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读书屋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爱读书屋 >  楚韵 >   第268章 说客

第268章 说客

一连两日,大理寺也没传个信出来,只知那林御史食宿皆在监牢里,而外头有禁军把守,根本打探不出什么音讯,反正大理寺上下都是这个说辞。

若是林尽染能够现身,尚能令他们心安些。即便在林府遇不见,至少能在大理寺的门前堵他,询问那五十三人的情状。可如今了无音讯,这种似蚂蚁在肌肤上爬行、啃噬的骚痒和刺痛感,着实令人难以忍受。

这两日里造访尚书令府的人络绎不绝,可都只得到一番晦涩不明的说辞,这对各府官眷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毕竟,尚书令还有长公主作保,他们却没有这般的好运,若是将罪名坐实,轻则徒刑、笞杖,重则绞刑、流放。

诚然,官员之间私相授受绝非是为世人所认可的行为。可即便在政治清明、法治严格的时期,依旧屡见不鲜。毕竟,社稷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组成,而人情往来中无可避免地出现吃喝玩乐,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就是这个道理。

这五十三人中多半是父辈亦或是他本人就身居要职,譬如在吏部、民部、刑部以及司农寺的京市署等这类实权较高的部司。官员之间私下来往并不罕见,若仅靠那点微薄俸禄,虽说也能勉强过得舒适,但要买得起似香水这般奢侈的物什,怕是咬碎牙都不肯买。

而香水生意赚得本就不是平民百姓手里的银钱,大多是富商或是官眷方能买得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权贵认为,在香水铺购置香水实则是在变相地给御史台和皇帝交保护费,香水铺的生意日益红火,无疑是那位对此举的认同及默许。

现如今,林尽染将这五十三人悉数抓捕,不啻于掀桌翻脸。故在第三日,各府纷纷联名上书,控告林尽染办案不明,恐有屈打成招之嫌。毕竟各府已从御史台得知,陛下虽未明令他限期断案,可林靖澄在尚书台宿值三日,听候查问,无异等同于此。

尚书台、大理寺、御史台皆在皇城内,各府官眷还不敢在皇城内颐指气使、趾高气扬,多是花钱打点,嘱托宫里的宦官多多留意。故直至限期的最后一日巳时,林尽染总算走出大理寺,而频繁在门外梭巡的太监见状,赶忙设法向外传信。

“林御史。”

自踏进尚书台,路经的台内官吏纷纷打了照面,得以颔首示意后,又行色匆匆地离开尚书台。毕竟,这股风早已吹进朝野上下,这位林御史终究是来向尚书令查证了。

座首的林靖澄依旧全神贯注地翻阅公文,未曾理会踏进屋内的林尽染。

于是,识时务的尚书台同僚纷纷起身见礼,以此提醒这位尚书令。

林尽染屈身一礼,温和道,“劳驾各位同僚在外稍等片刻,本御史与尚书令有几句话要讲。”

话音刚落地,林靖澄合上文书,缓缓起身,一面整理衣冠须发,一面泰然道,“尚书台公务繁冗,有劳左右仆射暂且处置,老夫去去就来。”

言外之意不就是想在其他地方谈论要事嘛。

以左右仆射为首的台内同僚面面相觑,公务繁杂是不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尚书令此番怕是要折戟沉沙。

不过三两日,御史台已联合大理寺彻查昔日夜袭大将军一案,现今人证物证齐全,只待呈上奏本,待陛下处置。而林御史连夜审讯疑犯,恐怕早已核查账簿上的明细,此番前来,料想是劝尚书令自首,由此可改判自新,能争取减罪一二等。

林尽染未有理会尚书台内众人所想,稍稍抬手,语调温和如初,“林尚书终日在台内处理公务,料来是憋闷的紧。也好,下官在大理寺待了三天两夜,恰巧想出去透口气。”

“老夫却之不恭。”

林靖澄与林尽染一左一右出了尚书台,适逢遇见右卫将军鲁世昶。

“鲁将军,林尚书在台内处置要务,颇为劳苦,特地出来透口气,有劳将军一路看护。”

鲁世昶抱拳一礼,声如洪钟,“职责所在,林御史与尚书令尽可商谈要事。”

楚帝早已有严令,尚书令这三日只要不出皇城,并不限制他在哪里活动,也无须像看押要犯一般监管。而御史台近日要查林靖澄与揽月楼勾结一案,鲁世昶虽从心底里不愿相信,但终究是以皇命为重,谕旨如何说的,他就照办。林尽染既是太师的半个学生,料想在主办此案时,会有斟酌考量。

昭阳门大街上,二人走在队前,身后紧跟着鲁世昶及一支禁军卫队。

林尽染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递予林靖澄,正是薛乾口中那封他二人往来的密函,继而平淡地说道,“想必这几日林尚书已然听到些风声,下官就不必赘述了吧。林尚书不妨先看看这封书信。”

林靖澄蹙了蹙眉,倏然顿住脚步,展开书信仔细端详起上面的内容。然左下角扎眼的猩红私印着实令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左手大拇指甚至有些不自觉地、又难以置信地轻轻揉搓,再见纸上的字迹,嘴角不由地露出一丝苦笑。

“是老夫的私印。”

话音略显苦涩和怅然,但他未有继续解释。

“下官仔细比对雇凶案中契书上的私印,与此别无二致。”林尽染淡然一笑,接过书信,却未急于装进信函,反而琢磨起书信中的笔迹,“书信上的笔锋轻重横竖,虽勉力与林尚书相近,但终归缺了些···风骨。其实再仔细比对雇凶案中契书的笔迹,下官宁愿相信后者是林尚书亲笔所书。而前者,许是为掩盖破绽,故此书信中的内容很少,不易为外人辨别。”

林靖澄抿唇一笑,又迈开步子,自嘲道,“老夫哪有什么风骨,林御史怕是看错了。”

林尽染追身上前,“下官适才去御史台库房领取密函时,恰逢贵府夫人呈递此案的关键物证——飞钱。想必林尚书很清楚,若是从林府搜查出这份物证,您将面对的是什么。”

见其拧眉不语,林尽染补充道,“若受财枉法,按律当处以绞刑,即便不枉法,也得流放三千里且劳役三年。林夫人替夫自新,纵然能罪减一等,可当真能高枕无忧吗?雇凶案现今已有定论,只待圣裁,若陛下重启明园案,林府当真能承受的住这接踵而至的罪名吗?”

林靖澄的脚步一滞,却仍是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只是脚步较方才更沉了些。

明园藏尸案虽已了结,可显然,真正的罪凶已呼之欲出,即便林明德早已身故,可他终究是汝南林氏的后嗣,是记在林氏宗祠的谱牒中,若是添上一笔强犯、杀人的罪名,林氏的清誉就算是彻底毁了。

“其实下官一直在想,是谁检举告发尚书令曾雇凶夜袭大将军府。思来想去,下官以为只能是林尚书,对吗?”

林靖澄一愣,又轻声笑道,“林御史可有依据?”

“那下官斗胆猜一猜。”林尽染收回书信,放入怀中,继而拢了拢手,字斟句酌了一番,“林尚书为官谨慎,鲜有错漏,偏偏在此事上疏忽大意。纵然那些蟊贼及家眷目不识丁,林尚书仍刻意留下契书及私章钤印。想必一来确有声东击西之意,二来是打算以此做交换,下官说的可对?”

林尽染并未将话说得太直白,但足以令林靖澄通晓话中之意。楚帝除世族之心已久,却迟迟拿不住林氏的把柄。林明德确实四处惹祸,但终归份属个人行径,尚不能牵连整个林氏宗族。直至明园案揭发,林靖澄不得不出此下策,试图以此换取林明德的性命,同时也是消除这位陛下的戒心。

林靖澄眸底闪过一丝失落,又显露出几分释然,慨叹道,“无怪陛下和太师对林御史如此重视,你当得起。”

林尽染与林靖澄在昭阳门大街上闲庭信步的消息早已传出宫外,皇城中得信的大小官员纷纷借口外出登东,于路上佯装偶遇,企图探听到些消息,奈何其身后有右卫将军随行看护,仅那股气势已唬得旁人不敢接近。

“十年前,林尚书就已破格擢拔为尚书令,统领六部,稳坐百官之首,可见陛下器重。”林尽染的话音稍顿,沉吟片刻方道,“林尚书为官做宰多年,想必这三日中,已然想通陛下是何用意。”

林靖澄的脸色沉了几分,缓声道,“看来林御史是要做说客。”

“此届科考由林尚书主持,可尚书台内公务依旧井然有序,左右仆射未有差池。自那时起,下官以为林尚书已了然陛下的用心。而今御史台的三桩案子,确需林尚书做出正确的决断,想必您也清楚,纵然林夫人此举或可裁定为自新,但对方必然还藏有后手。届时陛下,还有那位将陷入两难,想来林尚书也不愿她真的豁出性命相救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靖澄确实有不死的可能,即便获判绞刑,长公主作为昔日旧人定然不会袖手旁观,若是显露身份,以命换命,她失去的不过是清名,可作为旧情人的林靖澄却能以‘八议’特权,令皇帝陛下再三忖量,酌情减刑。

话虽如此,但显然林尽染的内心较林靖澄也好不到哪儿去,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根本不敢示众。

林靖澄今日若负隅顽抗、固执己见,根本等不到他与其他世家联合抵抗,或者说林氏的参与实则无太大干系,只是名义上若当朝尚书令都提出抗议,这反抗的阵营只会愈发壮大而已。

而楚帝根本不会容忍此事发生,或许会依据三桩案子,责令重判。毕竟林靖澄在刚到四十的年纪,就被破格提拔为尚书令,如果仅是韦太师和长公主的颜面,那绝对是无稽之谈。诚然,于社稷而言,丧失林靖澄的确是不小的损失,但面对满盘局势,弃车保帅无疑是唯一的出路。

林靖澄抬眸看向林尽染,幽幽道,“你是在赌?”

林尽染并未回应,强颜一笑,“下官在龙泉郡时,曾偶遇一位故人,与他做了一笔交易。”

“交易?”林靖澄稍稍眯了眯眼眸,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交易?”

“下官小妻的生母尚在南海,想来林尚书清楚自己的价值。”

林尽染一直很犹豫,任来风提出的条件就是要拿林靖澄换元瑶的生母。只要前者一过江南,后者会立即送往长安,与元瑶一家团聚。

目下的情状很明显,既能激起皇帝与世家之间的矛盾与对立,又能让林靖澄因此案被迫罢免。无论是流放,还是徒刑,任来风都有办法将其送去南海,而隐匿在江北的这支队伍,显然就是为劫掠林靖澄在作打算。

林靖澄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实则已然翻江倒海。眼下的局势,进则是与其他世家联盟抵抗,于家国社稷无益;退则是林氏前途未卜,难以掌控。

“想必林尚书已然明白下官的意有所指。林夫人呈上飞钱,既可作为自新的凭据,转眼间也能成为自首不尽的说辞。”

正如林尽染所言,韦英呈交上去的飞钱既可作为自新的依据,能有减刑的可能,但若是后续又查出其他‘贪墨受贿’的凭证,那呈递的飞钱就不能算自新。反倒成为坐实林靖澄与揽月楼勾结的重要凭证,且因自首不尽,量刑上还要再重一些。

而林靖澄很清楚,韦英恰似帮助的举动,实则是打算逼迫长公主现身,以命换命。自拿到书信那一刻起,他已然知晓,能将字迹模仿至七八分像,却又不似他笔力浑厚、开阔雄劲的人,唯有朝夕相伴的林夫人——韦英。

到今天这个地步,林靖澄已经不想再去责怪韦英为何要背叛林府,执着地要置长公主于死地。

林靖澄垂下高傲的头颅,嘶声道,“也罢!老夫已有决断,有劳林御史走一趟文英殿。”

“其实······”林尽染有意拖长尾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觑了一眼林靖澄后,又望向正前方的昭阳门。

“林御史有话直言,不必顾忌。”

“林明德虽作恶多端,或许是因疏于管教,但林尚书肯设法相救,违背一贯的作风,足见舐犊情深。而今大公子承袭林尚书的风骨,若多在正途上引导规劝,想必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林靖澄抿唇一笑,“你是在指他与杨湜绾之间的纠葛?”

“不敢。有道是,‘知子莫如父’。大公子的脾性,林尚书最清楚不过。”

“老夫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还有一事。”

林靖澄微微蹙眉,只点了点头,未有发言。

“鸩毒林明德的元谋是任将军。”

爱读书屋推荐阅读:重生秦时之风云传奇大秦:九皇子的全能逆袭穿越三国,落魄汉室的江东之路趣味三国传奇无敌六皇子铁血丹心,明末的逆袭之旅灵剑尊我吕布要在三国插满红旗为国付出十八载,回来废长立幼?三国:最强谋士只手遮天之玩转朝堂前方高能龙腾美洲寒门书生,开局捡个便宜小娇妻骑马与砍杀从岛国开始拒嫁天王老公开着外挂闯三国大秦:开局祖龙先祖慈禧皇后与她的三个宠爱太监中州风云之霁月星辰亡命之徒大唐,我刚穿越,竟给我发媳妇红楼:开局加载嫪毐模板李二,我真不是你三弟!曹营第一谋士,手拿论语吊打吕布抗战:从东北军开始全面战争我们还没毕业,辍学的你成战神了大秦帝婿:我穿越成了墨家巨子极品大地主朕真的不务正业大唐:谁让楚王上朝的世公子,以华夏人杰掌控异世战国:让你弱国苟活你却逆天改命金兵入侵,我成了大宋救世主首辅家的傻儿子抗日之浩然正气重生司马懿,亲身隆中为汉出仕!谍战风云录:大宋富可敌国,你叫我姐扶弟魔?乱世,从三斤糙米打造世外桃源三国之召唤梁山好汉我在明末有支无敌军团医妃火辣辣军工科技大明:超神永乐时代红楼:重生贾环文武双全讨逆都市夜战魔法少男(库洛牌的魔法使)铁十字明末钢铁大亨
爱读书屋搜藏榜:丹麦崛起1890日出海东大唐锦鲤小郎君谋士骗术大齐好男人田园空间:倾城嫡女玲珑五胡之血时代寒门出了个状元郎昌明民国响马乱皇兄,这个皇位我真不要大秦:治粟内史的狂想宏图大梁:我家殿下太低调别刺激孤,孤不傻了君临天下大秦:陛下快退位,不然公子反了开局土木堡,大明战神有点慌天启新篇粉丝建言重塑大明宫廷幽处孤芳难自赏从特种兵开始的军旅生涯江山争雄大明天仙谱大明:我洪武爷亲弟!忆昔大唐贞观世天幕通万代,这是未来华夏?我,朱允熥带大明走向日不落,老朱直呼赢麻宋朝玩主三国争霸,最强六边形战士三国:武将拉满谁能拦我一统全球穿回元末闹革命一起当兵的日子三国:我曹操,小乔请自重重生于红楼末年天骄狂尊大唐:开局迎娶李秀宁天幕视频,给古人亿点点现代震撼北宋:武大郎变成高富帅!重生之废材皇子缔造理想国度瑟瑟惊蝉永远的兵魂大秦神捕重生之这个崇祯有点萌秀才无双大唐太子爷我,怎么可能有很多娘子!幻之盛唐开局造反:女帝请自重枭风寒门枭士龙影战神成了八爷
爱读书屋最新小说:汉官二炮小海之大闹天宫星汉西流夜未央满门忠烈:重铸将门荣光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说好流放,怎么都跪求我称帝大明!风起土木堡无双毒士:女帝劝我善良除恶务尽,我才是最恶的那一个?大隋:二世浮沉安史之乱:我成了太子李亨他是废物世子?女帝直呼离谱殿下无双嚣张小侯爷红楼:逐出家门后,上演龙王归来本世子天姿无双,勾栏听曲怎么了?大明:让你就藩,没让你立国三国:戟镇八荒,我的系统能屠龙摆烂后,李二求我当皇帝双穿古代:开局拐骗公主当老婆!大明万历极度叛逆亮剑:从晋西北打到上甘岭退亲发家科举路,六元及第娶公主1951之大国重器伪装者:明镜老婆带我杀穿谍战界三国:穿越孙策,劝老爹放弃玉玺落魄皇子:开局暴揍父皇宠妃穿越知否,我为襄阳侯隋唐:我转投杨广,李二你哭啥烽火淞沪重生古代:从军户到一统山河!我,朱允熥带大明走向日不落,老朱直呼赢麻阿姐,我中举了!天命缉凶录抗战:开局一把枪,发展成列强百万铁骑踏龙城,你管这叫疯癫王?边军:从将门奴仆杀到九五至尊大明:刚穿越的我,忽悠朱棣造反穿越后,我靠种田称霸天下抗战之重生当新四军大明弘治家的二皇子李渊:捡到野生皇孙,李世民懵了听闻我要退婚,娘子瞬间红温穿越弃子: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长生:我在大唐当土豪的那些年都贬为庶人了,再搞事我就反杀了!宋辽争霸:御虚门传奇千门36天局大秦:始皇帝,我真不吃软饭啊!大明皇侄:开局逼朱元璋灭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