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青铜密匣
月光穿透孔明灯上的同心圆纹,在琉璃宫青砖地面投下层层血色涟漪。
唐羽落指尖银针寒芒未褪,钉在梁柱上的刺客突然口吐黑血,整张脸皮竟如蜡油般融化脱落,露出底下布满刺青的真容——那刺青赫然是完整的并蒂莲纹!
";西域易容术。";司云琛剑尖挑起人皮面具,瞳孔骤然收缩,";此人耳后刺青与冷宫枯井女尸如出一辙。";
他玄色披风掠过满地狼藉,从刺客腰间摸出枚青铜罗盘。
罗盘中央阴阳鱼竟由七叶断肠草与天山雪莲镶嵌而成,随着血珠红光流转,指针疯狂震颤着指向西北方位。
公孙若棠颈间锦囊突然滚烫似火,她颤抖着取出绢帛展开,原本模糊的";速毁祭坛";四字竟渗出暗红血珠,在月光下重组为《洛书》九宫图。
唐羽落倒吸冷气:";这是用苗疆血蛊写的密文!若儿快取《素问遗篇》对照!";
书页翻动间,血珠在九宫格间游走成卦。
司云琛突然握住公孙若棠执笔的手,蘸着刺客黑血在舆图上勾连:";坎宫对应祭坛遗址,离宫是皇史宬......";
话音未落,影七浑身是血撞开殿门:";殿下!太医院地窖发现......";
众人冲至太医院时,地窖石壁上竟嵌着与罗盘完全契合的青铜凹槽。
司云琛转动罗盘刹那,整面石壁轰然移开,露出深不见底的密道。
腥风裹挟着莲香扑面而来,唐羽落点燃火折子的手突然僵住——密道两侧青铜壁上,密密麻麻铸着婴儿襁褓,每个襁褓都绣着带血渍的并蒂莲!
";这些是......";公孙若棠指尖抚过襁褓下刻字,突然踉跄后退。
司云琛揽住她腰肢的瞬间,火光照亮铭文:元徽二十七年,庚戌,阴女。那正是她出生的年月!
暗处传来机括转动声,唐羽落银针齐发的同时厉喝:";退后!";
九道青铜链从穹顶垂下,末端拴着具水晶棺椁。
棺中女子身着苗疆圣女服饰,心口插着把刻满同心圆的青铜匕首——与庄逸尘书房那柄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司云琛突然冷笑,剑锋划过自己掌心,将血滴在罗盘阴阳鱼上。
血珠顺着卦象纹路渗入棺椁,圣女心口的匕首竟开始缓缓转动。
公孙若棠锦囊中的血珠突然腾空,与匕首形成北斗七星阵势,映出穹顶星图中暗藏的西域文字:以血为祭,方启天门。
唐羽落猛地扯回公孙若棠:";这是七星锁魂阵!若儿血脉与祭坛共鸣,他们是要......";
话未说完,整座地窖突然剧烈震颤。
水晶棺椁迸发刺目红光中,圣女心口的匕首凌空飞起,直刺公孙若棠眉心!司云琛旋身将人护在怀中,青铜匕首穿透他肩胛的瞬间,棺中圣女突然睁眼——那眉眼竟与公孙若棠有七分相似!
";原来你才是钥匙。";圣女朱唇未动,空灵之声却响彻地窖。
无数青铜襁褓同时迸裂,飞出裹着血雾的蛊虫扑向众人。
唐羽落甩出淬毒银针织成罗网,厉声道:";去皇史宬找《河图》残卷!这里交给我!";
司云琛抱着昏迷的公孙若棠冲出密道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他染血的指尖抚过少女颈间浮现的莲花印记,想起唐羽落昨夜在花园的警告,突然将人紧紧搂住。
宫墙外传来西突厥使团进京的号角声,而怀中的血珠,正与使团金帐上的同心圆纹遥相呼应。
司云琛抱着公孙若棠一路疾驰,在初晨的微光中肆意飞舞。
宫里的宫婢已经开始一天的忙碌,却无人敢对这位浑身染血、神色冷峻的太子爷投去过多好奇的目光。
司云琛径直奔向公孙若棠的琉璃宫,将公孙若棠安置在卧榻之上,唤来忍冬诊治。
忍冬为小公主把脉,又查看了她颈间那朵愈发清晰的莲花印记,额头冒出细密汗珠,嗫嚅道:“太子,小公主这脉象紊乱,似是中了极为诡异的蛊毒,这莲花印记……属下从未见过如此情形,实在束手无策。还得羽落夫人来看。”
司云琛剑眉紧蹙,挥手屏退左右,目光落在公孙若棠苍白的面容上,眸中满是心疼与决绝。
此时,影七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王爷,羽落夫人已成功脱身,正往琉璃宫而来。另外,西突厥使团已在城外扎营,据眼线来报,他们此次进京,所携礼单神秘,似有重大图谋,且使团中有人对京城地形极为熟悉,像是提前踩过点。”
司云琛沉思片刻,沉声道:“密切监视使团一举一动,尤其是那金帐所在。派人去寻皇史宬的《河图》残卷,务必在西突厥人之前找到,这关乎若棠性命,也关系到朝堂安危。”
影七领命而去。
不多时,唐羽落踏入房中,她发丝凌乱,衣衫上血迹斑斑,但眼神依旧锐利。
看到公孙若棠的模样,她心中一紧,上前查看后道:“这七星锁魂阵歹毒至极,以若儿的血脉为引,试图开启某种惊天秘辛。如今若儿血脉与祭坛相连,若不尽快破解,恐怕……”
司云琛目光如炬,看向唐羽落:“羽落夫人,你见多识广,可有破解之法?”
唐羽落咬了咬下唇,犹豫道:“传闻苗疆有一古老秘术,需以千年灵物为药引,配合特殊咒法,或可一试。只是这千年灵物极为罕见,我曾听闻在西域极寒之地,有一冰魄雪莲,花开时能散发奇异蓝光,或能解此蛊毒,但前往西域路途遥远,且危机四伏,西突厥又虎视眈眈……”
司云琛毫不犹豫:“无论多远,无论多难,我都要去寻这冰魄雪莲。凌风,特殊时期,孤无法亲自前往,你速备快马,召集东宫精锐,即刻启程前往西域。若有任何变故,立刻飞鸽传书。”
唐羽落点头:“太子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护若儿周全。”
凌风接令后迅速离去准备行装。司云琛又看了一眼卧榻上的公孙若棠,转身欲离开。
“太子,如今这个情况,您最好和皇上能做好后续的安排。”唐羽落看着打算离开的太子说。
“且,从夫君和我入宫来看若儿开始,宫里就没安稳过,太子殿下……”唐羽落的欲言又止让司云琛的心又一次沉了沉。
“羽落夫人,孤知道你和庄主的担心,孤会尽快肃清这宫里的邪魔歪道。孤会给若儿一世安宁的。”司云琛郑重的向唐羽落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