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整整三天时间里,于飞愣是哪儿也没有去。每日享用二牛送来的美味野鸡。待填饱肚子后,若是闲来无事,便会踱步到山寨外,屏气凝神开始运气练功。
就这样,三天时光转瞬即逝。这天,外出多日候江终于风尘仆仆回到了寨子。
他满脸疲惫之色,但眼神却闪烁着兴奋光芒。一进寨子,春娘赶忙迎上前去,将一碗清凉泉水递到候江手中。
候江二话不说,接过碗来便是一通猛灌,直到那碗水见了底儿,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呵”声。
候江顾不上休息,匆匆到于飞身前,压低声音说道:“当家的,我这次出去探听到一个消息。
三天后,野猪岭那群杂种们,会押运西风寨一批货物途经十里外豁子峪。经我一番仔细查探,获悉他们此行共有十六人之众。
他们带着八匹骡马用来驮运货物。如果我们几个能够人手一把弩具,提前找好位置埋伏起来,等他们一走进豁口,来一轮齐射,定能将他们一举歼灭。
不过,这一票究竟要不要干......最终还是得由你这个当家的来拍板定夺!”
于飞听完候江话语,心中不由自主涌起一阵难以抑制兴奋之情。这段时日以来,他实在是太渴望能干出些事来、闹出点儿动静。
一方面,他想要亲眼瞧瞧如今的人战斗力究竟如何;另一方面,也是想亲自验证一下这弩机威力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略微沉思片刻,于飞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干,为什么不干?这群该死的家伙平日里作恶多端,害死了我们不少兄弟。
此仇不报非君子!这一票无论如何也要干下来,不仅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还要让西风寨刘胜那厮知道,咱们可不是任他揉捏的软柿子!”
候江见于飞定下来后,皱眉道:“关键问题是。咱们就四个人,癫子和老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要不……我去趟野鸡岭,借一些人过来帮忙?”
于飞摇摇头,坚定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我们手中可是有弩箭呢!大不了每个人配备两把弩机,面对十几个敌人完全绰绰有余。况且,你不是一直担心外人知晓我们拥有弩机这件事嘛!”
候江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叹口气说道:“若是真要按照这个计划行事......那么这一次行动就务必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绝对不能留下一个活口。当家的,你可要心理有数才行。”
于飞一脸不屑撇撇嘴,语气冷酷应道:“杀光!侯叔尽管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优柔寡断之人。只要是与我们结仇的匪徒,那就一个都别想活命,统统都得成为我们刀下亡魂!”
商议妥当后,于飞立刻争分夺秒投入到对弩机试用当中。他仔细琢磨着究竟是单次发射一排弩箭效果更好一些呢,还是一次性将所有三排弩箭全部发射出去更为有效。
另一边,侯江则独自一人再次前往山洞,取回了五把新弩具。他并没打算给吴二牛分配弩机使用。吴二牛向来以精湛射术闻名,侯江决定让二牛专门负责瞄准射杀领头土匪,希望能够借此一举打乱对方阵脚。
夜幕降临,四人栖身山洞中。洞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庞。
侯江看向于飞,轻声说道:“当家的,事已至此,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吧。”
于飞摆摆手:“侯叔,你对这件事来龙去脉最为了解,还是由你来说,我正好趁此机会再听听,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完善的。”
洞中除了侯江和于飞外,杨六是老人,只要寨主有指示,他必定会毫不犹豫执行命令,可谓是言听计从、指哪打哪。
当侯江将事情讲述完毕后,吴二牛皱起了眉头,表示出明显不满情绪:“猴子,平日里若是出去打猎,就算你把弩机塞到我手里,我也是断然不会要的。
但此次不同,咱们可是要去杀人呐!我那弓箭恐怕难以胜任如此艰巨任务,我也想要弩箭才行。”
面对吴二牛抱怨,侯江微微一笑,和声安慰道:“二牛莫急,这一次行动非同小可。
依我之见,这关键第一击非得依靠你手中弓箭不可。你且想想,对方有十几个悍匪,随行还有几匹牲口。
那领头之人,定然是骑着马前行的。所以,这开头致命一击,非你这位神箭手不能完成,届时,可千万不要辜负自己神射威名哟!”
吴二牛听完候江对自己的夸奖,那张黝黑面庞瞬间笑成了一朵花。兴奋搓搓双手,胸膛挺得高高的,朗声道:“既然这么信任我,推举我为主将,那好,就按你说的办!
只要咱们真能堵住那帮丧尽天良王八蛋们,我吴二牛绝对不会辜负诸位重托,定要先将这一伙可恶贼寇统统射死,一个不留。
等收拾完他们,老子还要杀到西风寨去,亲手宰了那个害死我哥哥的狗杂种!”
说到这里,吴二牛突然皱眉挠挠头,嘴里喃喃自语道:“哎,那个杀害我哥哥的人……他叫啥名儿来着?”
侯江接口:“叫钱昆,他是刘胜那厮护院头子。这家伙不好对付,擅使飞石伤人,且出手又准又狠,往往让人防不胜防。
你既然下定决心要替你哥哥报仇雪恨,那可得小心谨慎才是!”
听到侯江这番话,吴二牛原本激昂情绪稍稍平复了些,眼神中悲伤与愤怒却愈发浓烈起来。他紧咬牙关,沉声道:“放心,就算他钱昆有三头六臂、只要让我认准那厮模样,定会让他好好领教一下,究竟是他扔出的石头飞得快,还是本大爷射出的箭矢更快。不报此仇,我吴二牛誓不为人!”
夜里,于飞被尿憋醒,出洞外小解时,隐约听到春娘说话声:“侯哥,你说的我信,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但有一条,无论如何,必须得保证小主性命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