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务必小心。\"
史文恭的声音沉重如铁,
\"我在清平等你们捷报。\"
六人齐声应诺,仰头饮尽碗中酒,随后将酒碗重重摔碎在地上。
三路兵马陆续开拔,尘土飞扬中,旌旗渐行渐远。
史文恭立于高台之上,目送大军远去,直到最后一杆旗帜消失在地平线上。
秋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而正在这三路兵马派出之后,史文恭端坐于营帐之内。
案几上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帐壁上摇曳不定。
他时而翻阅军报,时而凝视地图,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亲兵轻手轻脚地进来添茶,生怕惊扰了主帅的思绪。
也陆续收到了情报司传回来了,关于苏定等五路兵马的消息。
信使一个接一个地进来禀报,每个消息都让史文恭眼中的光芒更盛一分。
传令兵的马蹄声在营中此起彼伏,带来远方的战况。
如今的河北东路其他州府内的精兵强将,皆被王禀集结到了其手下。
结果导致这几州之地内兵力极度不足,守军多是老弱病残,城墙年久失修。
在苏定等五路兵马的攻打之下,一路之上几乎毫无半点儿阻碍。
战报上详细记载着每座城池的陷落过程:
有的望风而降,有的稍作抵抗便溃不成军。
便轻而易举的占据了多处县郡。
捷报如雪片般飞来,史文恭面前的战报已经堆成了小山。
夜深了,史文恭仍伏案工作。
烛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帐外偶尔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战马的响鼻声。
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冷的月光洒在连绵的军营上,为铁甲镀上一层银辉。
一连数日。
在势不可挡的大梁铁骑之下,河北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铁蹄扬起的尘土中翻飞,如同无数惊慌逃窜的残兵败将。
战马的嘶鸣声、铁甲的碰撞声、将士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征服的乐章。
莫州,冀州,恩州,河间府,开德府等五座州府,如同五颗明珠散落在河北东路广袤的土地上。
如今这些城池的城墙上,宋廷的旗帜正在一面接一面地倒下,取而代之的是大梁的黑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每一面旗帜的更换,都伴随着城内百姓或惊恐、或期待的复杂目光。
战报如雪片般飞向史文恭的中军大帐。
只剩下距离稍远的莫州与河间府,尚且没有完全攻陷。
这两座城池就像最后两颗顽固的钉子,仍在负隅顽抗。
探马回报说,莫州城墙上的守军仍在日夜巡逻,箭楼上的弓弩手严阵以待;
河间府的护城河水流湍急,吊桥高高拉起,显出一副誓死抵抗的姿态。
然而其余的三座州府,现如今几近全部落入了大梁之手。
冀州的城门被攻城槌撞得粉碎,木屑散落一地;
恩州的城楼上,大梁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将阵亡的宋军尸体整齐排列;
开德府的府衙内,大梁的将领正在审阅户籍册簿,准备安抚百姓。
令人意外的是,在史文恭的贤德以及大梁名声之下,河北东路的百姓对于大梁的兵马也并没有半点儿排斥之感。
那些原本紧闭的民宅大门,在确认来者是大梁军队后,纷纷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百姓们好奇而期待的面容。
市井之间开始流传着大梁军纪严明、不扰民的故事,这些传言如同春风般吹散了百姓心头的恐惧。
更有甚者,每当梁兵入城之后,还会夹道相迎。
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路边,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年轻的妇人抱着孩童,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些威武却不凶恶的士兵;
甚至有些胆大的少年,追在军队后面模仿着士兵们走路的姿势。
街道两旁摆出了茶水摊,热情的百姓将一碗碗热茶送到士兵手中。
史文恭得知后,顿时大喜不已。
他正在中军帐内研究地图,听到这个好消息时,手中的朱笔在羊皮纸上重重一顿,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
帐内的将领们也都面露喜色,互相交换着欣慰的眼神。
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篷上,显得格外高大。
当即便令夺下三处州府的三路人马,就地开始募兵招卒。
传令兵快马加鞭,将这道命令送往各州府。
冀州的城门口很快搭起了招兵台,红绸高挂,鼓声震天;
恩州的校场上排起了长龙,青壮年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开德府的衙门前,参军的百姓络绎不绝,登记名册的书记官忙得满头大汗。
将各自人数扩充到人之后,便可留下5000大梁老兵驻守州府,而统帅老新参半的一万兵马,前来与史文恭会合。
这个精妙的安排既保证了新占城池的稳固,又增强了主力部队的实力。
老兵们负责训练新兵,将大梁的军规军纪传授给这些热血青年;
新兵们则如饥似渴地学习着战斗技巧,梦想着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而前去攻略河间府与莫州的两路人马,也与其一般无二。
虽然这两座城池尚未攻下,但史文恭已经未雨绸缪,提前做好了部署。
他相信以苏定等人的能力,攻下这两座城池只是时间问题。
史文恭的招兵之策一经下达,见效极快。
河北东路之地的百姓,投兵从戎者数不胜数。
田间地头,年轻的农夫放下锄头,告别父母妻儿;
市井街巷,商贩收起摊铺,换上戎装;
就连一些读书人也放下诗书,投笔从戎。
整个河北东路仿佛掀起了一股从军的热潮。
就这般,一连数日时光匆匆而过。
秋日的阳光渐渐失去了温度,早晚的露水凝结成霜,挂在枯草上闪闪发亮。
军营中的炊烟每日准时升起,士兵们操练的喊杀声回荡在原野上。
史文恭每日都会登上高处,眺望远方的地平线,期待着捷报的到来。
史文恭所派出前去攻打莫州与河间府的兵马,也皆是顺利的占据了州府,插上了属于大梁的旗帜。
莫州的城墙最终被投石车轰开了一个缺口,大梁士兵如潮水般涌入;
河间府的守军在粮草断绝后,不得不开城投降。
当大梁的旗帜在这两座城头升起时,朝阳正好升起,将黑色的旗帜染成了金色。
并且五路兵马在募兵之后,皆是各自率领一万大军,向着史文恭所在之处前来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