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她喜欢高冷的,喜欢追着别人。”
肖子妍说。
饭店包厢内,江靖尘喝水呛了一口,咳嗽几声。
江怀风接话:“高冷可以啊,我三哥不就是高冷的类型。”
肖子妍瞅了一眼擦嘴的江靖尘,“可是,还得要姐姐主动追才行。”
江怀风摆手:“那没希望了。”
“......”
江靖尘给了他一个死亡凝视。
“......”
江怀风讪讪一笑:“哥,还有希望,至少她现在喜欢你的表演,你的目的达到了,她说了,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江靖尘蹙眉:“你同意了?”
江怀风点头:“当然了。”
江靖尘握拳,“你是想把我拉到她面前,让她知道逐月是谁,又像躲避瘟神一样跑走吗?”
江怀风尴尬摸着脖子,“真的会吗?”
江靖尘确定一定及时肯定。
如果她知道逐月是他,他唯一可以吸引她的地方,都变成了避之不及的坑。
“我倒有个主意。”江怀风想到什么,“你就戴着口罩,墨镜,她指定认不出来是你。”
肖子妍跟着说:“是啊,三表哥,她看完你的表演,也没认出是你。”
江靖尘心里清楚。
林月浅之所以还没有认出,只因两人相隔较远,如果近距离面对面,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我又有主意了。”江怀风拍手,“我给你易容。”
“......”
江靖尘一副你看我像傻子吗的神情。
肖子妍兴奋道:“四表哥,你真是天才,这么好的点子都能想出来。”
“......”
江靖尘看着两傻子,要是听他们的,他才是大傻子。
几天后,大傻子受邀前往某清吧聚会。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约到逐月老师。”
林月浅晚上班都不上了,特意请假过来 ,和偶像碰面。
清吧卡座一角,她时不时望向大门,又对着手机反光看看自己的妆容。
怎么有种相亲的紧张感。
江怀风悠闲喝着小酒,瞅见她坐立不安的模样,“你交代的事,我当然要抓紧执行了,好歹帮我上了不少分。”
肖子妍坐在林月浅身边,“四表哥说,逐月老师不会讲话。”
林月浅看她,“什么叫不会讲话?”
江怀风指指喉咙,“哑巴。”
林月浅略感意外,须臾,又露出惋惜的模样,“天妒英才。”
门口出现一个身影,他一身黑色冲锋衣,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和墨镜。
他环视一周,视线最后落在一人身上。
这三年,他无数次躲在暗处看她,他不敢靠近,他怕自己一出现,她就会跑走。
但这一次,是她主动约他,虽然并不是以江靖尘的身份。
他掌心满是虚汗,心脏在胸腔里震颤,朝她的方向一步一步靠近。
还没走到,林月浅已经发现他,很自然笑着挥挥手。
江靖尘双手插兜止步。
林月浅礼貌起身,见他全面武装,也没觉得奇怪,猜想公众人物大多这样伪装保护隐私。
她主动伸手,“您好,逐月老师,我叫林月浅。”
江靖尘一动不动。
林月浅略显尴尬。
江怀风忙起身说:“他在国外长大的,不懂我们的礼仪,这里问好喜欢贴脸。”
林月浅面对自己的偶像,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搭着他的肩,靠近踮起脚。
“认识您很高兴。”
江靖尘全身紧绷,清晰感觉到她贴过来的脸,隔着口罩有些微微凉。
但很快,他的脸就跟着烫起来。
清吧灯光柔和暗昧。
林月浅松开后,心跳加快,透过黑漆漆的墨镜,仿佛看到里面的眼瞳。
这个人......身上清冽的气息,怎么那么像他?
哪怕分开三年,他身上的味道,她还是能清晰记得。
那是属于他独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在每一次缠绵悱恻中,浸染她的呼吸。
让她一度迷恋,沉沦。
难道两个人用的同一个牌子的洗衣液?
江怀风瞅着面对面的两人,不说话,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他站起来拉着江靖尘,“站着干嘛,都坐都坐。”
江靖尘坐下后,自然望向对面,她和肖子妍说着悄悄话,唇角勾着笑意。
她应该没有认出他吧。
“你不觉得逐月老师,有点像一个人吗?”
林月浅在肖子妍耳边低语。
“姐姐,你是不是想说,像我三表哥啊。”
“......”
那个人像是她的禁忌,她掩饰着笑了笑,“有点哈。”
自从江靖尘决定放了她,真的做到不打扰。
按道理不可能突然又冒出来。
而且,以前也没听说江靖尘会吹笛子。
不可能,不可能。
林月浅放宽心,对偶像比了个哑语的手势。
江怀风和肖子妍愣住,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这手势是什么意思?
两人正为江靖尘着急时,他应对自如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向下压了压。
肖子妍问:“姐姐,你们比划什么呢?”
“我会一些简单的手语,以前做志愿者专门学过。”林月浅边做手势边说:“我喜欢你......”
最后她做了个吹笛子的模样,“......的笛声。”
她不好意思笑了笑,“笛声我不知道怎么比划,所以最后两个字我瞎做的,我猜想逐月老师会明白。”
江怀风:“那我三......不是,我哥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林月浅看向戴着墨镜的男人,“谢谢。”
江怀风呵呵笑。
他瞎蒙的吧?
林月浅很庆幸自己会些手语,这样更容易和有残缺的偶像拉近距离。
她继续比划着。
【逐月老师,下一场表演在哪里,方便透露吗?】
江怀风和肖子妍呼吸一滞。
四只眼睛齐刷刷看向淡定的江靖尘。
他修长冷白的手,收放自如做着手势,一场只有两人看得懂的对话,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
【逐月:K国的表演结束后,并没有其他演出打算。】
【林月浅:逐月老师以后都不表演了吗?】
【逐月:如果你想看的话。】
......
林月浅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手势。
他不是这个意思吧?
林月浅笑了笑,继续“说”。
【你们乐团的票很难买,这次有幸看到老师的表演,也是我妹妹帮我弄来的。】
【逐月:以后,可以找我。】
林月浅:......
偶像这么好说好的吗?
上次为什么不理人?
她甚至有点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