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来到屋后山坡,寻到一棵碗口粗细的树。提起体内元气附着在砍刀上,对着大树一顿王八刀。不多时,大树缓缓倒下,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惊起几只飞鸟。正阳上前按照心中所量取的长度,砍截出两段一人多高的木桩搬回小院。
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小院中立起了两个木桩。正阳来到木桩前尝试合抱,感受着击打在木桩上的质感,刚才练拳的滞感如同决堤之水,全部释放出来。正潜见师兄动作越来越快,呼呼生风,也学着师兄来到另一座木桩,跟着脚步,双臂带拳,有模有样地练习起来。
中午赵露端着午饭来到小院,见兄弟俩头顶冒着腾腾热气,背部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仍然在对着木桩练拳,也不打扰他们兄弟俩,把午饭放在石桌上,朝着正阳行了一礼,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两人打完一路拳后,简单清洗用过午饭后,正阳领着小家伙走出小院。在山下大路上抬头望去,天枢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竟一时看不到顶。两人沿着大路往上,在路上碰到的灵宝弟子多数行色匆匆,脚下生风,带起阵阵尘埃。
约莫爬了一炷香的工夫,两人看到赵露所说的演武台。此处天地灵气格外浓郁,如水般在空气中流淌。演武台被分为无数个三尺见方的小格子,规整而有序。虽说此时已经临近下午,演武台上仍有数十个灵宝弟子在各自的格子中吐纳修行,周身光芒闪烁。
练功台已经处在云层之中,顺着大路抬头望去,可以看到山顶矗立着数座雄伟大殿,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应该就是灵宝派的核心所在。
两人绕着演武台往后山走去,不多时就看到了一座高大宏伟的五层石楼。石楼宽有数丈,长竟然有百丈,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山间。最顶层上挂牌匾,上书“藏书楼”三个大字,字体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逐渐靠近,正阳才看清藏书楼门口内坐着一位黑衣老者,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地品读,神情陶醉,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进进出出的弟子也都不打扰老者的雅兴,凡是要借出的书本都连同玉牌一同放置在老者身旁青石板上,白光闪烁后自行退走,老者看都不看一眼。
老者应该就是赵露口中的李师叔,正阳刚准备去楼内,就听到门口老者的声音:“小友请留步,小友莫不是前几日被夏九川带回来的贵客?”
正阳停下脚步,转身对老者施了一礼,道:“前辈慧眼,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小道正阳,日前伤重得夏九川搭救,何来贵客一说?”
黑衣老者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说道:“小老儿李天风,为藏书楼管事。藏书楼共五层,一层为各种杂书,包含史料古籍、山川河海、儒释道三家精要应有尽有,二层为符箓炼器炼丹的书籍,我观正阳小友体内经脉受损严重,俗话说丹医不分家,小友可以在这层留意,三层为各种武技外门功法,四层为黄阶功法,五层为玄阶功法,小友可在藏书楼尽兴翻阅,若是要外借来找小老儿即可!”
正阳听老者的一番介绍,试探地问道:“小道心中有几处疑惑,不知能否请教前辈?”
李天风微笑着点头示意。
“玄阶功法之上还有更高阶得功法吗?灵宝派的五雷掌属于哪阶?前辈如何得知我体内经脉受损?二层之中可有修复丹田得医书呢?”正阳一连串问题问出,李天风笑容逐渐僵在了脸上。
“你师傅也太不负责了吧,我辈所修功法可以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我灵宝派的五雷掌属于地阶上品的功法。”李天风边说还撇着嘴,满脸的嫌弃,感叹着正阳遇师不淑,“至于你经脉受损,先天三层小老儿神识只需一扫就了然,不过你丹田无恙,为何寻修复丹田的医书?”
“不允许你这么说我们师父!”正潜握紧拳头,怒视着黑衣老者,小脸涨得通红。
正阳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给老者行了一礼道:“小道师父前几日才仙逝,前辈见谅则个!”说完拉着正潜就走,步伐匆匆。
李天风看着两个小道童离开的背影面露尴尬,但身为前辈总不能拉下脸面去给小辈道歉。李天风注意力一直在正阳身上,只是习惯性地把神识笼罩过去,不曾想这小娃娃周身似蒙了一层纱,只能感受到小娃娃小小年纪已经成功寻气,老者自嘲地摇了摇头,又把心神放在了手中的书本上。
正阳带着小家伙步入藏书楼,从里面看比在外面更加震撼,藏书楼内卷帙浩繁,书架更是一眼望不到头,一层书架间灵宝弟子并不多。
两人来到二层后,弟子明显多了起来,二层分成了五个区域,分别是符箓、阵法、炼器、炼丹、本草。正阳舍弃前面直奔本草区,翻找良久后只找到一纸药方,不过与师父给正潜的药浴方子差不多。
正阳颓然地坐在地上,本草区里书相较其他区本就不多,除了大多数治疗俗世之人的医书,只有几本修复受损经脉丹田的医书,但是像正潜那样丹田被彻底打烂,无法凝聚一丝元气的却不曾提起,只有一本医书最后提及。书言人身内循环乃天地最玄妙之地,经脉为路径,五脏六腑为府邸,丹田气海为根基。
李天风说丹医不分家,他不甘心地来到炼丹区寻找起来,其中多是修复经脉,温养心神,提升修为的丹方,看来稀有丹方不可能外流。
眼看天色逐渐暗下来,藏书楼内燃起蜡烛,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正潜乖巧地跟在师兄身后离开藏书楼,师兄迈出大门前不忘对老者做了一揖,他也只好朝着老者行了一礼,跟上了师兄。
回去的路上师兄情绪明显不高,不像上山时还给自己讲在灵宝派需要注意事项,若有所思地走在前面。他跑过去牵起师兄衣角,抬头看着师兄咧着嘴嘿嘿道:“师兄,我们还可以继续练拳呀,嘿哈嘿哈。”
师兄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说:“对,我们还可以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