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下午刚来到殡仪馆,不是所有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突然之间让他们直接接触尸体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关键时刻还是任宇鹏比较果断,他让女生先进去看看有没有快要火化的尸体。
男生留下来协助家属搬运遗体。
可当他们看到那些人的神色以后莫名有些恐惧。
周围的人一个个面部僵硬,目光呆滞,行动起来也十分机械。
这完全不能用过度伤心去解释。
四人很快调整过来,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想来应该不会有事。
随后他们一起跟家属把遗体送到殡仪馆内,随后便是等候火化了。
这时他们的对讲机忽然传来声响,听起来好像是桑羽的声音。
“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劲,每个人都跟木偶似的,只会重复自己的动作。”
这点他们也注意到了,殡仪馆内死气沉沉,每个人看着都十分机械。
就算是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但也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说。
给人的感觉格外压抑,完全不像是活人。
任宇鹏壮着胆子拉住了一个正在扫地的人问:“你好,请问厕所怎么走?”
他只是试探性的问一下,可那人头都不抬,用手往前一指。
其余人看到没有危险,也尝试着问了一下周围的人。
可他们一个个都不说话,最多只会用肢体表达。
任宇鹏心中生起一个想法,他拿出对讲机说:“你们那边有没有马上要火化的尸体?你们随便问点什么都行。”
另一头的桑羽闻言有些紧张,毕竟跟死人说话这事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
她把任宇鹏的话转述给同伴,她们也觉得可以试试。
可桑羽显得有些胆小,张着嘴巴说不出一个字。
邱飞兰看着窝火,直接走过去对着一具尸体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众人全都绷紧了神经,静静等待着回答。
四周其他人居然也在此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全都朝着她们看了过来。
这样的情况让几人有种迫近的窒息感,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也不知等了多久,就听尸体腹部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
好像水煮开了似的。
他是溺死的?
可之后再没了其他声音,周围的人又重新活动起来。
看样子尸体不会直接说话,只是会提供一些线索。
想来也是,如果真能开口,那直接问他“谁是最特殊的尸体”,那答案岂不是唾手可得。
桑羽把得来的信息告诉了另外一边,这时就听雷于飞一字一句的说:“你们看看他口鼻中有没有水沫,腹部是否肿胀。”
他说完以后想了想又补充道:“算了,你们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们。”
桑羽告诉了他们自己的位置,雷于飞很快就赶了过去。
他把裹住尸体的棉被掀开,随后一板一眼的仔细检查了一遍。
而且一边看边说,完全没有了之前傻头傻脑的样子。
“两眼闭合,嘴唇发黑,嘴巴紧闭,牙关紧咬,喉结上方有深色勒痕。”
“面色紫红,嘴角胸前有唾液。两手大拇指紧握,足尖垂直向下,腿上有血荫。”
“肚皮直至小腹呈青黑色,肛门处有较少的排泄物。”
“很明显他是自我了断的。”
雷于飞这一通说,把在场几个女生都听愣住了。
她们还是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一个活生生的法医。
“可是我看电视剧里都说上吊的人会把舌头吐出来。”
“不全是。你说的那种情况一般是绳子在喉结以下,舌尖会伸出牙齿二到三分。”
桑羽呆呆地点了点头,似乎对雷于飞的话十分信服。
而另一边的几人也通过对讲机知道了这边的情况。
这件事无疑增加了几人的信心。
队伍里有个懂得验尸的人,肯定能大大的增加他们的生存几率。
而且通过刚才的检验,他们也发现尸体给出的线索未必可信。
他们也是会说谎的。
随后雷于飞又检查了其余几具尸体,并且问了死因。
果然有些给出的信息跟他的检验不符,这也足以证明这点。
下午要进行火化的尸体不多,这倒是让几人缓过来一些。
不过其他人基本上只是帮着收集其他证据,相比起来雷于飞就忙的多了。
“这里毕竟条件有限,所能做的也仅仅是表面检验,我说的也未必符合。你们不要对我有太大期望。”
雷于飞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事后万一出现状况,他反而成为被责怪的那个。
不过雷于飞已经是他们几个人当中对尸体最了解的人,后续他们都或多或少的需要他的帮助。
现在队伍里最难受的莫过于岳博,别人的工作暂时结束了,他晚上还要跟任宇鹏一起值夜班。
晚上的殡仪馆、医院、学校之类的场所,可一直都是恐怖电影或小说中津津乐道的地方。
三者的共同之处在于,白天时他们都格外热闹,而且人流量大。
跟晚上的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提到殡仪馆和医院,就离不开生老病死,所以人本能的就会觉得忌讳。
而学校有一种说法,说是一般都会建在灵异之地。
想凭借着少年人十足的阳气镇压。
但他们似乎忘了还有一句话叫阳极生阴,阳气越重的地方阴气越重。
当然这都是一些江湖术士的说法,未必可信。
但只要看过这些相关电影的人,都会被潜移默化的影响。
殡仪馆入夜以后更是静的出奇,达到落针可闻的地步。
虽然身边还有一个人陪着,但不管怎么说都觉得瘆人。
任宇鹏安慰道:“尸体不可怕,不能完成任务才可怕。”
岳博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心中不免生出许多别样情绪。
“你还真是有色心没色胆,我看你在那些女生面前毫不掩饰,怎么现在如此胆小。”
岳博听他这么说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自己莫名其妙被嘲讽了一通。
“好色怎么了?难道像你们一样藏着掖着?况且这事跟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
“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岳博一想还真是,刚才恐惧确实被愤怒压制住了。
“你就学着调动调动你的想象力,比如你最喜欢的女人,把害怕的情绪盖过去就好了。”
岳博觉得有理,他便尝试着做了一下。
可没过多久他忽然紧紧拉住了任宇鹏。
“不是让你想点别的吗?怎么……”
他顺着岳博所指的方向看去,分明看到一个人影缓步走进了遗体存放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