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黄星文听到这话,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又一屁股墩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白老板……我都认了,厂子你也拿走了,我这就回去带着家人离开隆武区,保证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白子墨把一盘鸭脖吃得差不多了,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黄老板,你在这件事里是最积极的,我要好好招待招待你才行,不然多不礼貌。”
黄星文惊慌失措地跪着往前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白老板,你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吧,我把账上所有的钱都给你,只求你饶我老小一命。”
“饶过你当然没有问题,那你去把伍江给做掉!”白子墨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黄星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我……我怎么能去杀他呢?我绝对不会去的!”
他还以为白子墨是在试探他,哭丧着脸:“白老板,您和伍爷就别耍我了,我已经怕了,再也不敢做对不起你们的事了。”
“谁跟你说我和伍江是一伙的?”白子墨问了一句。
“你们……你们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吗?”黄星文这会儿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难道白子墨和戴涛不是伍江的人?
白子墨哼了一声:“黄老板,我可告诉你,我跟伍江那是仇人,要不是冯泽挑唆你来给我使绊子,我才懒得理你!”
黄星文被白子墨的话绕得晕头转向,又看了一眼戴涛,也不知道该信谁的。
“白老大,我现在也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厂子都给你们了,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我谁都惹不起啊!”黄星文是真的怕了,不管是伍江还是白子墨,他都得罪不起。
“黄老板,我这人心眼很小,你鼓动人搞我,让我很难堪。你只要去把伍江的场子给炸了,我就放你走,你觉得怎么样?”
白子墨的语气很平静,犹如聊天一样。
他之前的计划可没这么复杂,只是想把材料商的厂子弄到手罢了。
可谁能想到,刚才他们居然把他当成了伍江的人,白子墨灵机一动,改变了计划,干脆就顺水推舟,让他们误以为真的是伍江抢了厂子。
然后再把实情告诉黄星文,让他去给伍江找点麻烦。
白子墨心里清楚,这么做虽然不能真的把伍江怎么样,但也能给他个警告,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不不不!”黄星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白老大,我可不敢去炸他的场子啊,我就算有那个胆子,也没炸药!”
“炸药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来搞定。”
白子墨站起身,走到黄星文面前蹲下,帮他把沾了血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黄老板,你就放心吧,我给你一个炸药包,你只要把它扔进伍江的赌场里,然后马上离开隆武城,谁会知道是你干的呢?”
“我扔进去,真的能走吗?”黄星文将信将疑地问道。
“我这人可是最讲信用的,绝对不会骗一个好人!”白子墨紧紧地盯着黄星文的眼睛,一脸真诚。
黄星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也实在是没办法,如果不答应这件事,白子墨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现在只能祈祷办完这件事后,能够顺利地离开隆武区,再也别回来了。
白子墨见黄星文答应下来,立刻开始安排戴涛,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搞几袋尿素肥料,还有几个震天雷的大鞭炮回来,再弄个大铁锅。
戴涛二话不说,马上行动起来。
白子墨则带着黄星文回到白墨建材公司等待。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戴涛就开着面包车拉回了三袋尿素,还有一箱震天雷大鞭炮。
白子墨没想到戴涛的办事效率这么高,随口夸了一句:“大涛,你这速度可以啊!”
戴涛嘿嘿一笑:“任何事儿,唯有偷来得最快!”
“卧槽!弄干净没有?”白子墨瞪着眼睛,“千万别留下尾巴!”
他其实也猜出戴涛肯定是偷的,这大晚上的店铺都关门了,还好那时候私人安装监控的几乎没有,不然一定会留下把柄。
“子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仓库里货那么多,我就顺了这么一点点,根本看不出来少了东西,而且我也没弄坏什么东西。”
戴涛解释了一下,又好奇地问:“子墨,你要这些东西干啥呀?”
“整个炸药包!”白子墨说着就开始忙活起来,让人把尿素倒进锅里,然后加热熬制。
毕竟他以前可是优秀的特战队员,做这种土炸药对他来说不难。
熟悉的人都知道,以前的尿素里面是有硝酸铵的,是可以炼制炸药。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白子墨把炼制的炸药打成包,里面再塞了二三十个震天雷鞭炮。
没办法,没有雷管引爆,只能用鞭炮将就一下。最后捆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炸药包。
白子墨用手掂量了一下,这炸药包大概有三十斤重,要是爆炸起来,威力可不比 tNt 小多少。
戴涛全程目睹了白子墨制作炸药的过程,直接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他对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人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仅短短几个小时就拿下了几个水泥沙石砖瓦厂,现在还要去搞伍江的赌场,暗自庆幸没有和他作对,不然什么时候小命没了都不知道。
就白子墨做事的谨慎、胆量和心狠手辣,伍江根本就不是对手。
“大涛,快把黄星文给我带过来。”白子墨喊道。
戴涛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出去把黄星文带了进来。
白子墨把炸药包递到黄星文面前:“老黄,这东西很好操作,你只要点着引线,然后扔出去,有半分钟的时间可以逃跑,绝对安全,明白了吧?”
黄星文哆哆嗦嗦地接过炸药包,不停地抖动着,那模样就像随时会掉地上一样。
他一脸无奈与恐惧地点了点头:“白老大,我知道了,我……办完这件事真的能走吗?”
白子墨点了点头:“当然,我白子墨说话算话,绝对不会为难你!”
黄星文没再说话,深吸一口气,抱着炸药包出了门,在黑漆漆的夜晚中朝伍江的赌场走去。
白子墨看着黄星文消失在黑暗中,面无表情,但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涟漪,自己在这条路上是越走越远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黄星文为了一时贪念,既然主动参与进来,就只能承受相应的后果。
他对旁边的戴涛说道:“大涛,你带几个兄弟跟上去,一定要亲眼看到黄星文被炸死才能离开!”
“什么?你不是放他走么?”戴涛又惊又怕,他再一次没想到,白子墨根本没打算放过黄星文,心里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忌惮。
白子墨无奈地说道:“那炸药包从点燃到爆炸,最多五秒就会爆炸!”
他看着戴涛,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大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狠毒残忍?那是因为有人比我更狠毒残忍,我不得不这么做,不然我们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白子墨又拍了拍戴涛的肩膀:“作为兄弟,我会用生命保护大家的!”
戴涛点了点头:“子墨,我理解你做的一切,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有一天你要我这条命,我会毫不犹豫的给你!”
他之前投奔白子墨是出于无奈,但现在是发自内心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