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塔的说法与镇民们基本一致,只是更清楚了些。
新教专注于发展新的信徒,这本就是针对其他教派的最有效举措;至于清道夫的确没有能力保护普通镇民,都围着有钱的家伙们转。
比如与穆斯塔关系还不错的诺顿一伙,会时不时帮商会做些跑腿打杂的活,喝些汤。
至于铁矿镇里出现掩面会,穆斯塔见怪不怪,表示五镇里有多少教派或者恶魔都不稀奇,毕竟不是神誓城,甚至不是帝国本土,哪有人管得过来那么多?
但是言语之间,穆斯塔提到,与魔王城的新战争即将开始,兵工厂也重新运作,很快铁矿镇就会发生大事。
那时候帝国或者教会会增派多少力量,可就没法保证了。
穆斯塔似乎是在暗示李阅加入商会,有个靠山。
而李阅只想简单度过点亮铁矿镇的这些日子,没有理会穆斯塔的招揽,依旧只是保持一个合作的关系。
反正这份邀约没有期限,李阅可以慢慢考虑。
拿到鉴定的报酬,李阅置办好新衣,顺便也在路边随处可见的铁匠铺买了把铁剑,心想这次再遇见白袍的话,杀得就能更痛快些,也不怕被烫伤了手。
接下来的几天,李阅非常低调,小心翼翼地打听清道夫与新教的动作,企图从有限的消息里判断自身是否安全。
而纸面具、掩面会掀起的风波也很快过去,似乎真的像是穆斯塔所说的,这种事情裂金五镇里面时有发生,调查不过来,也见怪不怪。
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镇民们似乎都没什么意见。
这段时间里,李阅也发现清道夫和新教对于铁矿镇的掌控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严密,只要不靠近教会,基本不会受到什么盘问,于是心情轻松许多。
李阅也没有再找过霍拉德提起委托相关的事项,只把委托单当成一份夜行凭证,除了睡觉以外,没日没夜地在铁矿镇里行走着,加快进度。
时不时李阅还会借着下去地道,没几天的时间已经摸清了铁矿镇内的地道分布——这非常有助于铁矿镇标点的点亮,李阅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地下工作者了。
而地底下的确有莫名的存在,李阅也不确定是幽魂还是其他教派的信徒,总之只要不影响进度,都尽量绕开。
反正地道四通八达,某一个节点有异样的话,换一个方向接近,效果也是一样。
这期间,老太太的三个孩子已经养好了伤,去兵工厂报道,但铁角旅店的生意却没有变得冷清,似乎老太太的心情也能感染客人,让他们快乐饮酒。
而且伴随着永夜的移动,铁矿镇上的人们明显多了起来。
有商人,更有难民,经常光顾旅店的生意。
基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阅将铁矿镇点亮了个七七八八;地图上,只剩下城镇大厅和新教的教会还有一丝黑暗。
终究还是逃不过要面对新教,李阅掰掰手脚,期待它们听话一些,可不要再像上次一样,一接近教会就走不动路。
这天晚饭时间,李阅坐在陋镇商会的一楼桌边,等待穆斯塔搬来新的鉴定物品,顺便整理心情,思考潜入教会的办法。
教会附近的地道稀少,显然是被他们处理过,尽量降低恶魔或者其他教派入侵的可能,假如不从地下突破的话,就只能走正面,去礼拜?
李阅不确定无信者可不可以堂堂正正进教会。
“就是这些了。”穆斯塔从仓库走出来,将一大包待鉴定的神秘物品扔到桌上,打断了李阅的思绪。
如果实在困难的话,也许需要有人合作?
李阅望向穆斯塔,心想如果能有上次掩面会那样规模的异常,或许能吸引不少白袍离开教会,机会也更好一些。
“29金币……94银币……这个不怎么样……这个是好东西……”李阅快速鉴定好桌上的这包东西,伸手,等待穆斯塔掏钱。
“听说你要离开铁矿镇了?去铜矿镇?”穆斯塔持续关注着李阅的动向,知道最近李阅在打探铜矿镇的情况,甚至还去铁匠铺给瘦瘦钉了马掌,也就猜得到他下一个目的地。
“嗯,旅者的脚步总是不停。”李阅的确是有点意外。
“那我们的合作……”
“也许要告一段落了。”李阅可不准备在到了铜矿镇以后,还要每天相应穆斯塔的召唤。
“可你甚至都没有完成霍拉德的委托。”穆斯塔有意无意地聊着。
“不瞒你说,骨折工地涉及到一些神秘力量,我可能解决不了……”李阅压低声音,尽量配合着演出,但总觉得这位商人似乎意有所指。
“嗯,神秘力量,很神秘,我想……那里一定连通着掩面会的地下祭坛吧?”穆斯塔突然说出一个不太寻常的话。
“啊?”李阅装傻。
这人趁自己点亮地图时,调查过骨折工地?
不应该嘛……
李阅虽然去得少了,最多只是夜里无处可去时在那里歇个脚,但每次都死死记住布局,也绑过线和头发,穆斯塔木可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潜进去。
“别想了,我没有去过。”穆斯塔摊摊手,“我只是知道新教白袍们的死状。”
“啊?”李阅觉得穆斯塔的话题十分跳跃。
“白袍们是被撕烂的,在很远的地方,也有人被同样的手法撕烂。”穆斯塔终于点题,“还记得吗?红油镇?”
李阅沉默。
的确,从手法上来说,白袍和那十几个掩面会信者的死法与红油教和盗贼们完全一致。
李阅不是没想过这个漏洞,也因此才特地购买了铁剑,只是没想到在改变手法之前,就有人会把这么遥远的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今天这商人很激进嘛……
“哦,你是在指控我杀过人?”李阅顺着穆斯塔的话往下聊,“你是想用这件事威胁过,让我留在铁矿镇,继续帮你鉴定?”
“好榨干我的价值?”
“不不不,你这么说的话,听起来很罪恶。”穆斯塔摇手,“我只是想……在某种程度上,更好地利用你的能力,我们一同壮大。”
“嗯,好听多了。”李阅点点头,透视过去,虽被防贼符文遮蔽住一些视线,但还是在楼梯口看到了威斯曼和诺顿的身影。
有备而来?
李阅忽然抬起手指。
穆斯塔身子一绷。
“假如哦,我是说假如……”李阅尽量放慢语速,“假如是我干掉了掩面会,也杀掉了四个新教的白袍……”
“你还敢威胁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