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众人,我可是穿梭而来,你们的命运我都知道,顾衍州是不会死的,顾衍州是不可能死的,只要你们按照我所说的办法,他定能活,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会告诉你方法。”
袁珍珍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满带着诱惑。终究是承受不住,孟锦夏还是挣脱出云飞的控制,向前走了几步。
“你真的知道方法?”
“当然知道,他是因为心头血而中毒,你要是想救他,用你的心头血就行了,我保证他能活,保证!
你放我走吧,放我走。”
不等袁珍珍把话说完,云飞猛的冲了上来,“你们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扔出去。”
众人被吓得后背发凉,赶忙将人带了出去。
这会儿,云飞抓住孟锦夏的手,“你不要听那人的话,你的心头血可是剧毒之血,顾衍州若是用了定必死无疑。
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呀!”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从来没有跟袁珍珍透露过顾衍州的病情,对方怎么知道顾衍州是因为心头血儿中的毒。
难道她真的知道办法?
理智已经混乱,眼看孟锦夏就要病急乱投医,云飞赶忙稳住孟锦夏。
“行了,先别管袁珍珍的话了,现在花儿不是在孟天长身上吗,我们去跟他谈,说不定他就能把东西让给我们。
走吧,时间不等人,莫要再拖下去了。”
说着,两人就要走,可前脚刚刚踏出门院,后脚便听到焦急的脚步声。
抬头,只见孟天长猛的跪倒在身前,“小妹,你杀了我吧,那东西被静安给吃了。”
一时间,孟锦夏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孟天长,“被静安吃了,怎么会!哥哥,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当初事出紧急,两人约定好,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才确定这花的走向。
可没想到再次相见,却听到这样的消息,孟锦夏不敢置信的看着孟天长。
“当初明明约定好了的,哥哥,你为什么……”
看着孟天长愧疚的,头都要低到尘埃的模样,孟锦夏下意识的摇头,“不,不是你弄的,你从来不会做出违反约定的事儿,是谁做的?是谁?”
“是我们!”
抬头,只见孟天长身后跪着乌泱泱的群臣,而孟砾石竟然站在首位。
孟锦夏看着父亲,不敢置信的后退,“爹,你为什么?”
“孩子请原谅爹的以大局为重。”孟砾石难受的低下头。
“我知道顾衍州和静安都需要这东西,可如今这局面我们只能救静安啊。”
静安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皇帝,虽然被袁珍珍蛊惑,可她仍然有着属于自己的民心。
眼下,正是北禾风雨飘摇之际,孟锦夏一心只在顾衍州身上,必定无法坐稳位置,再加上没有血统的原因,就算坐在这上面,也很难服众。
所以为了大局着想,他们只能选择静安。
更何况,依照救人的概率,静安的成活率更大些,所以他们不得不做出这一个选择。
“所以你们为了你们的想法,就不顾顾衍州的死活了?”
众人低头不语,孟砾石直接站着出来。
“孩子,原谅我们吧。”
“孟锦夏,还请你原谅我们!”
文武百官皆跟着孟砾石叫着,这代表着,救静安不仅是孟砾石的意愿,也是所有人的意愿。
这是为了大局,也是为了百姓。
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孟锦夏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落下。
这样的结局为了所有人,可唯独不是为了顾衍州。
倘若顾衍州知道该多伤心呀!
心像是被什么抓着,难以呼吸,就在孟锦夏不知该如何对待时,房间传来微弱的声音。
“太好了,你们可算做了正确的决定。”
这虚弱的声音,明显就是顾衍州的。
孟锦夏不带任何反应,本能的跑向房间。
此刻,顾衍州已经坐立,五感尽失,他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只是察觉到身上的毒还没解,便知晓众人的选择,并非是他。
生怕孟锦夏有怨恨,所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说出这一句话。
孟锦夏进来时,他正苍白着一张脸,身子所对的方向都是反的。
孟锦夏将他转过来,察觉到孟锦夏身上极小的颤动,他忍不住摸索着,问道:“怎么又哭了?难道是因为他们的选择?”
孟锦夏一语不发,只是一味的摇头。
顾衍州笑笑,伸手抹了抹孟锦夏眼角的泪,“傻瓜,你以为没有我的同意,他们真敢把那东西给别人吗?
这都是我受益的呀,得亏他们救了静安,否则我还会为你坐在这个位置,日夜难安呢。
乖,不哭,木已成舟,我们就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这怎么让她顺其自然?
明明是文武百官负了顾衍州,可顾衍州偏偏要做出一副什么都是自己做的样子。
这让她怎么释怀?
孟锦夏泣不成声时,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随即耳边响起静安的声音,“孟锦夏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听到袁珍珍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你杀了我吧。”
静安跪地,眼泪早已经糊满了整张脸。
当她清醒时,得知北禾发生的一切,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不,下床的第一时间,她就来到顾衍州和孟锦夏这儿。
知道真心的忏悔,在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用处,静安抓紧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既然这一切都是我导致的,那就让我以死赔罪吧。”
说着,她抬刀就要向着自己刺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孟锦夏一个转身踢飞了她手中的武器。
静安不敢相信的看向孟锦夏,“孟锦夏你……”
孟锦夏目光冰冷,“说不恨你是假的,若不是因为你,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只是,你的命是大家救回来的。
是他们用药救回来的,我不允许你这样浪费。
既然他们已经救活你了,那你就给我好好活着,活到能让北禾重新站起来为止。”
说着,孟锦夏猛的将静安推了出去。
孟天长眼疾手快,赶忙将静安接住,等到两人再次抬眼时,孟锦夏已经将门关上。
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众人几乎瞬间上前。
“孟锦夏你关上门干什么?你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
“傻事,我怎么会做什么傻事,我还没把顾衍州救活,我不可能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