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飞奔至屋内,直接被里面的的景象震惊。
躺在榻上的盛君安手里捏着带血的刀,而冬木则满身是血。
屋内的血腥气弥漫,越靠近血腥味越浓郁。
“公子……您千万别伤害自己,快把刀给奴才……”
冬木想抢过盛君安手中的刀,主仆二人拉扯之间,双双被锋利的刀刃所伤。
原本手脚筋皆被挑断的盛君安,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似乎发狠的用刀割破自己手腕处的大动脉。
“君安……君安……”
“你做什么傻事啊!你可别吓母亲。”
落氏飞身扑在儿子身上,用力摁住儿子冒血的伤口。
此刻的落氏看着儿子倒在血泊中,心头的恐惧快要将她淹没。
冬木直接将刀子踢向远处,他似乎吓破了胆。
眼前大片的血红,直接将盛怀瑜吓得呆愣在原地。
他抱着妹妹不知所措,原本清澈的眸子满是氤氲。
血迹很快浸湿落氏的手帕,落氏几乎哭的不能自己。
“君安……你别吓母亲……你别吓母亲啊……”
“你为什么做傻事?你不要母亲了吗?”
落氏几乎是嘶吼着,她不敢想失去儿子她会怎么样。
那是她的儿子!更是她的亲骨肉啊!自从君安成了残废,曾经那样明媚夺目的少年,从云端掉落泥泞。
这种落差任谁也无法接受。
盛君安身体的冰凉之感,让落氏心痛无比。
“母……母亲……”
疯魔一般失去意识的盛君安,在听见落氏的声音时,仿佛被人从深渊拉了回来。
他干裂的嘴唇渗出血迹,唇边早已失去原本的红润。
声音有些沙哑,亦有些低沉。
十年啊!
整整十年!
落氏等这一声母亲等了十年。
落氏终于听见儿子开口叫自己母亲,她伸手抚上儿子的脸颊,那消瘦又苍白的脸颊让人无比心疼。
今日的盛君安趁着小厮外出之际,拿出藏了许久的刀片,没有丝毫犹豫的割破手腕。
今日他报了必死的决心,他就是个废人,与其苟且偷生,不如做个了断。
这人世间终究不值得,唯独割舍不下的只有母亲和弟弟。
父亲的厌弃、祖母的嘲讽,压的他喘不过气。
曾经父亲以他为傲,祖母以他为荣,如今弃他如敝履。
曾经她听见母亲为了他同父亲争吵,同父亲争执。
他原本是母亲的骄傲,如今却成了拖累。
他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
盛怀瑜将盼盼放在榻上,拿了一颗枕头放在她的后背,如今她已经能略微坐一些时间。
“大哥……大哥……你怎么舍得我和母亲……”
盛怀瑜一把鼻涕一把泪,直接扑在大哥身上。
大哥是他的骄傲!是他的榜样!他要大哥活着。
落盼盼看着榻上没有一丝生气的大哥不由惋惜。
哇哇哇……大哥哥真好看,真好看!
盛盼盼第一次见盛君安,就被他得美貌折服。
大哥哥的颜值堪比神界其他大神,甚至可以比得过神界第一美男。
原书中,盛君安实惨,被人绑架后挑断手脚筋,彻底成了废人。在父亲和祖母的威压下,就在今天他最终选择自尽,彻底了却自己悲惨的一生。
母子三人抱头痛哭,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
躺在榻上的盛君安整个人木讷着,手腕处的伤口触目惊心,可他似乎并不觉得疼。
当初被绑匪绑架敲断四肢,那样钻心蚀骨的痛硬生生挺了过来。
母亲遍求神医,跪遍漫天神佛,直到被告知他以后只能是个瘫子,那样掉落神坛锥心蚀骨般的痛,将他对生的最后一丝希望都湮灭。
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发疯,他赶走所有对他好的人,明知母亲、弟弟会伤心,可他似乎身不由己。
他任由母亲和弟弟抱着,两眼空洞无神。
身旁的几个丫鬟亦是哭红了眼。
谁也没有发现,肉嘟嘟的盛盼盼,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握住大哥受伤的胳膊。
一丝丝泛着金光的灵气缓缓注入盛君安的身体,他苍白的脸颊似乎渐渐有了生气。
突的!
盛盼盼溜圆的眸子满是震惊,大哥的灵魂被人束缚?
她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大哥身体,可大哥体内有股莫名的力量与自己对抗着。
原来如此,难怪大哥一心求死,难怪他瘫痪在床多年,原来是被人禁锢了灵魂。
是有心之人将他的灵魂禁锢后,他的身体机能受到损坏,整日思绪消沉,一门心思求死。
什么坏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进入大哥的体内。
盛盼盼死咬着牙,竟敢动我护着的人,不怕死的东西。
盛盼盼的小宇宙快要爆发,难怪大哥一心求死。
啊呸!
臭不要脸的东西,盛盼盼小脸憋的通红。
盛君安通体冰凉,眼神死一般沉寂,他早就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
突的一股灼热感从他手臂传来,片刻灼热感席卷全身。
仿佛有什么力量即将呼之欲出。
他微一低头,瞧见自己胳膊被一个奶乎乎的胖娃娃紧紧抓住。
奶娃娃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仿佛使出吃奶劲才能抓住他的胳膊。
盛君安神色微微一怔,眼睁睁看着奶娃娃爬起来,张开还未长牙的小嘴巴,对着他的胳膊猛的咬一口。
盛盼盼张着没牙的小小嘴巴,恨恨咬着哥哥的胳膊。
她几乎使出吃奶劲,大哥胳膊上的肉连一点皮都没破。
奶娃娃急的快哭了,必须将大哥救回来。
呔!
她好像忘记了,自己还未长牙,宝宝心里苦啊!
盛盼盼无奈的举起小胖手,在大哥胳膊处轻轻一划,划出一条小口子。
又在自己白嫩的如同藕节似的胳膊上一划,一道血口子渗出丝丝血迹。
那丝丝血迹渐渐隐入盛君安的伤口处,她的血可化作山川河流,可生天地万物,她的血无比精贵。
突然!世间万物像是有感应一般,天地瞬间风云变化,一道道金光涌现,原本枯萎的花草树木,犹如枯木逢春一般,恣意生长开花。
京都百姓纷纷被这一幕惊奇,不由臣服,跪地参拜。
盛君安眼睁睁看着奶娃娃对着他猛的一顿操作,那伤口竟神奇的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堵的发不出声。
这是他的妹妹?母亲生的妹妹。
二弟怀瑜曾在他窗边报过喜,说母亲生了一个可爱的妹妹,这应该就是那个可爱的妹妹。
‘娘亲……可别伤心了……大哥院子里埋着祸害大哥的东西……’
‘是祖母和父亲埋下的……他们想害死大哥……’
‘大哥惨……太惨了……’
‘妥妥的美强惨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