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未来”的生活
在我费力消化信息,试图找到一些突破点的时候,这位未来人很友善地请我先到旁边的一棵窄叶树下面坐坐,并在带路的过程中,从包里掏出了一包“肉脯”。
大脑是身体里耗能最高的那一档,所以吃饱饭再思考是个很好的习惯,而且考虑到我说不定要在这里生活很久,提前习惯一下这里的“饮食习惯”也很必要。
从纹理来看,他给我的肉脯显然是猪牛羊,鸡鸭鹅这种常见肉类,不仅有股腥味,还有很多奇怪的棕褐色纹路,品相上也入不了正常人的眼。
至于味道,可能是由于之前我也吃过半生不熟的鹿肉,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吐出来,那味道...算了,还是不描述了,反正正常人也遇不到这种近乎不能食用的肉类。
“那个,就是,你是...怎么,等到现在的?”那种肉脯硬吃真的很难下咽,我需要点话语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住在不远处的......”
在几十公里外,有个更宜居的地点,在上次因天灾而搬家后,他就一直生活在那里。房子是半坑洞半木制,食物和水源都是就地取材,偶尔和猛兽们斗智斗勇。
除了为了生活打拼外,他其余时间都在睡觉,因为每天记住的事情越多,他遗忘的东西越多——按这个说法推测,他存活的经历,应该已经触及人类大脑的“内存上限”了。
钟的年份虽然已经到了上限,但月份一直还是正常地运行,后面几乎每年的这个时间段,他都会来基金会废墟这边转转,看看能不能遇到“我”。
本来好像是有准确年份的,但实在太过久远,他记不住,也没有东西能帮他记住,所以他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一年又一年。
“其实,我想知道的是,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这么久的吗?”
这种话直接说感觉有点冒昧,毕竟话外的意思,就是你怎么还不...啊,另一方面,我还是想去确定一下,他和我,是不是有那种特殊的关系。
“是这个。”他又将那个奇形怪状的钟找了出来,然后断断续续地介绍起来,“它应该可以......”
总结一下,这个钟大概也是基金会以前的收容物,编号自然是早就不可考,具体作用是,让持有者,或者是附近的人保持充沛的“活力”,四舍五入就是长生不老。
嗯,就这么简单,简单到让我觉得“长生不老”实在有些廉价了。不过就像之前感慨的那样,长生并不一定是好事,如果我知道要像他这样硬熬那么多年,还不如直接入土为安得好。
“所以,如果它坏了,你还是会......”
“是的,我,好像,没有你想的那样特殊。”
“额,是吗?”
不不不,您这也太自谦了,能硬熬这么多年,熬到物种都更迭一遍的程度,各种意义上都是个硬核狠人了。
“好吧,那你......”
“有东西来了,你往树上爬。”他猛地站了起来,开始从包里往外掏武器。
经由他这么一提醒,我认真一扫,在我们的侧前方的灌木丛里,的确有一群黄棕相间的生物在往这里走。我爬树的技能点早就点满了,十分利索地就爬到了三四米高的树顶,也看清了远处的威胁。
其实我本能地想让他拿个武器给我,一起共同对敌,但他一直平静的话语里有点斩钉截铁的意味,而我又人生地不熟,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比起那种“大号袋鼠”,这一群猎食者我的确没法确定是什么物种演化而来。半米高的身子,发达的肌肉,敦实的体魄,背部有竖起的黄色绒毛,头部和颈椎似乎有种鳞片一样的东西......
生态位方面,它们应该是类似狮群那种不拼爆发拼体魄的集群猎食者,那种大号袋鼠,攻击力应该也是和野牛属于一种档次——反正都是地球这一个“妈”生的,就算什么科什么属对不上,其实也可以直接称作“未来狮”。
就在我想着怎么给新物种起名的时候,“硬核狠人”直接拿着镶嵌着金属的骨刀,主动朝着还有一段距离的狮群走了过去。
这一反常规的举动,的确让狮群不解地止步不前,但反应过来自己才是猎食者后,还是有两只体型稍大一点的猛地冲向了他。
和段子里说的那样,他真的不闪不避,用手护在胸前,然后一个滑铲,挡住狮子飞扑的同时,在下一个瞬间将其开膛破肚。
第二只紧随其后的,似乎是看到了同伴的惨状,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就挨到了一记重重的肘击,即使有“鳞片”防着,它还是瞬间倒在了地上,过了一会,才踉踉跄跄地逃开。
而其余的狮子,见到如此彪悍的“猎物”,自然是识趣地逃开,饿一顿,和以后永远不会再饥饿感的轻重缓急,它们还是能分清的,
见到他那种堪比武林高手的发挥,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既然周围的动物都大了一号,那么按“协同进化”的逻辑推断,即使看着和普通人的体型差不了多少,但他已经可以被称作“超人”了。
看来我直接上树的选择相当正确,我这“旧时代的遗老”,实在跟不上“强度膨胀”的速度。
另一方面,我也几乎可以肯定,他的确不是未来的我,因为他被狮子划伤的小伤口,有着鲜亮的红色血液流出。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在未来的某一天变回了“普通人”。或许,是又进化成了另一种姿态......
哦,不重要,不重要,反正这样看来,就算我要在这里待很久,也有大腿可以抱了。
他没管地上那个相当凄惨,还能动弹那么一两下的狮子,径直回到树下。这时我也从树上爬了下来,想给他递点树叶擦擦血什么的,结果他进入某个范围内后,手臂上的伤口就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了。
哈,我要是一直能带着那个钟,“丝状物”就能光荣下岗了,而且还更方便灵活些,不至于那么“难杀”。
“如果我被它们吃掉,也不算是生命停止吗?”
他,“丝状物”,自然都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用“简单的方式”达到生命停止的要求。
不然的话...啊...额...总不能再陪他熬个千年万年,等天地突变,陨石降落,太阳变成红巨星吞掉地球,某某文明礽个二向箔......
“你...”
对于这个问题,他好像知道点什么,又好像不记得了,总之他的面部拧成一团,似乎在十分努力地给我挤出一个答案。
“你应该知道的,知道怎么...完成目标。”
诶,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