,他们特意给你调拨了 100 发炮弹过来。”
说到这里,师长不禁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可惜咱们的战车连几乎损失殆尽,但好在炮弹还剩下一些。这次就便宜你小子啦!不过你可要记好了,这些坦克只是暂时交由你来使用的。”
听到这话,陈哲连忙挺直身子,一脸严肃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并诚恳地道谢:“多谢师座厚爱,末将定当不辱使命!”
看到陈哲如此郑重其事,旅长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 5 摞厚厚的大洋以及一枚闪烁着光芒的勋章递到了陈哲面前,说道:“这 500 个大洋是战区对你此次英勇表现的嘉奖,而这枚宝鼎勋章则是委员长亲自授予你的殊荣。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继续为党国效力!”
陈哲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大洋和闪耀着荣光的勋章,心中满是激动与感激之情。
他再次向着师长和旅长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
紧接着,旅长又从怀里掏出一封密手令递给了陈哲,嘱咐道:“这封手令你拿着,回到营地之后要妥善做好部队的交接工作。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方可前往临时战地医院。”
陈哲小心翼翼地收好手令,然后再次向师长、旅长以及在场的各位上官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随后转身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离开了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