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店门前路人们的冷嘲热讽,林天启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虽然动用黄金瞳术并不见得能真的保证出的东西真的对,但是不管什么情况,既然赌了,就要相信自己!
连自己的选择的都不自信的人,又怎么能在漫长的人生中掌握主动权呢?
林天启瞥了一眼依在店门口的许桂芝,随即伸出大拇指向下。
意思不言而喻:这倒立吃屎,你吃定了!
这时,伙计已经将原石搬上了操作台,转头对着林天启开口询问:“老板,这石头怎么切?”
“嗯,该怎么切就怎么切,先给开个窗吧!”
林天启眯起了眼睛,直接发号施令。
嗡……
机器运转的蜂鸣声开始轰隆作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工作台上即将被切割的原石所吸引。
“呵,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想出货?”
许桂芝见状鄙夷开口,极尽贬低之能道:“醒醒吧,你没那个……”
可话只说到一半,许桂芝便闭上了嘴。
只见鹅蛋大小的原石上开的小窗,里面竟然透露出了湛蓝色的光芒!
蓝色的糯冰种!
原本喧闹的人群立时间安静了下来,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吃惊,因为那料子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不像是能出货的样子。
这样反常的情况,着实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原本立flg要倒立拉稀的瘦高个率先打破了安静,他直接大声笑了起来。
“虽然出了蓝水不错!但是这又如何?这料子水头不行,连一分都够不上,我看呐这十有八九还有折在手里。”
“花姐也说了,这块料子八千!可现在这成色哪怕出出去了,最多也就不到四千块,还不够我找几个小妹耍耍!”
“所以,像这种赔本的料子开出来又有什么用?还不如不出货呢!”
随着这番话落下,原本有些生气的许桂芝顿时气消了几分。
“我还以为这废物真能走狗屎运呢!敢情也就开个垃圾出来,我看呐,就算开个垃圾搞不好也是用那死鬼女儿的命换来的!”
此时此刻,林天启并没有听清许桂芝嘴里的污言秽语,因为他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刚刚开窗的料子上。
思忖半天后,林天启直接对着伙计开口道:“愣着干嘛?继续切!”
伙计不禁愣了一下。
继续切?
就这等料子能开成这样已经是非常好运了,若是再往下切切出个裂,基本上整个就成了一文不值的废料。
“这……要是切坏了,我可不负责!”
伙计事先给自己找好了台阶。
林天启点了点头,确认道:“切吧!”
切割机器再一次开始轰鸣运转,烟尘四起。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在了工作台上,都想知道,这块次品的最终结果。
终于,机器的嘈杂声渐渐消失了。
“卧槽!这……这是……”
伙计的惊呼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店面。
烟尘也渐渐散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料子的最终形态。
料底偏蓝一路向下,可到了中部却带着绿芯,再加上原本表皮上的黄雾,毫无疑问,这是典型的大马坎三彩!
尽管底子不算精品,可色却非常不错,中间更是糯种糯化,强光打上去的玻璃光有一种棉质感。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透露出炙热的光芒,并且隐约间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许桂芝的眼神中同样震惊,方才自己说的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可现在打脸来的竟然这么快,让她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
开窗时的蓝水冰种或许因为底子的原因只能值个三四千块钱,可现在完整形态的是三彩啊!价格在原有的基础上至少翻了十倍乃至数十倍!
“小哥哥果然厉害!这是有本事在身呢!够硬!”
花姐直接大声嚷了起来,旋即拍手鼓掌起来,“我今天也算是见世面了,从今天开始,还有谁敢说我花姐的货是孬的!?哼哼……”
林天启微微一笑,谦虚道:“运气而已!”
“好!既然是运气,小哥哥要不要继续乘胜追击,再挑两块耍耍?”
花姐上前凑到了林天启的跟前,随后弯腰对着耳边吹了一口气,吐气如兰道:“如果你这次还能出货,我这一定给你个惊喜,提示一下,这惊喜肯定是男人想要的!”
说完,更是轻轻抚了一把自己旗袍下的黑丝,暧昧无比。
看着眼前这一幕,许桂芝更加生气。
本来她还经常可以用侄媳妇跑路这种话打击林天启,可现在竟然有女人主动对林天启暧昧,这让她的脸庞更加火辣辣的。
恼怒之下,许桂芝愤然开口。
“开个三彩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就是走狗屎运罢了!还想让他再切?他可没这个胆量呢!”
“我看呐,他只怕恨不得马上就要拿钱跑路,就连那个死鬼女儿都要抛下咯!”
“废物就是废物,永远别想撑头!就他这样的还想赌石?我看还是不如继续去送他的废物外卖吧……”
然而,鄙夷的话只说到一半,林天启便直接摆手将其打断。
林天启缓缓走到了许桂芝的身前,随后微微一笑道:“大伯娘,您刚才不是说我只要出货了,您就要到倒立吃屎吗?您可是长辈,当着这么多人说出口的话,可不能像放屁一样!”
“你这废物,你……”
许桂芝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辩解的话,可话到了嘴边,竟显得苍白无力。
周遭不少人全都看了过来,只是并没有一个人帮许桂芝说话,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咳咳咳……”
许桂芝突然猛烈地咳了起来,随后捂着肚子一张脸成憋成了猪肝色,大口的呼着气。
“哼。”
林天启冷哼一声,心知这大伯娘本身就有病,真要刺激的狠了,搞不好当场就要噶。
现在他要做的是赶紧凑钱给沫沫治病,至于打击报复的事情,咱来日方长慢慢来,只要以后千万别跪在地上求他就可以了!
“行了。”
林天启扭过头,看向了花姐,笑道:“既然你说要乘胜追击,那就继续吧,你这还有什么好料子吗?”
花姐微微一怔,她本以为林天启会随便拿块小料子意思下,可看对方话茬里,似乎有要下重注的味道在里面。
“都在这里了,你自己选吧,看上哪块和我说就行了!”
花姐连声开口。
林天启点点头,随后沿着店内环视一周后,在一块搁在柜台中间的半开窗已经透绿,小石狮般大小的料子前停了下来。
“这块多少?”林天启开口问道。
“小哥哥真是够硬!一下子就挑出了硬货!”
花姐连忙介绍道:“这可是我们店里独一无二的镇店之宝!天窗的绿色你已经看见了,这里面极有可能是帝王绿,这价格我也不要多,二十五万也就够了!”
在听到价格后,林天启不禁有些踌躇。
要说底和色,这块料子明显能看出其中多少是有货的,但赌石赌石,突出的便是一个赌字!
不光赌色还要赌种水、赌雾、赌棉、赌是不是全绿、有没有裂、有多少裂?
这里面学问很多,水也特别深,只要中间一个没看好,那就动辄损失几万到几十万,有可能二十五万买下来到头还要亏损不少!
林天启再度眨眼,动用了黄金瞳术,看到了料子内部的情况。
这不看还好,可看了之后让他更是疑窦丛生。
因为内部要说绿肯定是有的,但是由于内部空间大,中间部分显得很厚,他并不能完全看透。
林天启转头看向了花姐,询问道:“这块最低多少?”
“最低也要二十三个,如果价格再低的话我宁可供着!还有,要开这块料子需要先付钱,小哥哥你懂的,这毕竟不是小钱……”
“二十三个?”
林天启轻轻呢喃,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说实话,他现在过来赌石可以说身上一个钢镚都没有,他唯一的依仗便是自己的黄金瞳术。
虽然他先前已经开出了三彩,但价值上来说顶天也就十八到二十个了,这其中还有几个的缺口,让他去哪里填?
正当他为难之际,原本杵在门前发病的许桂芝缓了缓便好了很多,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冲进了店里,一把拉住了花姐的胳膊。
“老板,“你这料子你卖给我吧!我这有现钱,直接可以刷卡!”
“至于我这废物侄子,我实话告诉你,他就一个送外卖的穷光蛋,没钱来的!”
“如果我没猜错,他这一定是在空手套白狼,你信不信他现在口袋里一个子都掏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