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信说完最后那句话,他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贾粒没有慌,她能感觉到赵信身体没有异样,只是过于虚弱才陷入昏睡。
弥漫在混沌区域内的迷雾开始快速散去,细微的光亮终于透过稀薄的迷雾层照射了进来。
贾粒忽然发现,外城这灰蒙蒙的天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至少它还有光。
迷雾快速散尽,也宣告了这个混沌区域走向灭亡。
贾粒把赵信扛在肩膀上,显得英姿飒爽,活像个女战神。
“贾粒!”
迷雾散尽的第一时间,几个熟悉的声音便在周围响起。
贾粒的队友急匆匆围了过来,脸上带着担忧又欣喜的复杂表情。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问着,丝毫没注意到被贾粒扛在肩头的赵信。
“卧槽!”
在一片混乱的询问声中,一声爆喝在人群外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大根正带着狂战往这边跑来。
他俩的目光直接落在赵信身上,看出赵信只是睡着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事吧?”大根还是不放心问了一句。
“没事。”贾粒点头回道。
她想起赵信是后勤部一组的人,对大根的态度明显和气了一些。
“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你们最好带他回去好好检查检查。”
贾粒把赵信交给大根,后者敷衍地道了声谢,便跟狂战带着赵信回到后勤部的队伍里。
看到大根毫不在意地把赵信往身上一甩,贾粒下意识想叮嘱一番,最后却还是忍住没说什么。
特战部的队友们又一次围了上来,就连聂文副队长也在不远处观望。
贾粒暂时放下一些不必要的顾虑,开始跟队友们交流起来。
队友告诉她,他们之所以第一时间发现她脱困,是因为那辆大巴车在一个小时前忽然停在了这里。
特战部和后勤部全都赶来支援,却根本无法打开大巴车的门,连窗户都没法破坏。
原以为要拖很久,却没想到大巴车最后自行化作迷雾消散了。
“贾粒,是你在内部破坏了大巴车的构造吗?”
“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是直接进了神咒结界里吗?”
“在里面见没见到咱们的人,现在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贾粒的队友宛如一座座炮台,连珠炮似地甩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且不提这些问题很难回答,就算贾粒想配合也根本跟不上他们问的速度。
“好了,先散了吧。”
终于,聂文实在看不下去,把那群“好奇宝宝”全都轰走。
“聂队。”
贾粒恭敬问好,这个做派却让聂文大感意外。
“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贾粒是聂文的得力干将,但也是队里的刺头。
她做什么事情都总是提不起兴致,只有在战斗时才能认真一些。
可现在她身上还哪有过去那副慵懒的状态,整个人几乎发生了180度逆转。
眼里明明透着难掩的倦意,却反而显得神采奕奕,从骨子里透着昂扬斗志。
“要不要先给你做个检查?比如咒火方面?”聂文又追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被咒灵附身了,还是觉得我被咒火反噬了?”
“聂大姐,你要不要好好想想自己在说什么?”
贾粒一挑眉毛问道,甚至大有一副要跟聂文干一仗的架势。
“看来是没问题。”
聂文见状非但不恼,反而放心地松了口气,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刺头贾粒。
“你什么意思嘛,怎么就又没问题了,我就那么容易被看穿吗!”
“不行,我还就偏要去做个检查了,我要让你们看不透我!”
看着聂文已经背手离开,贾粒絮絮叨叨地追了上去。
特战部众人没有继续在此地逗留,也都跟着聂文一起收队。
原本以为要在此地殊死一搏,没想到可以轻松收队,不少人脸上都露出庆幸的表情。
最近死的人太多了,他们也不想过早被卷入到恶战里。
这里是2号街区,临时作战营地就设在这里。
后勤部因为肩负作战职责,也跟着驻扎在这里。
医疗室中,绝灵局医师在详细检查了赵信的身体状态后,确认了赵信身体没有大碍。
但他现在十分虚弱,咒火也有些飘忽,估计是在大战中消耗过度才会陷入昏睡。
“好好休息一下就行,暂时不需要咒水治疗。”医师给出了最终诊断。
确定赵信身体无碍后,大根几人总算放心不少。
因为注意力都在赵信身上,他们并没有观察到离开之前医师表情的异样。
人都走后,医师才一脸疑惑地自言自语起来。
“一个神咒者,体内的神咒之力怎么能这么纯净,难道他直接住在灯塔里?”
傍晚时分,赵信才从昏睡状态中苏醒。
看着周围的环境,赵信略显茫然。
“这是哪?”
“这是咱们的临时作战营地,你现在很安全,身体也没大碍,放心吧。”
狂战起身,给赵信拿出准备好的食物。
尽管医师说了不需要咒水,狂战还是提前备了几瓶恢复类咒水放在小餐桌上。
“大根去开会了,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他必须了解最新情况才能保护好后勤部成员。”
“蝴蝶刚巧轮到晚上巡逻,带人出任务去了。”
也许是担心赵信多想,狂战很贴心地解释了另外两个队友的去向。
赵信笑着摆摆手,他本就没有多想。
“我记得我不久前上了那辆大巴车,好像还跟着一个特战部的人。”
“后来发生了什么,是那人把我救出来的吗?”
赵信边吃东西边问道。
这一问把狂战直接问懵了:“啥?”
“我守在这就是为了问你在里面遇到了什么,结果你现在问我发生了什么?”
听到狂战的话,赵信抓着食物的手忽然僵住。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确认。
过了好一会他才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记得自己上车了,后面的事都记不住了。”
狂战看向他,一改刚才的嬉笑表情:“别开玩笑,现在任何情报都很重要。”
“我没开玩笑。”赵信同样认真,“要不是我醒来就看到你,我还以为自己现在还没脱困呢。”
“好吧,记不住就记不住,人没事就好。”
这句话并非违心,看得出来狂战确实很在意赵信的安危。
只是也许想到了眼下的局面,狂战还是难掩失望之色。
赵信看出端倪,开口问道:“最近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