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堂祠堂内。
供奉的牌位摆满了屋子,分散于两侧。
最中间的是一个巨大的透明花盆,里面蓄着清水,三朵红莲扎根其中。
一枚蓝色玉珠悬在半空,珠体莹润,内部流淌着蓝色雾气,十分神秘。
蓝红交织的流光,萦绕在玉珠与红莲间。
好似这三朵红莲共同输送着能量,只为托举那颗蓝色玉珠。
烈火堂主并不知在场还有其他人,他按照风宗主的指示给火莲布下最后一道禁制。
之前的八道禁制都是风宗主亲自布下的,最后一道也是一个引子,是将之前的几道串联起来,这样被激活后,威力会倍增。
就算伤不到化神,也能毁了这火莲。
他做完这些,又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差错了,便赶紧出去汇报。
哪会想到最大的贼人,早就已经潜藏在了眼皮子底下,还盯上了他们的至宝。
“这烈火莲果真被动了手脚,那避水珠会不会也一样?”贴着隐蔽符的杜森,问向身边人。
兄弟二人以神念传音。
“无妨,我可以抹去上面的标记,二哥,你把空间准备好,我说收,你就把那珠子收进空间。”
时机已到,杜垚放开两成对神魂的压制,盯着避水珠,默念咒语。
杜森明显的感觉到身边人的气场变了,好强,这还是他的垚儿吗?
“收!”
杜森闻声而动,立即将那蓝莹莹的玉珠收入空间。
“怎么还有一个?”
只见他刚收完大的,下方竟然又冒出来一个小的!
那小的还在一点点长大。
“母子双珠?”杜垚皱眉。
他听闻过灵石古矿会孕育子代的说法,但亲眼见到这诞生的过程,还是第一次。
“这个没有被标识,先收了再说。”杜垚赶紧叫旁边的二哥。
杜森也明白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他们得赶紧收完就跑。
当即再用青木空间,将这个小的也收了进去。
杜垚散出一缕神念,在火莲上以魂力为笔,勾勒出一道新的禁制符印,加持在原有的禁制上。
“他来了,我们快走。”
一把拽过杜森,迈进了身后提前布置好的转移法阵。
他现在的修为不是很高,阵法也仅能在小范围内转移。
所以来时便布置了这样的连环转移阵。
一步一换景,几次就到了烈焰堂之外。
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咆哮声,二人差点笑岔了气。
——
江不败被崩的满身焦黑,炸开的头发蓬松无比,犹如大大的蘑菇,口中冒烟。
“咳咳——,啊——,烈焰堂,风家,尔敢耍我!”
烈火堂主满脸菜色,苦涩说道:“江宗主,这真不是我干的。”
江不败哪里会信,小心翼翼的护着怀中仅剩下的半株烈火莲,丢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
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会瞬移的化神,谁能惹得起啊!哎!”
烈火堂主,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总算是送走了这尊大神,还好避水珠没受到影响,看来风宗主的禁制之术已臻至化境了。”
可转念一想,不由的苦笑。
既然风宗主有这本事,之前为何不用禁制之术护住避水珠?
何必为难江宗主呢?
直接给了这火莲,相安无事,不好吗?
“哎!”
大人物的心思,他这做手下的,岂能猜的明白。
——
江家。
江胜嘴唇发白,胸口阵阵的疼,“娘,我是不是不行了?”
一旁的江夫人心疼的摸了摸儿子苍白的脸,“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爹去给你取药了,今天你就能好了。”
江赢站在床头,语气认真,“大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梅碧莲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离床挺远。
她吹了吹滚烫的茶水,娇声回应。
“是啊~,胜哥哥~,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碧莲还要和你生一堆小娃娃呢~,你可别想太多啦~”
每句话的尾巴都被她特意拖了一下,效果很显着,床上的人听得都迷醉了。
事实上是。
江胜要吐了!
听到那黏腻到令人作呕的声音,他本就苍白的脸更惨白了。
颤抖着嘴,嘟囔了一句,“我——不行了。”
便假装昏迷,眼不见为净。
他不想娶那个梅碧莲,可是爹非让他与梅家联姻,还指定了人选。
江夫人不满的怼了梅碧莲一句,“会不会说话,我儿那是修炼奇才,定会突破极限,修得悠久的寿元。”
语气逐渐尖锐,“什么长命百岁,你是用百岁,来在咒我儿短命吗?”
“儿媳不敢~”
江夫人神色厌恶的瞥了梅碧莲一眼,“注意言辞,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省的丢了我江家的脸。”
装昏迷的江胜更苦恼了,这还没娶呢,他的家就开始吵。
若是娶了,家族不宁啊!
而且杜鑫的未婚妻,他才不想去碰。
更何况,杜鑫还不喜欢这个人!
那他若是娶了梅碧莲,世人又如何看他?
捡了别人不要的破鞋吗?
真不知道爹是抽了什么风?给他订了这门烂亲事!
被吐槽抽风的爹——江不败,闪现而至。
“胜儿,快,将这半株烈火莲吃了!”
“老,老,老,老爷?”
“爹,爹,爹,爹爹?”
“公,公,公,公爹?”
江不败本就黢黑的脸又黑了几度。
“磕磕巴巴,成什么样子,都给我捋直了舌头再说话。若是被外人听到,你们丢的是我江家的脸!”
“烫,爹,烫,烫,烫——”
手下昏迷的儿子竟也磕巴了起来,江不败脸黑的看去。
这个满嘴大炮的是他的儿子?
呀,忘了要先渡灵力了!
江不败赶紧补救,将灵力以缓和的暖流,一点点渡入江胜的体内。
虽然烈火莲只剩半株,但效果的显着的。
配合着江不败化神期的灵力,江胜体内的寒毒被尽数除去,面色红润了起来。
本应是个帅气的小伙,却被那满嘴的火炮破坏了美感,眼神空洞的望着上方。
梅碧莲已经被江夫人以要调教的名义带走。
江不败也赶紧回房沐浴换衣,这般狼狈的样子不能再被多余的人看到,太丢江家的脸!
剩下的江赢说着要伺候生病的大哥,实际上,是等众人都走了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大哥,你之前答应我的,帮我去管梦香楼的楼主要人。现在你都好了,可以快些去了吧?”
“你想我怎么快些去?原地升天吗?”江胜咬牙,第一次觉得弟弟这么可恶。
“大哥,你听话怎么听一半呢?”江赢无语,“我是说,让你快点帮我要人而已,你理解偏了。”
江胜指着自己,“是吗?你没看到我这个样子吗?怎么出门?你是让我丢江家的脸吗?”
江赢沉默。
他们江家的脸,天天都被自家人挂着嘴上丢。
都丢了不知多少年了,早就丢没了。
但他也不敢回嘴,生怕再激怒快要动手砍人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