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躺长椅上哀嚎,几个警察充耳不闻。
叫得烦了,一个警察吼道:“别叫唤了,你伤得怎样,刚才都检查过了,医生说没事,你演戏给谁看!”
其余几个警察也投去厌恶的眼光,其中一个说:“这一年中,就因为你家的事,你说你报警几次了?”
冯无邪看出来了,这些警察,认识中年妇女,并且对她印象很不好。
在讯问做笔录时,冯无邪巧妙的将她算命不给钱,还先动手打人,重点说出来。
而轮到讯问中年妇女时,她只撒泼说要弄死冯无邪。
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下应该稳了。
不出所料,最后判定,中年妇女不但付了冯无邪五十元的算命钱,由于先动手,冯无邪属正当防卫,她抓伤冯无邪的脸,还要付医药费。
自然,中年妇女不服,只付了算命钱,医药费打死也不拿。
冯无邪也不指望她付医药费,与泼妇纠缠不清,最好离她越远越好。
中年妇女在派出所撒泼,最后是她男人来甩了她两刮子,才将人带走。
但冯无邪却被留下,他年纪轻轻算命的事,是个问题。
警察不管算命的事,但要管坑蒙拐骗犯法的事。
为求证查清他的底细,通知老村长田有光来询问。
得知他是个孤儿,警察同情的同时,告诫他算命可以,但不要做犯法的事。
又让老村长作保,才放他们走。
在路上,老村长拍拍冯无邪肩膀:“娃儿啊,你走这条路,是你爷爷预料的事。”
“没想到啊,不知是你爷爷安排的,还是天意啊!”
“我想告诉你,娃儿,既然走了这条路,就好好干,干出点名堂来。”
冯无邪想知道爷爷更多的事,老村长一定知道一些。
于是问:“田叔,都这时候了,你知道些什么,不妨告诉我?”
老村长叹了口气,摇头说:“我知道的也不多。”
“你父母的死,都是因为你,不过你不用自责,你的命如此,天意如此。”
“你爷爷临终前的几天,告诉我,以后你家会有不干净的东西闹腾,让我们不管发生任何动静,千万要装不知道。”
“你爷爷是怕连累我们。”
“你家里闹腾的那几次,我们都知道,又帮不上忙,为你担心得不行。”
“不过一切都如你爷爷说的,不管多凶险,你都会化险为夷,果真如此。”
冯无邪强调的问:“那我爷爷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老村长还是没有给出多少有用的回答:“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爷爷无灾无病,走得突然。”
“不过,我发现很不正常。”
“一般来说,将死之人会有难过,痛苦,恐惧,不舍等负面情绪。”
“但你爷爷却一反常态,他高兴,兴奋,如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像是有天大的喜事等着他去。”
“不用我多言,你应该也感觉得到。”
冯无邪点点头,这个不寻常,一直困惑他。
这时灰家仙唐糖催促冯无邪:“别再聊了,走,我们去治治那泼妇去!”
冯无邪吐槽:“真是鼠目寸光,睚眦必报!”
不过他也想报复一下中年妇女,就推脱说他今天认识几个同行,被带去派出所的事他们在场。
去报个平安,让老村长先回去。
这时天已黄昏,等冯无邪在唐糖指引下来到中年妇女家,已是傍晚。
中年妇女正和男人在灯光昏黄的屋子里吵架。
“我说你就是个泼妇,对老父亲不好就算了,还将他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养老钱占为己有。”
“还有我准备给他的养老钱,你一并藏哪里了?”
“快拿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老父亲的,要出人命的!”
屋里响起锅碗瓢盆摔碎的声响,中年妇女又哭又闹。
“那老不死的死了最好,反正现在只会吃不会做,不能为家里带来收益,活着干嘛?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你个死男人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你不帮我,还打我,回来又数落我。”
“我不活了,我死了算了!”
唐糖叫冯无邪爬上房子,揭开瓦片。
瓦片下是一个布包,里面装了不少钱。
这就是中年妇女偷她公公藏起来的钱。
不远处的厢房里,一老头坐床头上发呆,生无可恋。
犹豫了又犹豫,摸出床头的一包耗子药,狠下心来就要往嘴里倒。
冯无邪冲进屋,制止了他,拿出布包递给老头。
“老人家,钱我给你取来了,这回你可要藏好了!”
老头激动不已,发抖的双手接过钱,确认了一下,就要下跪谢恩。
被冯无邪托住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谁不重要,你的晚年生活能不能过好,那才重要!”
冯无邪来去无踪,老头还是朝门口不停磕头。
“谢谢大神仙,谢谢大神仙!”
等冯无邪跑回中年妇女家大房子处,她的男人已昏倒。
中年妇女手被绳子捆上,被一个黑色朦胧的影子牵着走。
她吓得大小便失禁,脸色苍白,不停求饶。
那黑影阴声怪气的:“你在世不为人,苛刻老人,缺德事做尽,人间再也留不得你了!”
“你大限已到,还是乖乖的随我下地府受刑吧!”
中年妇女早吓得变了人形,声音都变调了:“鬼差大人,求求……你,饶……饶我一回!”
“我发誓,一定做个……好人,从此孝敬老人,行……善积德!”
黑影停下,像是犹豫了一下。
“我们地府,也是通人情味的,好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过你在生死簿上将成为随时勾取名单内,如果再不为人事,地府随时勾魂索命!”
说罢黑影烟消云散,中年妇女捆绑的绳子不解自脱。
唐糖也是够绝的,竟然幻化成鬼差索命,吓唬中年妇女,万一吓死了,咋个办。
冯无邪不逗留,趁夜往家赶。
至于中年妇女会对她公公怎么样,他们也没心思去管。
能做到这步,已经仁至义尽了,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由于夜里客车停运,差不多半夜,冯无邪才走到牛场坡。
孙半仙家就住牛场坡,回家的路,要经过他家。
远远的,冯无邪就看到孙半仙家灯火通明。
走近。
院子里传来一个男子捂住嘴,发出惊恐求饶的哭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