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萧景桓7
林月来微微眯起双眼,眼前的景色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缓缓展开。
她的目光先是有些恍惚地扫过那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的檐角和蜿蜒曲折的小巷。随着脚步的移动,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僻静,仿佛逐渐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与繁华。
终于,直至出了金陵城。城外的道路变成了狭窄而崎岖的羊肠小道,两旁绽放着无数朵蓝色的小花。
这些娇小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群翩翩起舞的精灵,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不经意间她今日束发所用的丝绸发带拂过飞流的额间,那同样是一抹醉人的蓝色,与这满地的小花相互映衬,更是显得格外迷人。
继续前行,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树林。林间枝叶交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影。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飞流那平稳而低沉的声音:“到了。”
林月来却似乎能听出里面还含有一丝期待的意味,立刻收敛心神,定睛望向远方。
只见前方方圆十里之地,竟盛开着比人还要高出许多的大片鲜花。红的似火,粉的若霞,黄的赛金……五彩斑斓的颜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微风拂过,花丛如同波浪一般起伏摇摆,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
然而,此时林月来看在眼里的却并非仅仅是这番美景,而是隐藏在其中那浓郁至极的灵气。这些灵气仿佛有形之物般围绕在她的身边,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在阳光的映照下,她整个人都被一层耀眼而柔和的光芒所笼罩,宛如仙子降临凡尘。
“好看!”
林月来浑身舒坦,几乎要沉浸在这奇妙的感觉当中,就被飞流掷地有声地唤醒。
“多谢你,你叫飞流是吧?”
她是真心感激飞流的,顺便收回了他身上的碎片。
“嗯!给你!”
飞流比她这具身体矮至少两个头,所以举起给她的这一大捧花束也堪堪到她肩膀处,难为他这个小矮子带着她来这么远的地方了。
“你什么时候采的?”
见她迟迟不接,飞流又往前递了递
“送你!花!”
林月来收敛灵力,低头浅笑,顺势接过了。
半炷香后,两人已经齐齐躺在这如梦似幻的花海里,林月来早已微微合上了眼眸。
灵力一下子进补过多,她需要吸收炼化一番,元神自然沉入神府。
迷糊间,唇边似乎有冰凉的野草拂过,还怪硌人的。
——
“咳咳……”
“王妃,您怎么样,先喝些水吧。”贴身侍女心疼地看着她。
朱蓝瑾略微恢复了些血色的唇微动
“孩子落了吗?”
她下意识摸摸下腹
侍女眼里没有听到这话的惊讶,而是谨慎地四处看了看,还关上了房门。
然后才缓缓回到她床榻边,摇头。
朱蓝瑾心里有些失落,随即开口
“你买的药方,可是剂量不重?”
侍女再次摇头,咬了咬唇
“王爷有一颗珍贵的救命药丸,用在了您身上,所以,这孩子才保住了。”
“不可能!这又不是他!”朱蓝瑾有些失神,差点把自己藏了许久的心事道出。
“王妃,奴婢不懂,奴婢能看得出,你比以前更爱王爷了,可是为何,王爷的孩子,您会容不下?”
没错,这次差点落胎,是朱蓝瑾自己派贴身侍女去外面买的药方,她不知道,秦般若的眼线发现了这件事。
并且,根据秦般若的吩咐,换了一种药方,她差点就死在了大出血上,若是林月来没能及时赶到,恐怕,是母子俱损,一尸两命。
“不,若茵,你不懂。”
“奴婢不懂,但是王妃,您这次差点也没了,而且奴婢看,王爷很是重视您这一胎,不管您想做什么,奴婢都不想看到您再伤害自己。”若茵说着,眼泪已经不由自主地滑了下来,跪倒在地。
“真的?王爷,很重视这个孩子?”
朱蓝瑾抓住这一点,有些诧异地问。”
“是,王爷当时可着急了,不顾血腥和嬷嬷们的劝阻,执意要来床榻前,还把唯一一颗救命药用在您身上,吩咐府医若是顾不好您的胎,怕是,也会大难临头。”
若茵的一串话,朱蓝瑾已经无心听下去了,她心里涌起一股欣喜,若是“他”不在乎这个孩子的存在,那是不是,表示“他”也是在乎她的?
“王妃?小姐?小姐?”若茵不由唤起了小姐还未出阁时的称呼。
“不,是好事,若茵,我饿了”
朱蓝瑾眼角划过一丝泪意,但是眼里更多的是喜悦。
“是奴婢疏忽了,马上让人给您送来。王爷那里,也需要派人去通传一声。”
“嗯”朱蓝瑾久违地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特别是听到王爷这两个字,她还有些羞涩地低头。
若茵了然地退了出去,吩咐其他人安排这些事。
不期然地想起王爷越发俊朗的容貌,脸颊也飞上了红霞。
—
芷萝宫
太子萧景琰一本正经地说着话,就看到他的母妃再次走神。
“母妃,可是有何烦恼的事?不妨告诉儿臣,或许儿臣能为您解忧。”
静贵妃回神,温和地笑着摇头
“无事,只是昨日未睡好,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萧景琰有些疑惑,母妃从未这样过,自从一月前,他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平素最不喜打扮的母妃近日又开始研制玉妍膏,甚至时常询问他,是否感觉自己已变老了。
虽然疑惑,但是他一向听从母妃的话,不再深究。
“儿臣刚刚说到,苏先生说,誉王府如今如同铁桶一般查探不到任何消息,甚至之前安插的探子,竟然直接倒戈成了誉王的人,苏先生与我说了一计…”
“不可!”
静贵妃激动地差点破了音,她猛地站了起来,长袖扫过了一旁的茶盏,顿时,遍地狼藉。
“母妃?”
有宫人低头上前清理,静贵妃抚了抚被茶水溅湿的裙角,第一回不在意地继续坐了回去。
“景焱,听母妃一句话,如今的誉王不需要你再费任何心思对付了,他曾经做过的事,足以让他登不上那个位置,就放过他,可好?”
萧景琰百般不解,但是静贵妃随即说着自己需要更衣,让他还是出宫去。
萧景琰低头应了一声
“儿臣会考虑的,儿臣告退。”
走出芷萝宫的萧景琰心里的疑惑不仅没有解决,甚至,他感觉陷入了更深的谜团。
看来,是时候去苏宅向苏先生请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