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美兰或许是爱云荔的,可是这样的爱太窒息。
以爱之名,伤她最深。
从小到大一次次的被质疑,一次次的被扫兴,一次次的不被认可,消磨了云荔对一个母亲的爱。
而现在,她只想挣脱枷锁,为自己勇敢一回。
云美兰怔愣在原地捂着心口痛哭,云荔吸了吸鼻子,快步走进自己卧室将门锁上。
灯没开,她靠着门背,捂着口鼻哽咽出声,双腿失力慢慢滑落下去,狼狈地蹲坐在地上。
客厅里的哭声越来越大,伴随着云美兰的悔恨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不知道,妈妈真的不知道……”
包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云荔擦了擦眼泪,没让对方久等,调整自己的状态按下了接听。
姜百川清澈的嗓音穿透电子设备缓缓流入云荔耳中:“在客厅?”
从云荔进门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姜百川没瞧见她卧室的灯亮起便隐隐担心云美兰是不是又在对她施压。
意识到姜百川还在楼下,云荔眼睫微颤,一张口溢出一声哭腔。
“云荔?”察觉到不对的那瞬间,姜百川已经推开车门下车,“吵架了?”
“嗯。”云荔应了声,缓了一会儿又摇头说,“没有,不算。”
“我上去找你。”楼下有门禁,姜百川进不去,问她,“房号多少,开一下门禁。”
云荔站起来,按亮卧室的灯跑到窗前:“下次好吗,我没事儿,真的。”
“姜百川,你上车吧,我看着你离开。”开了窗,四面八方的风都朝着窗口灌入,云荔迎着风,被冻得一哆嗦,再抬头时,姜百川手机贴在耳边,正倒退着往后走,抬头仰望着云荔。
两双明亮的眼睛在黑夜里对视。
“好,听你的,下次。”姜百川应声,自知在云美兰没对自己改观之前,他的介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云荔带着哭腔:“姜百川,你真好。”
“嗯,解决不了就和我说。”姜百川眼眸清亮,“云荔,别忘了你身边有我。”
云荔说要自己解决自己跟云美兰的事情,他答应,但那是在云荔不会再受伤的情况下。
他允许她坚强,但不愿意看她委屈。
“好。”云荔轻声回应,“你快回去吧。”
电话一直没挂,她看着姜百川上车,看着他调转车头,风把她吹得很清醒,她看着车影消失,缓缓启唇:“姜百川,谢谢你爱我。”
-
北城的天说变就变,晴过了一个年,这几天迎来了降雨日,雾水在清晨交织,锦枝花店新进的一批鲜花含着露珠含苞待放。
冬日盛开的花,瑰丽璀璨,热烈奔放。
昨晚的事儿夏晚栀知道,所以今早过来的时候煮了俩鸡蛋给云荔敷眼睛消肿。
云荔剥开鸡蛋壳整个放入嘴里吃掉。
夏晚栀:“……”
“我特意让我老公多煮几个好给你消肿的。”夏晚栀瞧着她被噎得半死,连忙起身去倒了杯水。
云荔吃完了干巴巴的鸡蛋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有心了,谢谢你老公哈。”
夏晚栀啧了声,笑着拍了下桌子,又心疼地捧着她脸蛋:“哭多久了啊,眼睛肿成这样。”
云荔笑笑:“体质就这样,没事儿,至少把事情说开了。”
至少,云美兰不会再强烈反对她和姜百川在一起。
“对了,听说你老公接了一个财经新闻的采访?”云荔坐得端正,直接将夏晚栀的椅子挪过来正对着自己,一副吃瓜表情,“说说,发生了什么能让谢祁延开窍,竟然愿意公开露面接受采访?”
夏晚栀挠了挠脸颊,笑得无奈:“还不是前几天有网友喊我进娱乐圈,说我跟祁实有cp感。”
于是谢祁延心里不对味了,吃醋了,爆发了,阎王上身了。
接受采访公开露面,只为宣示主权。
让那些瞎了眼的网友们瞧瞧全世界只有他跟自己老婆才是最有cp感的一对儿。
其他男人只能,且必须靠边儿站。
云荔鼓起了掌:“哇哦!”
同一时间,谢氏顶层总裁办公室内,谢祁延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看着闻达媒体的记者在调试拍摄和录音设备。
“好了么?”余飞催促,瞧着旁边的小记者被他突兀的一声吓得哆嗦了下,忍俊不禁,“各位记者朋友,你们不用紧张,我们谢总不吃人。”
要吃人也是吃他老婆。
边上的霍扬横了他一眼。
这个月奖金不要了?
余飞摸了摸鼻子,讪讪闭了嘴。
等到了提问采访环节又忍不住提醒一句:“谢总,咱们这个采访是全世界公布的,您……”
稍微给点面子多回答几个字。
但这话他不敢说,消音挤出一抹笑容希望自家老板理解。
采访正式开始,负责采访的记者按照流程提问的第一个问题便是问谢祁延为什么选择他们闻达媒体。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是在热场子。
又或许谢祁延在众多媒体中选择了闻达,一时间,他们的尾巴翘上天忘了谢祁延在传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祁延没答,视线微微抬起,犀利的目光令人犯怵。
霍扬在边上提醒:“下一个问题。”
余飞补充:“采访视频该怎么剪,你们闻达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