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伍子胥突然发出的喊叫,我这颗正被寒冷侵蚀的心又被弄得格愣了一下子。
再看撑着鱼老鸹梭子小船的杨晨露。
此时的杨晨露似乎已经顾不上理会伍子胥的话,而是死死地咬住下嘴唇,神情专注而又紧张地撑着鱼老鸹梭子小船。
伍子胥的话我当然是不大相信的,于是朝杨晨露问道:“这里面真的有迷魂阵吗?”
杨晨露依旧不回答的我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出现的临时水道。就像是怕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一般。
而被杨晨露姑妈那条梭子小船划出的临时水道,果然就像是昙花一现一般,只是在前方出现了短暂的一阵子,很快地就又被漂浮在水面上的漂萍给复原掩盖掉了……
杨晨露撑动鱼老鸹梭子小船的节奏显然是跟不上她的姑妈撑船的节奏的。
我又朝杨晨露说道:“你能不能叫你姑妈把船撑慢点……”
可是杨晨露对我说的话依旧是充耳不闻,似乎是在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我们在危机四伏的芦苇荡里迷失掉。
从杨晨露的这番表情里,我意识到伍子胥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传说中的迷魂凼里果然是大有玄机!
于是我越发地变得紧张起来,站在鱼老鸹梭子小船上,开始不安地朝着四下里张望。
芦苇荡里的芦苇长得又高又稠密,我目光被牢牢地局限在了一两米的狭隘世界里。
这在极度狭隘的世界里,目光所及之处,除了芦苇还是芦苇。
我们被蔓延的芦苇给死死的困住了!
此时,芦苇荡里的水禽已经一个不剩地全部飞走了,芦苇荡里的安静充斥着死寂般的味道。
深处这种困局中的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包裹着我们的每一缕空气都是有分量的。
这时,我看见从芦苇枝叶上部透进芦苇荡里的细碎阳关突然变暗直至消失,仰头看去,才发现芦苇荡上部的阳光已经被一层浓稠的黑色雾霾所遮挡。
芦苇荡里的光线瞬间变得极度昏暗起来。
瘴气果然是以席卷之势从四面朝着我们合围过来了。
我又朝杨晨露问道:“这就是瘴气吗?”
杨晨露同样不回答我的话,而是丢掉手里撑船的船篙,在芦苇荡里寻找了一种细小的芦苇,扯断了其中的一根,然后手法极快地抽出其中的茎,掐作两段,递给我和伍子胥,说道:
“赶紧下到水里,用这个换气,瘴气有毒,会死人的。尽量憋住,肺里尽量少吸气进去……”
杨晨露话里的意思我当然全懂,伍子胥似乎比我更懂,手里拿过杨晨露递给他的像细管子的一样的芦苇短茎,一个翻身,咚的一声已经下到了水里……
我当然不能先于杨晨露下到水里,朝杨晨露问道:“你呢?”
杨晨露同样不回答我的话,迅速地又掐断了一个芦苇短茎,朝我使了下眼色,也跃如了水中。
见杨晨露跃如水中后,我才最后一个下到水里。
虽然我在水里有迥异于常人的憋气功能,但是我却不知道这样的瘴气会在水面上停留多长的时间,于是也只好把手里的芦苇短茎含在了口中。
下到水里的我借着已经接近于混黑的光线,看见杨晨露和伍子胥都躲在船的底部,我也如法炮制。
开始我在水里还能看见杨晨露和伍子胥,但很快的功夫,我们所在的水下世界便变得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知道,像墨汁一样粘稠的瘴气已经将整个芦苇荡彻底给包裹敷盖了……
而浸泡着我们的迷魂凼里的水是真的太冷了,躲在水里的我有种被一道道刀锋划入身体里的感觉。
我意识到,在这么寒冷的水里浸泡得太久了,身体是会很快失温的。
如果敷盖在芦苇荡上面的瘴气不能很快地散去,等待我们的结局同样不会好多少。
就在我开始为我们的处境感到担忧的时候,杨晨露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
抓住我的杨晨露朝我的手上使了使力气,好像在跟我传递什么信息。
其实,我从杨晨露朝我手上使出力气的轻重缓急以及长短节奏上,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杨晨露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给我传递交流信号。
这种传递信号的交流的方式,绝对是经过了专业训练的一种交流方式,和用发报机传送电码那种方式如出一辙。
虽然我意识到了这是一种特殊的传递交流方式,但是我却没有经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所以对杨晨露用手上的力道朝传递出的信息却是一无所知。
我正苦于不知道该怎么用同样的方式回应杨晨露的时候,突然感觉浸泡着我们的水势起了变化,一股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奇异力量,将我们周围的水翻搅了起来,就连脚下也开始暗流涌动!
就在我意识到水里的危险要大于水面的危险时,水里的杨晨露突然顺着握住我的那只手,一下子上来死死地箍抱住了我,双腿也顺势死死地将我的双腿饺住,双手更像藤蔓一般地死死地缠绕在我的脖子上。
我以为杨晨露是被周围和脚下突然变化的水势给吓着了,出于男人本能的冲动,我也一下子将杨晨露死死抱住。
漆黑一片的水下,看不清任何事物的我和杨晨露其实是犯了水里边的大忌。
如果我和杨晨露双方中有任何一方出现溺水的情况,便会一起溺水丧命,谁也别想把谁放开……
然而想到能和杨晨露这样的绝色美女同归于尽,我反倒是对死亡有了一种向往的情怀,于是把水里的杨晨露箍抱得更紧了。
在把杨晨露箍抱得很紧的一瞬间,我的胸口便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又两团柔软而且富有极度弹性的物件踏踏实实地以熨帖的方式压迫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身体的里的血液被一种神奇的东西给瞬间点燃,并在身体里的每一条血脉里迅速地流动起来,有一股股热量便从血液里瞬间喷发出来,浑身的寒冷刹那间便消失了。
但是,随之……我身体的某个羞于启齿的部位也在不该挺立的时候瞬间挺立了。
死死箍抱着我的杨晨露同时也被我死死箍抱着的杨晨露感觉我身体的某个部位有异,于是立马奋力地想要从箍抱和被箍抱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可是我一时半会儿却并没有从一种懵懂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所以丝毫没有松手……
而这时,浸泡着我们的水势却起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一股股裹挟着神奇力量的水流突然就旋转了起来,我感觉我和杨晨露被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吸入,无力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