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落气的重重一拍扶手。
眸光冷狠指着祖力亚怒吼:“灌!”
“再给她灌三个大海碗!”
祖力亚在贪婪和呕吐中,险些把肠子都吐出来了。
到最后,是一口口的血,跟着猪血一起吐出来。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个祖力亚,当真是该被千刀万剐!
李卿落:“把她手臂上的肉,给我一刀刀割下来!再把她给我丢回石牢里,别让她真的死了!”
祖力亚大吼:“不!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杀了我——”
凄厉的惨叫声回响在山谷里,就像一声声厉鬼的哀嚎。
李卿落没时间再犹豫徘徊。
连杀三说,宗政无珩又要求见她,她都一口回绝了。
“祖力亚投毒的事,他必然也一清二楚。指不定,还是他指使的!”
“这宗政无珩真是个烂骨头的坏东西!”
“这几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给他吃饭。”
“用铁链,将他和鬣狗关在一起。”
她发了狠,说完便赶紧离开了。
李卿落直奔青竹小院,找到董思源和洛神医。
说明事情后,二人脸色皆是惊变。
“得让阿槿去!”
李卿落:“我去请她。”
还好,苗女阿槿听到此毒会被下在水源里,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我和你们走一趟便是。”
大家赶紧骑马直奔回了金陵城外。
杀七回府里去通知其余杀。
李卿落和杀十一带着其余人先行去了秦淮河上游。
一路走,也没有见到什么行踪诡怪的人。
李卿落怕耽搁事情,让洛梵还有那苗女阿槿先去查看水源。
走了好几段,直到快入城了,才确定秦淮河的水暂时并未有什么异常。
阿槿:“有可能是毒性还未被激发。”
“也有可能,是还没来得及下手。”
众人神色都极其凝重起来。
李卿落:“不管如何,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事情恶劣的方向发展。”
“杀七,你亲自带人,安排大家在城外所有上游处来回排查,一切形迹可疑之人都要拿下。”
杀七:“是,姑娘!”
李卿落则决定,今晚无论如何也必须把沁玉公主绑起来!
她转头又朝着苗女阿槿深深拜礼鞠躬:“还请前辈,能尽快想出法子,可以治这可能会危害整个金陵城的疫毒。”
其余跟着来的洛梵和董思源,还有被提着来的秦陵,也都静默地盯着那河水。
若是这水真的被投了毒。
整个金陵都将变成人间地狱。
而他们所有在乎的人,也都会变成其中的恶鬼……
李卿落太清楚这毒的厉害之处,所以心头更是沉重无比。
洛神医:“落儿,你想怎么做?我们都会竭力配合。”
李卿落:“洛爷爷,可有什么东西无毒无害,但是能让水的味道变得奇怪难闻,让人暂时无法饮用的?”
洛梵:“倒是有。你想让城中人都暂时停用秦淮河水?”
李卿落重重点头:“是。虽然这不是个厉害法子,但总能拖上两日。”
“等确定这河中究竟有没有毒后,咱们好再对症下药。”
说完她就将此事先托付给了洛梵他们。
然后她紧急返回了金陵城。
李卿落将这个消息递给了青阳子,青阳子又即刻送进了宫里。
刚到晚上,追雨和破风便都来了府上了。
“姑娘,殿下说有任何差遣,让您尽管吩咐咱们兄弟。”
“殿下他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要明日才脱身出来。”
李卿落看到他们二人出现,自是信心倍增。
她拿起碧落剑:“走,去趟公主府!”
沁玉公主府,漆黑一片。
经过重创的沁玉,往日风光如今已是大减。
府中人数也是越来越少。
有李卿落血洗了一回的缘故。
也有沁玉如今一动怒,动辄就将人打死的原因。
整个公主府如今所有奴仆人心惶惶,都怕极了公主这个主子。
李卿落都感觉到了公主府内的死气沉沉。
杀一、杀三朝杀九打了个手势。
李卿落则看向身后的追雨和破风二人。
大家按计划四散分开。
今日刚刚回府,李卿落就叫来了杀九。
修整了半日,杀九将昨日和李卿落分开后的事,便说了个清清楚楚。
他先弄了一身太监服,偷了一个没人注意其身份的太监身份牌。
然后就跟着内务府的人去了皇后宫中。
沁玉公主在皇后宫里,已经坐了一个时辰的冷板凳。
脸色比宣纸还要白。
杀九混进去东摸西摸的时候,皇后竟然还未现身。
杀九又趁着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躲到了一个无人察觉的地方。
等那沁玉公主已是满脸不耐烦,积攒了一肚子怨气准备起身离开时,皇后终于从寝宫姗姗而来。
“本宫昨日头疼,一整夜都没能睡个好觉。”
“蝶衣她们几个都忧心本宫,这才没有说是你来了。”
“本宫刚刚醒来得知,已将她们几个都训斥责罚了一顿,你若还不解气,便再将她们罚一顿如何?”
她作的一副菩萨模样。
明明脸色红润,气色更是比民间那些青葱少女还要娇嫩几分,却说头疼一夜不曾睡好?
沁玉心里阵阵冷意。
知道皇后,也不再是那个对她和善如母亲般的人了。
“娘娘,沁玉不敢。”
“是沁玉叨扰了您,还请降罪。”
皇后:“起来吧。”
“听说你病了?”
“这次夏藐也没去。”
“没去倒也好,这次真是乱得不成样子。钟家谋反,你可知道?”
皇后的眼神一片冰冷。
沁玉微微一颤。
今日她如此着急进宫,本是想问德妃的事。
但眼下看来,皇后是要和她算别的账了!
自己莲花教主的身份,也只有太子知道。
皇后应该是并不清楚的。
难道是太子透露了什么给她?
不然她的态度也不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沁玉有所耳闻。”
皇后:“听说还有莲花教的事。这个莲花教,迟早胤儿会将它连根铲除!”
沁玉听到她话中的威胁之意,瞬间睁大了眼睛。
皇后一挥手,蝶衣带着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只有杀九,还隐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继续听了下去。
“这莲花教经过上次城墙劫囚不成反遭围杀,听说亦是损失惨重。”
“想必他们……也没有这么快就能翻起风浪吧。”
皇后:“只要这邪教还在的一天,朝廷就不能稳固。你说呢,玉儿?”
“对了,听说你要回大楚了?”
“也是,你的婚期将近。西域那边催得紧,你也不能再拖下去,就要真成个老姑娘了。”
“听说那小皇子已有十四?”
“倒是能生孩子了,就是要辛苦你好好教导才能成个丈夫。”
沁玉再忍不住的阵阵发笑起来。
“娘娘,您和殿下,这是打算将玉儿彻底抛下,当做一颗废棋了?”
“玉儿鞍前马后的为殿下做了多少事,牺牲了多少才将殿下送了回那个位置,您当真不知吗?”
“有事人前,无事人后,如今玉儿为了殿下接连损失好不容易打下的一切,你们说不要就不要了?”
“呵……当真是,无情啊。”
面对沁玉的嘲讽,皇后重重一拍扶手:“宗政玉儿!你竟敢拿本宫问话,你真当自己是大梁的什么公主吗?”
“说到底,在大梁,你的地位连南屏郡主都不如。”
“若非当年月贵妃刻意抬举你,你以为你能在大梁得到一个公主的名讳和待遇?”
“你还想要什么?”
“最好是乖乖滚回大楚嫁人,若是贪心还想要你不该得的,小心连这大梁也走不出去。”
沁玉反而气定神闲起来。
她拢着手向后靠去,静静看着皇后高氏。
“你们不过是抓了些我的把柄。”
“我宗政玉儿到底烂命一条而已,若真要闹起来,你们失去的可就比我惨重得多了。”
“皇后娘娘,您和太子哥哥当真要与我翻脸了?”
皇后:“你少在这里和本宫装威风!”
“你是邪教的教主,胤儿已经告诉本宫了!”
“真是胆大包天的狂徒!这世上竟然还有你这种违逆天道的女子。”
“宗政玉儿,就凭此事,你被五马分尸都是最轻的下场。”
“本宫警告你,你最好安生点儿!”
“不然,胤儿不介意再大义灭亲一次!反正,这也是他的功绩。”
“而你,就凭你你张嘴,身边人都死光了,你还能诬赖胤儿什么?”
沁玉确实输的很彻底。
段容胤翻脸无情,连余地也不给。
皇后更是翻出旧账:“当初在昭华殿,你挂着胤儿的玉佩跑出来现眼,却不想被潘家那姑娘认了出来。”
“那姑娘当场指出你和太子有私不清白。”
“你激情之下竟然胆敢在宫中杀人!”
“那次若不是本宫,你还能活到现在?”
“便是陛下,也隐约知道你在帮胤儿办事,不然他岂会轻轻揭过放过你?”
“宗政玉儿,你还认不清,你只不过是我们想让胤儿重回东宫的一颗棋子而已。”
“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女了?真是笑话!”
“你想做胤儿的妻子,就凭你?连太子妃的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