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突然走开,弄得三个佣人不明所以。
可她们也是按吩咐办事,可不管什么已经有人去了的话。
“那你们今晚谁去呢?”
众人面面相觑,现在连人都没见着,就已经有人遇害。
现在如果让他们去,就跟主动送死没有区别。
“我去。”
方叔和陈涛两人异口同声,这让另外两组人都大感意外。
不过这时候有人出头自然最好了。
陈涛把方叔按下去说:“这要是让您去了,我们这些小辈可就丢人了。”
陈涛这话除了是在劝方叔,也有股指桑骂槐的味道。
佣人也不管是谁,只要完成任务就行。
于是领着陈涛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宁远往前走了许久。
每个房间都打开看过了,但都没有许霖的影子。
“踏马的,有钱就是了不起。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找到。”
这万家简直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家里也建的跟皇宫一样绕。
要是这么一间一间的找过去,哪怕找一晚上都未必能找到。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前面地板上有些不一样。
倒不是说用料的问题,而是雨水溅起的水珠和泥点有些奇怪。
那个位置好像原本有什么东西挡着,所以水珠和泥点就比较少。
可是这旁边并没有房间,只是一条笔直的走道。
周围除了一些花草以外,都能一眼看清。
只是现在外面雨势太大,他这身木头要是泡了水,回去就可以种蘑菇了。
而陈涛那边的情况相对要好一些。
绕过一个院子以后视线就好了起来,最重要的是周围也有了光亮。
至少看起来不再那么诡异了。
佣人把他领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里面走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把陈涛带了进去。
等他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的空间这般大,一个房间都快赶上别人的套房了。
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是个少爷吗?
又往前走了几步,陈涛就看到一个少年躺在床上,看起来病恹恹的。
他发现有人进来了,本想坐起来,试了几次后又躺了回去。
“你就是新来的福客吧?”
新来的?难不成这家人请过不止一批福客?
“是的。”
陈涛心里寻思,嘴上答应。
他可说不出那种特别低下的话。
少年看了他一眼说:“你跟我之前见过的那些福客不太一样。”
陈涛问:“哪不一样?”
少年说:“不脏,不臭,不贱。”
少年继续说:“之前那些见了我都是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你不一样。”
陈涛笑着说:“那是自然,谁让你是少爷呢。”
少年似乎对陈涛有了兴趣,好奇的问:“你应该有名字吧?你叫什么名字?”
陈涛一脸古怪,心说什么叫有名字?
他没直接回答,反问道:“难道之前的福客都没有名字?”
少年说:“不止他们,村里的一些人也没有名字,都叫狗剩,狗娃啥的。”
“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陈涛。”
少年问:“耳朵陈?波涛的涛?”
陈涛点点头。
少年说:“可惜我生了病,出不去,看不见河,更看不见海。不知道波涛是什么样的……”
陈涛问:“那你呢?你叫什么?”
少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告诉了陈涛。
“万吉祥。怎么?是不是有点俗气?”
陈涛摇了摇头。
“看得出来你爹妈还是很疼你的。”
万吉祥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笑的极为勉强,似乎不是很认同陈涛的说法。
陈涛换了个话题。
“那你这病又是怎么回事?”
万吉祥说:“遗传的。”
陈涛感觉自己找到了关键线索,就继续追问:
“这么说你父亲以前也跟你一样?那他现在还好吗?”
万吉祥扭过头去,轻声说:“挺好的……”
“其实我也很久没见他了……”
陈涛寻思:这不应该啊?能请福客来替孩子挡灾的,能说不爱孩子吗?怎么都不愿意跟他见上一面?
吉祥又补充道:“不是他不来见我,而是每次见他,周围都黑漆漆的。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听吉祥这么一说,陈涛想起之前万老爷见他们的时候也是关着门窗。
整个宅子的采光也很差,好像故意避开阳光一样。
要说不想让福客这种低贱的人看到自己,勉强还能说得通。
可是连儿子都不让见,这就有点奇怪了。
如果光是声音的话,那这个万老爷是不是真的就有待考量了。
但他又不好当着人家孩子的面问。
要是来一句“会不会是你爹已经死了呀?”,你看人家会不会把你丢出去。
吉祥像是猜出了陈涛心中所想,又继续对他说:
“我身体虽然不好,但鼻子很好。不会闻错的。”
陈涛对这话有点怀疑。
因为院子以及各处房间里几乎都种着许多花草。
能不刺激鼻子就不错了,又怎么会闻的出来。
想到这里,陈涛站起来在房间内转了一圈。
果然在这里找不到一株花草。
吉祥看着陈涛在房间里打转,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
陈涛说:“怎么你的房间里没有花草?”
吉祥恍然大悟道:“正因为我这里没有花草,所以我才能闻出来。”
而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之前那个女孩一直坐在那,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陈涛除了好奇以外,更多的则是想打听到更多的信息。
于是把话题转到了女孩身上。
“她是你的玩伴吗?”
吉祥没有说话,但看他脸上的表情多少也猜到几分。
以前那些大家族最怕没有后代。
何况万吉祥看起来病恹恹的,估计是万老爷想着做两手准备。
能救回来最好,救不回来也要留个种。
既然吉祥不愿意说,陈涛也没有追问下去。
转而又去打听他们家这个遗传病的情况。
万吉祥躺在床上,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好像我们家以前就有这个病,祖传的。”
“听说曾经治好过,后来到我爷爷那辈又有了。”
“父亲想了很多办法,收效甚微。”
“后来还是麻婆婆建议找些福客来挡灾,这才慢慢好了起来。”
陈涛一听麻婆婆的名字,心里就有数了。
要想弄清楚万家的情况,还要去找这老婆子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