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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尽染又何尝不知沈灏打得是什么算盘。牵涉林靖澄的三桩案子目下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了,如今他又打算将这些污糟事撇得一干二净,偏生语音中的态度含糊不清,这无疑是令这位御史大夫吃不准该如何妥善处置。故而,沈灏此番进宫面圣,大抵会借口推诿主理此案。

两份诉状早早落在沈灏手里,难道他就不会提前调查吗?

沈灏毕竟是从治书侍御史擢拔至御史大夫。这种越老越精的人物怎会看不出来,昔日明园案草草了结,归档的卷宗也仅是经得起粗览,字斟句酌之下便能推测出此举是不予深究的意思。

与此同时,这份钤印林靖澄私章的契书猝然暴露在世人眼前,应林尽染的说辞,契书内容极有可能是林尚书蓄意买凶。结合卷宗所述,当日有大将军府的府兵与衙役一同把守明园,莫非林尚书本欲打算夜袭大将军府,来一招‘声东击西’,再借由暗道通向明园,意图毁尸灭迹。

若非薛骞刻意上门自首,以一封往来书信及账簿佐证,恐怕沈灏无论如何也不会如眼下这般骑虎难下。

车驾轹跞辚辚地驶向皇宫,沈灏于车内不由地摇头叹息,喃喃低语,“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地三品荣休,哪知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与尚书令斗上一斗。许昇啊许昇,你可真是害惨了我!”

不知何时,一片厚重的阴云倒覆在上空,愈发得压迫。

相较忙碌于整理旧案相关卷宗的许昇,林尽染显得清闲许多。不似看押,却与看押无异,毕竟他与韦太师的半分师生情份,以及太师与尚书令的翁婿关系,确有避嫌的必要。

林尽染默默推演整个案件,这当中确有些端倪还需再三斟酌。

‘薛乾自首,告发林靖澄与揽月楼存在利益勾兑。首先薛乾确是他带回京,缘由正如任来风所说一般,要进寒园讨要三益丸,需以薛乾做投名状。若是站在那疯子的角度上看,除非淑贵妃与其暗通款曲,自愿舍弃她、甚至赵氏在京城的布局。当然,东海冻土的事一旦揭发,皇室影响尤甚,而淑贵妃的确能揽下全数罪责,可赵氏终究还是坏了名声。此子一落,任来风无疑是最大的赢家,然又该如何收拾局面呢?似乎又显得不那么合理。’

林尽染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执笔推衍几人之间的关系,若是旁人在场观摩,许是在看鬼画符一般,毕竟用得尚且是现代的字母简写,以及几个潦草的箭头指向。

诚然,起初的想法立不住脚跟。直至此次薛乾自首,他终于想明白,这份投名状的意义实则是另外一层。

‘薛乾告发林靖澄与揽月楼有利益往来,俨然是为逼迫他与朝堂百官屈服。毕竟上一轮的权力清洗尚未缓过劲,而这轮残余世家的根基远远高于先前加起来的总和。譬如以林靖澄所代表的汝南林氏、杜子腾的京师杜氏、吴逸明的京师吴氏等等,大多与揽月楼有一定的来往,门生旧故众多。账簿的真伪尚且不论,难道林靖澄当真私下与薛乾有交际?否则这钤印他私章的书信又作何解释?’林尽染心中暗忖。

当下仿刻私章并非像现代般容易,即便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也不能做到一模一样,如若薛乾呈交书信中的钤印与林靖澄的私印完全吻合,那这位尚书令恐真是百口莫辩。

‘咚咚咚’

沈灏已得圣谕回台,见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叩响他的案几提醒,“林御史,林御史?陛下口谕。”

林尽染讪然起身,屈身揖礼,“沈御史,下官洗耳恭听。”

沈灏垂眸觑了一眼案几上的‘鬼画符’,眸中虽有三分疑惑,但更多的仍是轻松,“陛下口谕,命林御史全权主审揽月楼一案,疑犯薛乾已羁押至大理寺候审。林尚书这三日会在尚书台值宿,随时等候林御史前去查证。”

林尽染撇撇嘴,霎时脸色一垮,“也就是说,限期三日破案?”

沈灏唇角弯弯,靠上前低语,“审理此案,刻不容缓!这是陛下的原话。”

刻不容缓?自然刻不容缓!

这手棋几乎点进死穴,林靖澄不过是个由头,若是文官之首被查出与揽月楼有染,余下的官员会如何忖度。不同于昔日空缺的御史大夫和民部侍郎两个职位,尚书令可是正二品大员,统管六部诸事,前者岂能比拟。

倘若林靖澄为明哲保身,前后皆有退路。楚帝纵然想放手一搏赌上一把,可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淑贵妃此举摆明是要让皇室与林靖澄为首的世家势力对抗,好坐收渔翁之利。

林尽染无奈,只得拱手应下,“下官既主理此案,现下可否查看此案相关的卷宗和证物?”

“这是自然。”

沈灏旋即吩咐人将其抬到他的案几上,“此案时间紧迫,关系重大,林御史尽可调遣台内一应人等,协助办案。”

林尽染颔首一笑,随即便坐下翻阅口供和书信内容。

天色阴沉,屋内晦暗不清,竟已分不清时辰,好在已有小吏前来掌灯。

偶然间,林尽染合上卷宗,抬眸看向窗外,发觉没有丝毫雨意,如此沉闷的天气和氛围,致使心情更加的烦郁。

适才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丝灵感,却转瞬即逝,他又颇为懊恼地揪了揪眉心,暗暗慨叹,薛乾的作用已然超出他的预料。

“已是酉时初刻,林御史不下直吗?”

沈灏显然心情愉悦许多,毕竟配合审理和主理案件尚有区别,何况又有限期。他这般年岁自然不愿劳累奔波,那本账簿是真是假尤未可知,倘若确有勾结,他可无力开罪这些世家。

“下直,当然要下直!天大地大,还能比得上吃饭不成?”林尽染猛然站起身来,不由地踉跄两步,方才堪堪站稳,唬得沈灏一时不知所措,胆战心惊。

“无妨,无妨!”

林尽染稍稍扶额,讪然一笑,旋即吩咐人将案卷、证物搬至库房,严加看管。

沈灏临出门前,仍是不放心地问询一声,“当真无碍?”

“当真无碍。”

灯火辉煌,映照在清明渠上。河面上停靠着几艘小船,首尾相连,挂满宫灯,远看有如烛阴红唇,绮丽而璀璨。

林尽染掀开侧帘,恰能遥望对岸的醉仙舸,一幅歌舞升平、纸醉金迷之状。

“停下!”

申越旋即停驻马车,问道,“姑爷,可要去揽月楼?”

半晌未有相应,他本欲追问,却听车内振振传来一声,“去!我不仅要去,还要光明正大地进。”

话音还未落,林尽染又掀开车帘,在申越耳边低语道,“先送我回府。随后你快马赶至沈御史府中,托他召集台内八品以上御史前往揽月楼,就说我要请诸位同僚吃酒。戌时在聆音阁门前相见!”

“是。姑爷!”

不过是刚刚下直的时辰,御史台内上至御史大夫,下至在京的监察御史,纷纷受邀前往揽月楼吃酒。

若是寻常,诸人恐会想为何不是在安乐居请客,不过揽月楼与之比较,已算是相去咫尺。碰上请客这等好事,也能慨叹林尽染出手之阔绰。

可当下,揽月楼已卷入案情,如何能堂而皇之地前去吃酒?这难道不会落人口实吗?但若是不去,未免驳了林尽染的面子。受邀的御史同僚俨然陷入两难之境。

戌时将至,通义坊南门已聚集三四十位御史,不过大多是穿着一身官服。毕竟这律法规定,官员身着官服不可轻易出入酒肆、青楼等地。这些御史也算是人精,进退好歹都有个说辞,既保住对方的体面,又不易遭人记恨。

‘闼闼闼’

整齐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到近,愈发的清晰,直至林尽染出现在拐角。

诸位御史心中俱是忐忑,林尽染既邀台内同僚吃酒,又何故率领府兵这般招摇过市,难道还要请这些府兵吃酒不成?

“诸位久等了!”林尽染笑容晏晏地小跑几步,拱手作揖,“未承想诸位御史不约而同地穿上官服,不会是对某请客吃酒颇有微词吧?”

“不敢!”众人赶忙惶然的回礼,但见其也身着官服,心中又不免浮现出一丝诧异。

林尽染抬眸望了一圈,大略清点人数,继而解释,“看来诸位与林某的想法不谋而合。既是身穿官服,也不能白来,林某携诸位御史一同前往揽月楼处理公务。待事毕,安乐居饮酒、吃肉,一应花销皆包在某身上,算是弥补今夜叨扰之罪。”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这场酒原来是要先借机处置公务。

诚然,林尽染大可直言相告,前往揽月楼是处理公务,可一旦涉及处理案情,这些御史恐怕又要生出些小九九来。任谁都知晓,揽月楼中或有猫腻,可谁也不愿平白去招惹是非。

尤其是这个时辰,各府官员或子侄可都在揽月楼中享乐,倘若这位林御史头脑一热,按账簿上的名录一一抓捕······此般得罪人的事,还是莫要干涉。

可到了这般境地,已然是被这林御史算计了一道。

诸人觑了一眼他身后的府兵,只得强颜应承。

“哟呵,这不是林御史嘛!”薛坤在聆音阁阶下早已注意到林尽染一行人,不疾不徐地上前揶揄道,“看来今夜带了这么多御史和府兵是打算拆了我这揽月楼啊?”

林尽染抿唇一笑,“薛乾薛掌柜销声匿迹已久,而今迷途知返,亲至御史台自首,本御史深感欣慰。不知薛坤薛掌柜能否有此觉悟?”

言毕,他又凑上前两步,俯耳低语,“听闻薛乾是你兄长?如今他已沦为弃子。你呢,何时会步他的后尘?还是说,你以为她能有办法救薛乾?”

薛乾自踏入御史台呈上那封书信和账簿起,已然做好牺牲的准备。不论是他,还是薛坤,心里都很清楚,这就是一条不归路。

薛坤微微咬紧牙根,面色顿时青白变幻,片刻后方退了两步,“听闻林御史一向公正无私,今日这副穿扮,想来定有要案。鄙人自当全力配合,以成全林御史刚正不阿的威名。”

林尽染抬了抬手,吩咐道,“诸位御史随我一同入内,其余人等把守聆音阁大门,及坊市西门的清明渠。所有人许进不许出,若有违者,暂且扣押,交由京都府衙处置。”

“是!”府兵纷纷按部就班,听命行事。

薛坤拊掌一笑,“看来还有京都府衙协同办案呐!”

林尽染冷冷道,“如你所愿,讨来的恩旨尚且花费了些功夫。”

薛坤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又看似若无其事地抬手相邀,“请!”

不同以往,早前来揽月楼尚且是以玩乐的心态,此次携众御史亲至,可是打算搅闹个天翻地覆。

五层的某间闺阁中

“小羽歆,可真是惹人怜爱呐!”

衣衫半敞的青年公子轻轻抚过怀中佳人的脸颊,眼底充斥着无尽的贪婪与荒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俯过身去低语道,“今日可想好该如何伺候本公子?”

羽歆姑娘迷蒙的双眼含羞带怯地凝望,甚是勾魂夺魄,唇齿翕张,“妾身近日又学会了一招新花样,公子可愿一试?”

话音未落地,闺门已从外界粗暴地撞开,惊得二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只见一御史言官携领两名衙役闯了进来。与此同时,整座揽月楼几乎同时发生这般的场景。

惊叫、叱骂、求饶······刹那间,整座通义坊有如蜩螗沸羹,久久不能止息。

薛坤抬眼仰望这番盛景,良久方道,“林御史假意在外厅盘查,就是为等衙役?”

“不瞒薛掌柜,本御史原想直奔七层,料来这余下的账簿和兑换所用的飞钱早已放在某间闺阁里吧?”林尽染抬手指了指楼顶,又笑言道,“不过,你们能预料本御史会如何行事,我也不能真让你们猜着啊?”

薛坤显然未曾预料到他有这番行径,“林御史可想清楚了!”

可林尽染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扯着嗓子喊道,“一个个都给本御史记清楚咯!案上有什么菜、喝了什么酒、穿了几件衣裳,一样都不能落下,本御史这就一间一间地查过来!若有徇私者,以同罪论处。”

他清了清嗓子,又瞥向一旁的薛坤,泰然自若地问道,“方才薛掌柜说甚······也不重要,既然薛掌柜早有准备,那就将准备好的物证带下来吧?”

薛坤面颊不自觉地一抽,脸色一变再变,“鄙人···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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