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时光在静夜中悄悄的流走。
等到第二天天明,敕乐和吴欣艳早已经收拾好行装,再一次动身前往双指星峰。
再次抵达战场,敕乐看着那篝火燃烧剩下的灰烬,看来他们在这里守了一宿。
其余的记名弟子也是零零星星赶来,刚来就听到他们议论纷纷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又亲眼见证了好几个人,他们过得寒山链,已经被轩阁正式收为弟子!”
“什么!”有的人跌足长叹,没有见证到他们用什么方法过得寒山链:“早知道我也在这守他一宿了!”
“看来后半夜还是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敕乐在旁听得一些情报。
清晨露气甚重,等到出阳出来时,金色的光辉穿透雾珠,瞬间感觉气蒸云梦。
很快便有人尝试,他是一个不惑之年的葛衣小童,要不是第一关玉石的崩坏,这人在根骨测试下就被刷下来了。
葛衣小童也甚是谨慎,他先用前脚探了探寒山链的滑度,有着雾珠的笼盖下,寒山链自然是异常滑溜,只见他嘿嘿一笑,竟然脱下自己的葛衣,并且还盘上几个节。
众人都在那儿看着他:“他这是干嘛?”
“该不会是?”
果然,他做出了让大家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在大家目瞪口呆下,葛衣小童将葛衣搭在寒山链上,然后一跳而下,抓住葛衣衣节,身子一个滑溜,就溜到寒山链中段。
而寒山链的作用之力,竟然对他毫无影响。
在半空中壁挂,可那俯冲之势余力不足以让他渡过寒山链,他身子一个鱼挺,打着摆子,一寸寸挪动,这才荡到对面山头。
如此投机取巧,也让刘起斌哭笑不得。
“这样也算?”一众记名弟子轰起,纷纷声道。
对面山头还传来葛衣小童的声音:“主事大人说,只要渡过寒山链便算,没说不能用这个方法,对不对,是你们自己没想到办法,我这过来了,怎么不算呢?”
众人一听,还真无法反驳,于是纷纷东施效颦:“那我也来!”
“别抢,别抢,一个挨着一个来!”
这些人见到这样打摆子也能过去,纷纷褪下自己的衣物,一时之间,搞得整个试炼之地成了脱衣大会,成何体统!
吴欣艳偏开脑袋,忍不住呸啾道:“不要脸!”
刘起斌见此情景,当然坐不住了,当即就下了命令:“从现在开始,寒山链必须一步一步走过去才算。”
也怪自己疏忽大意,让人钻了空子。而后他又咬牙对那葛衣小童说道:“投机取巧!该罚!罚你打扫执法堂一个月,一个月后,再来轩阁报到。”
那葛衣小童倒是毫无生气,满心喜哉的下山去了。
新出炉的条例,让众人心意难平,可惜这个疏漏被刘起斌及时堵上了,他们没有这种取巧的机会,只得一步一步来。
很快就有人上场,只可惜,这些人都走不出三步,就跌落那深崖中,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用得着叫的这么惊恐吗?等会儿不是有人救你吗?”旁边人无语,只怪他胆小。
可敕乐在他坠崖时,就把神识外放。
可以感受到,一名执法者从人群中冲出,直奔坠崖之人,可未到山腰,他收势一止,兜个圈子,从山崖后方绕回。
这一切全被敕乐神识观察到,他捏紧拳头:“果然,这些执法者救人只不过是一个喙头!却是直接性的谋害性命!可怜这些傻乎乎的人,还不知道其中的端倪。”
敕乐想了想,她将吴欣艳拉扯到一旁:“寒山链千万不要去闯,相信刚才你也注意到了,那些执法者根本不救人性命!”
自当昨夜敕乐说及此事,吴欣艳自然万分注意,可他没有敕乐这般神识,无法全程目睹,但她相信他的话,也是乖巧应允。
但下一句,敕乐又说出了令吴欣艳愕然的话语:“你要照顾好自己,我要去闯寒山链!”
“什么!你明知道……”吴欣艳一脸看傻子的模样,声音也不敢太大。
“我自有办法,那肯定不会丢了性命的啦。”敕乐微微一笑,这小小悬崖,自然摔不死他。
想到敕乐的种种奇幻,吴欣艳也说道:“嗯,那你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听这话总觉得怪怪,敕乐哭笑不得:“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可没想到,吴欣艳直接回怼了一句:“不能!”
敕乐轻笑,摇了摇头,也没空和她耍心思,再耽搁下去,恐怕坠崖身死的人更多了。
他忙着走到一位正欲登山链的锦衣大汉面前,用着他当执事桀骜不驯语气道:“走开!我先来!”
那种上位者的气息,一下子就震慑住了锦衣大汉,情不自禁的给敕乐让出了道,他还身后撇撇嘴说道:“哪有你这般无赖。”
敕乐冷着目光回瞪了他一眼,顿时让他后半句话收回腹里。
那冷寒目光,让锦衣大汉心生委屈:“这么霸道的小子,抢我机会暂且不说,还管他人言语喽?”
他哪里知道,敕乐这般作为是在救他!
这事暂且搁在后面,敕乐来到寒山链面前,望着这眼前的山渊,不知道吞纳了多少人的性命,而今也该让它收手了。
又望着悬高崖上,孤零零的的铁索,敕乐充满无畏,他会尽力去走,看一下自己能走到哪里。
脚步刚刚放到寒山链上,一股寒气从脚心传递而上,敕乐头一回感到:一股“热”的传递!
敕乐灵力流转一圈,这才无惧损伤,他抬起第二只脚,也踩在了寒山链上,身子整体凌空,而且未曾停歇的山风,吹拂着寒山链,让它止不住的晃抖。
可任由山风怎么吹,敕乐的脚都像是粘在了寒山链上,屹立不而倒!甚至走出了第二步。
正当踏出第三步时,那股无形的阻力托起他即将踏下的步伐,甚至贯涌至心神,要将敕乐推下去。
敕乐冷哼一声,暗中将炼气圆满的力劲贯入双腿,让那阻挡之势瞬息冲破!砰的一声,那阻碍之力被敕乐驱逐,他的脚赫然踏出的第三步!
“三步了!不知道他,又会如何去面对第四步!”刘起斌的神识其实一直萦绕在寒山链左右,只是常人不知道而已。
这一点,敕乐在踏上寒山链时就已经知道,只是,在金丹期神识的全神贯注之下,他敕乐要想搞小动作,还是有办法遮掩的!
就因为敕乐的神识,比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