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沐雨院主?”看着李婉儿夸张的表情,楚小凝纳闷道:“他很有名?”
话说,这位李婉儿口中闻名天下的沐雨院主是何方神圣?
来了阳明院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况且,真那么有名的话,雕像怎会没人管……她看向那残破模糊的雕像,有些同情。
“我的天,连沐雨院主都不知道,你以前不会就呆在家里绣花吧?”李婉儿瞪了瞪眼道:“那洪荒之师的传说,你应该听过吧?”
“洪荒之师?”楚小凝更是一头雾水。洪荒之师,光听名字就知道这绝非普通人,可是凭她现有的记忆,对于这位存在可谓一无所知。
“洪荒之师,是全天下人的骄傲!”李婉儿也懒得理会她的无知,一脸崇拜道:“在那个灾祸横行、弱肉强食的蛮荒时代,沐雨院主不计宗门族别之嫌,传道授业,教化天下。如果说青石先生那一辈是在洪荒之地站稳了脚跟,那沐雨院主则是引导天下黎民百姓真正走向繁荣。师行天下,人人如龙,那是何等的胸怀,何等的风华绝代!当今天下各国各宗,又有哪一个敢说自己不曾受过沐雨院主的教诲?”
“呃……”看着李婉儿慷慨陈词,楚小凝越发郁闷起来,她是真的没有听过沐雨院主的大名啊。
完全没有任何记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作为一个连自己的来历都不清楚的人,她原谅了自己的无知。
“不对!”小一却是意识到了什么,尖叫着传音道:“你的确失忆了,可极北之地不会失忆呀?”
“嗯?”楚小凝一愣,有些不解。
“你想想,”小一接着道:“这位沐雨如果真的这么厉害,那极北之地怎么会一点风声、一点传言都没有?”
对呀!
楚小凝猛然回过神来,她固然想不起过去的一切了,可极北之地不会呀?藏书偏殿里可是有着无数关于洪荒时局的书籍,她无聊的时候每日乱翻,也从来没听过什么‘沐雨’,‘洪荒之师’之类的名头啊。
就连昔日山里那些侍女们偶然谈论天下各国各宗局势的时候,也绝对没有提到这位‘洪荒之师’分毫。
“但李婉儿这丫头的表情,又不像有假,洪荒之师……这人肯定不简单!一定有着什么我没想明白的地方!”小一捂着脑袋,恨恨道:“这个人,明明从来没见过,可这种感觉……”
楚小凝好奇道:“你和他很熟?”
“熟个屁!”小一骂道:“熟的话老娘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在天下黎民百姓心中,沐雨院主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一旁,李婉儿满脸崇拜,自顾自道:“拥有无上修为,却始终以守护天下百姓为己任,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若非沐雨院主主动开坛授业,普通百姓哪里又能有机会用上载人的飘舟、农耕的木牛、还有救人于水火的各种丹药?这些在过去都是仙家手段,概不外传的。”
“如此说来,沐雨院主还真是了不起。”楚小凝缓缓点头,好奇道:“那后来呢?沐雨院主去哪里了?”
李婉儿闻言,轻叹道:“千年前,幻灵魔女降世,血祭天下,洪荒几乎毁于一旦,而沐雨院主为了拯救苍生,修为大损。”
“而在后来的神月入侵之役里,他为了天下的安宁,不顾自身伤病,再次挺身而出,只可惜,这一次,他身死道消,倒在了神月溃败前的最后一刻。”
楚小凝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千年前的幻灵劫,她还是听说过的,当年幻灵魔女横空出世,血祭天下,差点就把人世毁灭,原来是被沐雨院主阻止了,而百年前的神月入侵之役,居然也是沐雨院主挺身而出,打败了神月。
这该是一位何等顶天立地的存在啊!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在极北之地完全没有任何痕迹啊,哪怕是最不正经的野史,也从来没提过沐雨院主……
“师行天下,人人如龙。”李婉儿看向残破的沐雨院主雕像,叹息道:“沐雨陨落,世间纷乱凶险,师道再无昔日尊严。这流传万年的师训也改了,可是智行山的百姓们哪里会认可……”
“放肆!!”
就在李婉儿感慨不止时,一声暴喝猛然炸响。
李婉儿转身一看,顿时失声惊叫:“是文真长老!”
只见文真长老气急败坏地从大殿旁绕了过来,大吼道:“你这黄毛丫头,居然敢在这里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我、弟子不敢……”文真长老来得突然,且又凶神恶煞,李婉儿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弟子参见长老!”一旁的楚小凝赶紧拉住李婉儿一起见礼。
文真长老怒瞪着李婉儿吼道:“满嘴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赶出山去!?”
“啊、这!”李婉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求饶道:“弟子不敢了!弟子知错了!”
“哼,散漫无度,胡言乱语,四散流言,李婉儿,你胆子倒是不小?”文真长老沉着脸斥道:“智行山的先贤,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可以胡乱议论的?再敢信口雌黄,散播流言,我定要逐你出山、你听明白了没有!?”
“是、是!”李婉儿吓得浑身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还有你,墨凝,仙资本就不高,也不抓紧时间去提升自己的修为。”文真长老把火气洒向楚小凝,一脸厉色道:“若是一直散漫无度,不思进取,五年以后,必定一无所成!”
“是、弟子明白!”楚小凝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根本不敢多言。
文真长老警告完楚小凝,扫视二人一眼,冷声道:“你二人触犯戒律,理当重罚。念在初犯,罚你二人各抄《阳明心决》一百遍,明早公课时交给我,如若再犯,定当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