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临,你离这疯婆子这么近干啥,小心她给你来一口。”
金凤莲见叶临跟崔老太都快贴上了,急忙上前两步把他拉过来,藏在身后,像个老母鸡一样防备着崔老太。
“临,你跟刚才她说啥呢?”
叶临从金凤莲身后探出半边身子,对崔老太勾起唇角笑了笑,给金凤莲说
“没什么,跟崔大娘聊了聊家里的鱼肉粥。”
叶家人脑子有点卡壳,咋还扯到吃饭了?
她侄子\/他孙子\/少爷想吃鱼了?
瘫在地上的崔老太,听见叶临说想吃鱼肉粥,竟是吓的直接晕死过去。
金凤莲连忙后退几步,指着崔老太,让围观的大家伙给她们作证
“大家伙快瞧瞧,这不是讹人吗!我刚才可啥都没干,她自己晕的可赖不到我们家!”
围观的村民看完了全程,崔老太确实是自己晕过去的,
最后跟她说话的叶老板,虽然听不清俩人说啥,但一直都温声细语的跟她说话,没骂她没吼她,更没打她,这哪能赖人家?
“凤莲啊,俺看她就是来讹人你家的,这会说不定正装呢!”
“俺看也是,肯定是嫉妒俺们村过好日子,她红眼喽。”
“叶老板不愧是文化人,这都没骂她,真是跟俺们泥腿子不一样,有气度!”
村民们三言两语就给这件事定了性质。
不过也确实是事实。
崔老太不就是想来讹钱的吗?自己战斗力太低能怨谁?
武,打不过保镖和金凤莲,文,说不过叶临。
连气带吓,活活把自己憋过去了。
懒得管她,老叶家嫌崔老太躺在这街上晦气,干脆端上蒸好的馒头,一块回叶大军家吃饭去。
寒冬腊月里,崔老太就这么一直躺到快傍晚,才等到儿子来找她,崔二柱下午才听说他妈来下河村惹事,紧赶慢赶的跑来,崔老太就剩下一口气儿了。
以后多半是下床都难。
叶大军家
“没腚眼的东西!她咋没生茅坑里?满嘴喷饭!”
叶老太听说崔老太来找孙女麻烦后,气的将手里喂鹅的食盆摔进鹅圈里,
正想接着骂几句,见叶秀红端着馒头从厨房出来,硬生生将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小心翼翼的观察孙女情绪
“秀红,咱不理她,她就是个王八,咱可不能上她的当啊。”
叶秀红见她奶也这样小心,放下馒头,专心给她奶说 “奶,我现在想的特别开,她就是个无赖,我干嘛理她的话?我一点事都没有,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就得这样,咱可不怕她。”
叶老太拍拍孙女的手,拉着孙女进屋。
其余叶家人见叶秀红真是没事的样子,纷纷松了口气,各干各的去,老叶家再次恢复了热闹的氛围。
“临,你想吃鱼了?”
叶三兴凑到叶临旁边,打探侄子的想法。
他侄子自从回家,还啥要求都没提过呢,除了白肉,给啥吃啥,今天发现孩子难得想吃鱼,他可不得上心?
叶临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三叔还惦记着。
他刚才是想把崔老太拎去炖了。
“没有,我就随口说说,冬天这里去哪弄鱼。”
“哎~”
叶三兴冲叶临挤眉弄眼了一下,随后神神秘秘的跟他八卦
“后边水沟里有鱼,我前天还见你阳哥从那逮鱼呢,多半是给他媳妇吃的。”
叶临每次听叶阳的小道消息,十次有八次都和这个白薇有关,俩人关系这么好,离婚做什么?
“他们感情这不是挺好,离婚做什么?”
叶三兴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
“感情再好,那日子过不去一块去有啥用?白薇说你阳哥不懂啥是电梯,不懂啥黑馍,跟她脑子不在一个世道。”
叶临尝试翻译遍这段话
“黑皮诺?和她的思想不在一个世界?”
叶三兴连连点头
“对对,原话就是这样,哎呀,你俩指不定能说一块去。”
赵招弟端着一盆刚出锅的炖萝卜,故意从俩人中间穿过去,顺便喷叶三兴一句
“说啥说,那大小姐好不容易走了,一天天的少在俺面前提她。”
叶三兴怂怂的带着叶临换个墙角蹲,看叶菱正在屋里跟温海玩,偷偷问叶临
“临啊,你说上边啥时候能给白薇平反?小菱天天问她妈啥时候回来,我最近都怕她了。”
叶临之前在大队办公室给王秘书打电话反应过这个问题,那边答应会尽快调查,但想给白薇平反,必须得调查她父母,
还有革委会贾主任的玩忽职守,包庇亲属等问题,加起来需要花点功夫。
“我之前问过王秘书,大概最近几天吧。”
“那就好那就好,王秘书是好官,一准没问题,咱也没请人家来家吃顿饭,有机会一定得让王秘书来家吃顿饭。”
那天他们从省城回青县的时候,王秘书有公务在身,把他们送到县招待所就急匆匆的回省城了。
养殖场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吹进草棚,白薇缩在草堆里,身上裹着叶阳给她送来的棉被,还是被冻的直发冷颤,牙齿咯咯作响。
一旁的姜老头倒是睡的美滋滋
“白丫头,我跟老班真是托你的福,十多年了头一回睡这么暖和的被窝。”
姜老头和班尘最近沾白薇的光,叶阳每次来送东西,都是送三份,想让他俩多照顾白薇几分,
姜老头大包大揽,让叶阳放一百个心,白薇的那份牛粪,他跟老班全包了!
“姜伯我还是好冷,好冷。”
姜老头看白薇脑袋都快裹上了,还在喊冷,无奈的叹口气
“丫头啊,你就是命好没吃过苦,我跟你班哥最难的时候,连这草棚住都没有,真跟外边那牛睡一窝,多冻几天你就适应了。”
姜老头转头一想,安慰白薇
“平反说不定也快轮到咱了,之前你睡的那草堆是个画家,上个月刚平反回乡,咱们也快了,瞧,咱们现在盖棉被都没人管。”
姜老头使劲裹裹身上的被子,以前别说盖被,盖个厚点的破袄头都有红袖章不愿意。
“你那也是沾了人家白薇婆家的光,跟平反你有屁关系。”
一直在睡觉的班尘,怼了姜老头一句。
姜老头一把掀开盖在脸上的袄头,抓了把身下的稻草扔这乌鸦嘴身上
“呸!你别咒我,有种平反以后你别走。”
说着,姜老头打量了遍窝在稻草堆里,不修边幅的班尘,中肯的点评道
“啧啧。”
“就你这熊样,能给你弟当爹了,脸上的灰都能当饺子馅用,大少爷您半年没洗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