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铺传来一阵轻微的翻身声,王一茗转身就站了起来,轻声开口,“老婆,你醒了吗?”
睁眼就是小刺头,陆婉婉打了个哈欠,伸手呼噜了一下凑过来的脑袋瓜,“嗯,我睡了多久?”
王一茗赶紧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才一个半小时,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躺了,我上个厕所。”说着,陆婉婉就起身坐了起来,准备下床。
女朋友上厕所,合格的男朋友是要在厕所门口看着的,没有作用,但是主打一个陪伴,王一茗自告奋勇,“我陪你去。”
又没有几步路,也不是不找不到,这还用陪?
陆婉婉直接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也不远。”
“好吧。”王一茗又乖乖的坐了回去。
……
软卧的厕所有人,陆婉婉就直接去了隔壁车厢,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权当是散步松松腿脚了。
原本没有什么异常,但就在她折返回铺位的时候,意外从一个松散开的尿素袋里瞥见了一个“老物件”——嗯?洛阳铲?虽然有些破旧,但形状和用途还是可以辨认出来。
陆婉婉有些奇怪,现在古玩字画都被视作“四旧”,金银珠宝也不能轻易拿出来,那冒险做这个的目的是什么?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快速换到钱票呢?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路过的时候,她“不小心”踢了一下麻袋,里面的东西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同时,袋子旁边的人迅速抬起头来,目光正好与陆婉婉相对。
“抱歉。”陆婉婉直接道歉,然后忽略对方的视线,侧身离开,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巧合,但是,里面装的是什么?这种脚感怪怪的,木头吗?
术业有专攻,小买卖更谨慎,对比一下,对方的敏感度也不弱,坐在对面的李魁赶紧看向袋子旁边的人,
“你把袋子打开了?”
李彪这时才反应过来,稍微有一点的措手不及,他一边重新系上,一边随口解释,“绳子断了,口不小心松开了,刚才她看到了吗?”
李魁微眯了一下眼睛,盯着陆婉婉离开的背影,“我怀疑她看到了,这个位置怎么可能不小心踢到呢?她肯定是故意的,她在试探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李魁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们干的是要命的买卖,绝对不能留下任何隐患,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李彪。
李彪秒懂的点了点头,“二哥,我知道怎么做了。”送上来的买卖,不干白不干,正好干完回老家祭祖。
怎么做?自寻死路?反正此刻的陆婉婉确实是要找乘警,盗墓这事儿就是违法的。
在李魁的示意下,李彪和旁边的中年妇女李桃花直接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朝着马上就要离开硬座车厢的陆婉婉冲了过去。
“小花,你怎么能不要男人和孩子,就跟野男人跑了呢?”李桃花扯着嗓子喊着。
???
说完,李彪和李桃花就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争取要在这个女人说话之前把她的嘴捂住。
如果这两人是冷不丁地扑过来,陆婉婉或许还会因为反应不及而被偷袭成功。但现在他们这么大声的提醒,陆婉婉还能不回头?
当年王一茗扑过来的时候都是一个翻身抱摔,那么现在……
“啊!”陆婉婉一个帅气的后踢直奔胸口,周围响起了吸气声,老太太飞出去了。
李彪看到这一幕赶紧往前冲,“你个贱女人,你敢打你婆婆。”
深的不说,先按照这个理由吧,“快叫乘警,这里有拐卖妇女的。”陆婉婉严肃的开口,告知着周围的乘客。
然后,马有失蹄,陆婉婉也有意外,出乎她意料的是,火车上的其他人一动不动……
甚至还有男同志在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被旁边的女同志摁住了!这一摁还就真的起不来了,有几个座位上的小孩子也被家长紧紧的抱回进怀里,这些人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好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时,李魁也反应过来,把袋子放在长椅下之后赶紧去帮忙,“弟妹,你不能因为我们家里条件不好就跟人跑了啊!现在你这一身都换了,家里的孩子你都不要了吗?”
说完,他和李彪就要一起朝着陆婉婉扑去,火车马上就要到站了,必须在这之前解决掉问题隐患,把人打包带走后又是一份收入。
火车上地方狭小,不好躲避和反击,周围的人又持观望态度,两个人像一堵墙一样扑向陆婉婉,正在她苦恼于如何反击的时候,王一茗跟个火箭弹一样,拿着螺丝刀就冲了上去。
隔壁的车厢是硬座,所以并不是很静,他也是听到走过去的人说前面有女同志喊拐卖妇女才探身出去的。
“前面喊拐卖妇女,真的假的?”
“不还说是跟人跑吗?管他呢,反应别掺和就对了。”
“不报警?”
“都说了别掺和。”
王一茗一听心里就不踏实了,因为老婆还在外面呢,他扒开人就赶紧朝另一个车厢跑。
“晓军?是不是上铺的姐。”
“我跟去看看,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好。”
李魁和李彪不是第一次在火车上干这种事情了,被无缘无故带走的女同志也已经不止三五个了,顶多就是这次有点仓促,没踩点,不过没有意外的是……每一次都没有人阻拦,要不躲开,要么在一旁偷偷看热闹。
被他们盯上的女人就是再怎么呼喊也没有人帮忙,他们都是老实人的长相,对比之下女的只要被戴上不守妇道的帽子,即便有人想帮,也都不敢站出来了。
所以……这次突然冲出来的人确实也没让他们反应过来,没反应过来的结果就是,王一茗一个螺丝刀就扎李彪大腿上了,不过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一旁的李魁撞开了,陆婉婉抓住时机,趁着李魁侧身,抬腿就踹在他的膝盖处,疼痛感加上身体惯性,李魁没有准备直接跪了下来。
陆婉婉脚没落地,右腿继续发力,跟着侧踢向李魁的颈部。混子出身,打过的架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一下没有准备,再来就能跟上了。
李魁向后一仰,接着就要抱住陆婉婉的腿把她摔出去,结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飞来横祸,一个实心哑铃片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照着李魁的脸就拍了过去。
“啊!”李魁一个防不胜防,鼻子都捶进去了,陆婉婉趁着机会赶紧补了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