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板嘲笑当家的鼠目寸光,这个齐云禄可是奇货可居啊。我们可以在他身上大大的发上一笔。苇河县的特高科长池川就是她的座上客,两人互相利用关系亲厚,窑子里每当来了新人,一定要通知池川来会。池川是女老板的保护伞,同时池川也通过女老板获得一些有价值的情报,两人互相利用。
请来的老郎中对症下药,又得老朋友女老板的细心照顾,齐云禄的病和伤好得很快。
石永君上山向曹双全和周大牤子,做了汇报齐军长大好转,几天就有望恢复了。
曹双全和周大牤子这才有些放心,嘱咐石永君务必保持高度警惕,在敌人眼皮子底下万万马虎不得。
这天,齐云禄正起床穿鞋要溜达溜达。
房门被女老板吱悠悠轻轻推开了,池川身穿和服笑呵呵走了进来躬身问候:“你好啊?齐军长。”
突然进屋一个日本人,齐云禄大惊诧腾地站了起来。
女老板笑微微伸手按着齐云禄的肩头,让他坐回了床上,这才介绍:“这位是苇河县特高科池川科长,也是我的老朋友。我给二位牵线搭桥,希望你俩能成莫逆之交。如果不能,那就各奔前程,我保证二位和从前一样,素不认识,井水不犯河水。”
池川点点头:“我听说齐先生病了,今天特意来拜访探望。我们可以促膝谈心,畅所欲言。”他说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齐云禄点头:“愿听池川先生高见。”
池川笑嘻嘻:“你的好样的,你们十军都是好样的。可是,据我所知,全满州国和全中国的时局是非常严酷的。大日本帝国,正在迅速地向满洲增兵,从今往后你们面对的形势,将会严重恶化啊。”
女老板给池川倒上茶来,捧放到池川身旁的桌子上:“请用茶。”
池川拿起茶,掀开杯盖呷了一口茶,眼睛观察齐云禄的动静。
齐云禄大不自然心里翻江倒海,脸面上倒没有明显波动。
老朋友把一杯茶送到他的面前。
齐云禄轻呷了一口,感觉不太烫就一饮而尽,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女朋友站在齐云禄身旁:“你看看,这才短短几天啊,伙食好了有了油水的滋润,你的面色就有些红润了。依我说呀,你就别在山林里过那苦行僧的日子啦,熬得五肌六瘦的。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这可是转眼人就老啦。”
池川接上说:“云禄君,如果你能识时务归顺大日本帝国,我可以帮你忙,让你高官得作骏马得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要是你们全十军都能来归顺,大日本皇军是大大的欢迎!”
女朋友两只手合十向池川连连作揖:“谢谢池川先生,患难施援手,这才是肝胆朋友啊。”她推了一下齐云禄:“你咋回事,你倒说话呀!”
齐云禄眼前电闪雷鸣,他清楚自己这一步关系着生死穷达——如果归顺日本人,那就是汉奸卖国贼。忽地,眼前是汪雅臣他们人山人海,怒吼誓死不当亡国奴;一会儿是他和兄弟们与日寇殊死拼杀;一会儿是在山林里风寒雪冷饥寒交迫;一会儿是李青玉和张忠喜婚礼热闹红火;一会儿是自己试图接近史小媛,而史小媛的心却在汪雅臣身上,对自己不冷不热不理会……
女朋友忍不住又推了他一下:“你没傻吧?”
齐云禄醒转猛地抬头:“我觉得和弟兄们同生共死这些年,冷丁地分道扬镳于理不合,于心不忍呐。”
池川摇头:“大丈夫不能有妇人之仁,必须敢作敢为!你也可以回过手来,帮助你的弟兄们嘛。就形势来看,你们如果不改弦易辙。这样下去你们的前途非常渺茫啊。”
齐云禄轻轻摇头,他清楚要说服汪雅臣等人归顺日本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池川摇摇手:“不要性急嘛,工作的,可以慢慢地做,用你们中国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性急的,吃不了热豆腐。”
齐云禄点点头站起身来,向池川抱拳:“谢谢,请池川先生关照。”
池川也站了起来:“我代表日本关东军总部,表示对你热烈地欢迎!”
女老板很高兴:“两位宽坐,咱得喝几杯庆贺一下啊,马上就好。”她喊了一嗓子。
几个手下人男女端盘捧杯,不大一会儿就摆布停当。
三人围着桌子高举酒杯祝贺。
突然,门外枪响,人声嘈杂。
一会儿,几个膀大腰圆的人,押解着身中两枪的石永君走进来。
石永君一见这场面愣住了。
打手们踢打强迫石永君跪下,石永君不跪又挣扎着站了起来,打手们又强压硬按。
池川微微一笑,手一摆。
打手们气呼呼这才作罢:“科长,这小子打死了咱们一个弟兄!”
石永君:“军长,这是咋回事啊?!”
齐云禄微笑:“没啥事儿,小事儿一桩。”
池川下令:“把他押回去好好地解劝。”
几个打手推推搡搡把石永君押了下去。
当日,老朋友女老板安排头牌窰花大美,与齐云禄喝了交杯酒双双入了洞房。
警卫员高树林早就被拉下了水,当晚也有心上人翠儿作陪。
第二天,齐云禄在老朋友的陪伴下,来到了苇河县特高科。
池川热情接待了他,告诉他:“你那个手下石永君在吃晚饭的时候,打倒了送饭的人,往外逃跑,混乱中被看守不小心打死了。”
齐云禄面无表情看了池川一眼:“死就死了吧,那样的犟种,留着也是麻烦。”
池川拉开抽屉,拿住一张悔过誓言书放到了齐云禄面前。
齐云禄浏览了一遍:“这必须签吗?”
池川点头:“你不签。我的上峰无法相信你呀。”
齐云禄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池田满意地点头,将悔过书放进抽屉里:“齐先生,你现在可以把十军的情况,向我详细说一下了。”
齐云禄点头,就把十军的总人数、武器装备、领导人汪雅臣和王维宇的脾气秉性、部队的活动规律等情况一一告诉了池川。
池川边听边进行了记录,说:“齐先生,等彻底消灭十军以后,皇军至少能任命你为皇协军师长!”
齐云禄眼睛看着池川:“先生,山上太苦了,我想能否不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