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赵敢看着教堂区的大铁门被打开后,带着月月走了进去。
因为刚才梦境中齐格斯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明显是快不行了,所以赵敢走路的速度比较快。
所以他只是大致扫了眼教堂区的构造。
一条路将教堂区分成了一大一小的区域,左边大一些,正是大教堂,骑士训练区,还有光明教学堂的区域。
右边则有一排比较密集的大房子,大致有六七栋的样子,这些地方,就是像齐格斯,小马修神父这样的新雅楠老土着们的老宅子。
算是新雅楠特权阶层的住宅。
不过这些房子虽然比较大,但受制于面积的原因,也就比新雅楠居民区的那些平民住宅大一些。
这些家族大部分都是原本旧雅楠的大家族,也是新雅楠的奠基人,所以获得了一些特权。
毕竟名义上来说,现在新雅楠这片土地,算是齐格斯这些家族的私产。
沿着主路向前,便是新雅楠的大教堂。
这座属于主教级别的大教堂,非常的宏伟,差不多有赵敢的传火教堂五倍那么大。
白色的石砖组成了大教堂的外墙,和穹顶,只有最上面的光明塔是由纯粹的金属制成的。
上面正在汹汹燃烧的黄金火焰,已经完全是银白色的样子,虽然依然在凶猛的燃烧,驱逐着新雅楠周围的黑暗浓雾,但温度明显要比赵敢那里的光明塔低很多。
赵敢一路无话,只是在看到左边的一栋老宅子的大门上,刻着康纳家族的族徽后,稍微驻足看了两眼。
毕竟他还记得要把小马修神父一家送回来的这件事,得提前认个路。
欧德看到赵敢的举动,也低着头深深叹了口气。
赵敢走到新雅楠大教堂的大门前,看了眼木质大门上的各种光明教贴金雕刻后,暗道:
“门比规制小了一圈,还是贴金,这在光明教里面,还算是很朴素的了。”
“要是按照教典里的规制,大教堂的大门外面,必须要裹上一层三厘米的黄金,光是在这黄金上雕刻的各种画和徽记,都得让十个熟练的工匠,最少花费两年的时间。”
此时,在赵敢他们身后五十米远的地方,罗伯特和法兰正带领着十几个光明侍卫,还有一些青壮正在忙活救治教堂区这些沉睡者。
对于罗伯特和法兰来说,这片教堂区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
所以他们也很清楚,赵敢面前的那扇大门,究竟有多沉。
红发的法兰,看着赵敢站在大教堂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向旁边的罗伯特问道:
“师父,那扇门特别沉,平时得10个人才能推得动,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罗伯特听到这话,表情有些犹豫:
“是应该帮忙,不过之前他们交代过,不让我们靠前……”
话还没说完,罗伯特和法兰的眼睛就瞪大了。
因为赵敢一个人,张开双臂,很轻松地就把沉重的大门给推开了。
“神父大人这等神力……”
法兰说到这,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罗伯特却看得目光炯炯,说道:
“上一次我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那次大门需要拆下来修缮,但安装的时候,是维克大骑士一个人独自装上去的。”
“看来神父大人的力量,已经和维克大骑士相当了。”
法兰跟着说道:“神父大人真是神人!虽然是神父,但实力已经和光明大骑士这样的教内顶尖力量相当了。”
说到这,法兰脸上出现了担忧,向罗伯特问道:
“神父大人立了这么多功劳,会不会离开雅楠,去圣火城……”
罗伯特听到这话,眼神中也有了落寞,说道:“这些咱们说了都不算,是教内大人物们的事情。”
……
走进新雅楠大教堂内部后,赵敢看着面前一切和他在梦境最后的一瞥都一样。
黑木长椅上一共坐着将近60个神父,看服装的话,其中只有两个护火神父,其余的都是见习神父。
在光明教中,见习神父才是神职人员的绝大多数,他们担负着很多的基础工作,更多的则是参与管理工作,或者是在学堂里教小孩子。
其中绝大多数的见习神父,一生都无法晋升。
因为和黄金火焰沟通,从其中获得使用祷告的力量,也是一种天赋。
赵敢只是扫了一眼这些神父们便把视线集中在了齐格斯大主教的身上。
“你来了——”
齐格斯大主教的声音依然很虚弱。
而且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欧德听到齐格斯咳嗽的声音,神情很焦急,但看到赵敢没有向前,也不敢动。
他和齐格斯的关系,就是一对老伙计,相互扶持着走了很久。
赵敢靠着灵敏的听觉,听到了齐格斯在咳嗽的声音中,似乎吐出了血。
于是他立刻走到齐格斯的面前,直接提起了自己的神父挂灯,悬在齐格斯的脸上,说道:
“治愈。”
神父挂灯上的初火之花听到赵敢的命令后,伸出黄金色的枝叶,贴在了齐格斯的额头上。
翡翠色的生命之火在初火之花枝叶的尖端,凝聚出一滴清新的能量滴液,落了下去。
但也就只有这一下,初火之花就收回了自己的枝叶,不再传递生命之火的力量。
因为初火之花和赵敢都很清楚,齐格斯的身体已经是一块朽坏的木头,灵魂也是一块碎裂的玻璃。
过多的生命之力不但救不了齐格斯,还会破坏他微妙的身体状态,让他立刻死亡。
齐格斯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无法救治了,会像纽特一样,进入无法逆转的身体和灵魂同时死亡。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齐格斯,此时脸上却挂着淡淡的微笑,他从赵敢拿出那盏原本属于埃德加的神父挂灯后,便眼神温柔地看着。
他看着神父挂灯里的那团中心翠绿,旁边金黄,边缘散发着淡淡银白色的火焰,脸上露出了满意和欣慰的神色。
但最后,齐格斯却将视线,紧紧放在了神父挂灯底部的一句话上,
这句话当初是齐格斯亲手刻上去的,也是他和埃德加一直以来的信念:
愿我的身躯与灵魂能化为光明的柴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