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殊坐在床边看着眼前这让她忍不住心酸的温馨场景,痛心疾首。
谁说世上最远的距离是生离死别?
在她心里,两人相爱却不能永远相守,心里分分秒秒的痛在不间断提醒自己才最致命!
“时间不早了,你睡吧!我回酒店。”余淮起身离开,步子稍显踌躇沉重。
孤男寡女的,他也不好久待。况且刚林晏殊脸上丝毫没有显露出任何对他留恋不舍的情感。
再者,他最近在青城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落在庄家人眼睛里。眼下两家联姻在即,他也不能主动给自己找“不自在”。
晚上在霓裳亲眼看到林晏殊面对唐泽才有的会心笑容时,余淮嫉妒的同时又陷入了深度反思。
自从林晏殊嫁给他,她好像真得鲜少有笑容,加上母亲和妹妹亘古不变的的反对总是让她忧心忡忡,余淮看到的她基本都是抑郁寡欢的。
这也是他现在不再执着于她的原因。
余淮想,如果唐泽这次的回归能给林晏殊带来真正开心、幸福、那他就打算从心底深处放弃她算了!
余淮刚下楼后,林晏殊目光落在他刚坐过的床角看到了一张建行的银行卡。
她拿起卡追下了楼却看到余淮的车子已经疾驰而去。
她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的。他的车子不见了,她感觉心里突然很空洞、失落,就像是她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余淮带走了。
无力的蹲在地上,她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失声痛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了稳健的脚步声在朝她靠近。脚步声朝她只有几步之遥时,戛然而止。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水光盈盈的眸子里立马映入了一个男人。
一个有着一副秀气干净的眉宇和好看清朗面容的男人。
那人什么都不做,只单单立在那里就自动美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画面温暖干净又清新!
时光对他未免过于仁慈了。
眼前这个男人从少年到成熟,身上让她心动的明朗温润气质好像依然还在!
“是你?林晏殊站起来,泪光闪烁的眸子里原本都是期盼的光亮在清楚看到面前的男人时眼里的光亮明显暗了下去。
“我以为除了我,这里再没有别人了呢!”唐泽看着她满脸泪痕的脸颊意有所指。
唐泽下抬起手就抚上了林晏殊的脸颊想为她擦去眼泪,哪知林晏殊下意识的扭过脸迅速躲了过去,还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唐泽看到林晏殊下意识躲闪自己的动作,心像被针扎一样的痛。
多年前,她看着自己时那么的柔情似水!如今同样的眼眸,当她再次看向自己时目光中有的刻意疏离他的心开始不停滴血。
“晏殊……”失落中唐泽失控般一下将林晏殊拽倒了怀里。
被突然抱住的那一刻,林晏殊浑身一颤,变得僵硬又紧绷。
“唐泽……你是不是疯了?”林晏殊挣扎着要逃离却被唐泽抱得更紧了!
“我是疯了!我喜欢你喜欢到快要被折磨疯了!”唐泽的声音透着无尽的伤感落寞。
“放开!”抬起头看着唐泽时,她眼眶里满是晶莹透亮的水珠,命令的语气透着决绝。
唐泽看着她明亮的眼眸置若罔闻,吻突然就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印在她的唇中,雪花一样的轻飘,柔软。
林晏殊霎时如雷轰顶!
在她感觉心里一阵慌乱无措还来不及做出肢体反应时,远处驶来打着远光灯的车子就已经停在了不远处。
车里端坐的男人正静静看着拥抱着在接吻的他们。
不!准确的说,是唐泽在单方面强吻着林晏殊。
灯光切换后,照过来的光亮也不再那么刺眼。
车里的男人目光定格静止,一脸死寂,他像是尊精雕玉琢的完美雕像一般僵固在那里。
他突然掉头返回来是因为突然想起范馨后天要结婚的事情。他想以范馨和林晏殊的关系,林晏殊应该是想回A城参加范馨婚礼的,他来是想问问她明天要不要跟自己同行!
夫妻一场,她又带着孩子,到底不方便。余淮这人就是这样,哪怕跟熟人相处,他内敛归内敛,日常里该有的绅士风度在他身上还是体现的淋漓尽致的。
车里,男人视线落在前方马路上,深墨色的眼眸里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暗色。眼里似乎还有一丝不可置信的意味在里头。
几秒后,他的脸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内敛,唇角也扬起了一抹自嘲苦涩笑意。
“你清不清楚你到底在干什么?”林晏殊推开唐泽看了一眼他后,紧张的眸子立马看向了不远处的车子。
光线黯淡,她根本看不清楚车里余淮的表情。但它知道余淮一定会误会她跟唐泽好上了。
“余淮……”她下意识的就想冲上去解释,却被唐泽从背后一下抱住了。
“不要去了。”他的脸颊就压在她瘦削的肩上,声音温润好听。
接下来,他的一句话就将林晏殊从头到脚浇的透心凉。
唐泽说:“他不要你了!青城谁都知道,他很快就会成为庄家的准女婿了,你到现在还放不下他?”
林晏殊听了瞬间怔愣在了那里。
唐泽虽然回来青城没多久,但这个生意圈子也就那么大!他在生意场上听到一些有关庄氏集团的消息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是的!从庄家和余淮近来的一系列互动,余淮和庄筱柔订婚、结婚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况且,从小就对“小三”深恶痛绝的她即使再放不下余淮,她也绝不可能夹在余淮和庄筱柔中间做那让人鄙夷的“第三者”!
她立在原地,眼神里有了些许水雾浮起,随即她将脸颊刻意侧向了唐泽。
不远处,车里余淮的眼神越发冰冷暗沉。
林晏殊跟唐泽此刻的举动落在他眼里就是情侣或者夫妻才有的“耳鬓厮磨”。
耳鬓厮磨,他跟林晏殊也有,但是屈指可数!就连夫妻间正常的欢爱云雨,每次都是他主动索取的,林晏殊从来都是一副被动认命像待宰羔羊一般柔顺!
但她在自己跟前,她从来没有像今晚跟唐泽这样子主动将脸颊凑到自己跟前。
心里嫉妒的焰火和心痛交织,篝火一样,越烧越旺!
余淮感觉心里不受控得绞痛涌起来,他感觉无形中有双手捏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窒息。
拳头不由得攥紧,紧的余淮的指甲几乎全部嵌进了手心的肉里。
一分钟后,车子很快掉头,然后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余淮一走,绵软无力的林晏殊再也压抑不住的崩溃了,她像个被抽光力气的木偶。
感觉到她伤心的唐泽也渐渐松了手。
他感觉到林晏殊身上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林晏殊看也不看他失魂落魄的走向了公寓的方向。
唐泽立在原地静静看着她的背影,也没有去追她。
他知道林晏殊需要单独的空间自我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给她内心带来的情绪影响。
他可以等她,但是他受不了她跟余淮永无休止的纠缠牵绊,这让他很是痛苦。
多年的思念煎熬跟郁躁使唐泽人生第一次失控,做了强吻林晏殊的举动,但他并不后悔!他心里很是嫉恨余淮,如果当初没有他的出现,他跟林晏殊早就夫妻一体,琴瑟和鸣了!
余淮忍着内心的煎熬压抑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一处小卖部后走了进去。等他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整箱啤酒。
这晚,倚在阳台栏杆看着外面灯火阑珊街道的男人脚边一个接一个的多了已经见空的易拉罐。
早上罗伊和云浅联系不上后让服务员打开房门进入某房间时,在阳台地板上赫然躺着一个沉睡不醒的俊逸男人。
他紧蹙的眉宇间满是疲惫,像是有藏不住的心事和愁绪,使得前来找寻他的罗伊和云浅大吃一惊!
在她们面前的余淮,素来都是一副“泰山崩于眼前,他自俨然不动”的架势。可是他现在……
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几个人合力把余淮抬到了床上。
待其他人各自散去,罗伊主动留了下来。她用热毛巾在给余淮温柔的擦着手脸时,眼眸紧闭的余淮突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后轻声呢喃了三个字。
“你说什么?”罗伊凑近了才听清楚他喊得是——林晏殊。”
“林晏殊”这三个字从余淮薄薄的唇里吐出来时,罗伊如遭电击!这一刻,她心里翻江倒海的酸涩。
罗伊知道他爱林晏殊,可是她没有想到,余淮对林晏殊的感情竟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厚!
看着颓丧失意的余淮,她觉得,她应该为余淮做点什么。
庄氏集团。
忙完手头工作后,庄济川起身跟往常一样照例去办公楼各个楼层巡视了一遍工作。
到了财务部,目光落在林晏殊空落办公桌上时他眸子里有了一丝吃惊。
“怎么不见林总监?”庄济川敛眉看着秦岭:“又闹肚子了?”
“她——请假了。”秦岭紧张解释道。
“哦?”庄济川诧异了下:“几天?”
“三天。”秦岭说。
“哦,那你们忙吧!。”庄济川淡漠应声,眸子里有了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