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舍命陪君子
“你就这么送她走,不怕她醒来怨你?”戚景卓边给萧渝后背清理伤口边说道。
萧渝趴着没动,也没出声,眸子里尽是无奈和不舍。
他能想象姜子鸢醒来后知道他把自己送走能有多气炸,可他也没办法。如今京城太危险了,而留在他身边更是危险重重。
知道萧渝情绪不好,戚景卓也没跟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是看着他那些发脓的伤口,忍不住恼火起来,“二公子,您若是再不注意,日后便无需再来寻戚某了!”
这家伙根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前几日受的伤都发脓了,肯定是这几日没有积极涂药的缘故。
“嗯。”萧渝根本没有听清戚景卓说了什么,敷衍地应了声。
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戚景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鄙夷道:“怎么,姜小姐把你的魂给带走了?”
“二公子如此英俊潇洒之人,面对群芳竞艳,却独撷一枝,戚某都替那些美人伤心。这样,戚某倒是认识不少美人,要不要介绍几个给你?”
萧渝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想搭理他。
“你放心,戚某定然不会对姜小姐说的。”
“戚景卓你给我住口!”萧渝侧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这人就是故意的,看到他心情不好,他就高兴是吧?!
见到萧渝生气了,戚景卓讪讪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说,然后安安静静地给他涂着药膏,又给他缠上了绷带。
沉默了好一会,萧渝突然冷声问道:“有没有让人假死的药?”
“假死?”戚景卓剑眉一挑,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地告知,“假死药,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戚某相信世上还是存在的。
我曾在一本医书上看过,说服下此药一个时辰后,便与死人无异,在七日内吃下解药,便可恢复如初。若逾七日,纵是大罗神仙,也无回天法术。”
见萧渝不太相信,戚景卓压低声音道:“那只银狐,若非咱们亲眼得见,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竟有异族的存在。而这假死药,世上定然也是有的。”
他虽然是戚家神医的传承者,他那高超的医术在四国是人尽皆知,但他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姜子鸢便是例子,她的医术比自己更胜一筹。
所以,他相信他不会制造假死药,不代表别人不会。
“你问这做什么?”
“我怀疑父王没死……”萧渝平静道。
这话把戚景卓吓了一跳,心中腹诽:莫不是发烧了?脑子烧糊涂了?
随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然而萧渝眼疾手快地用手臂将他的手给挡了回去,满脸嫌弃道:“做什么?!”
“你没发烧?”
“本公子没发烧!”
“那你为何如此说?”戚景卓被他方才那话给弄糊涂了。
难不成萧渝忧伤过度,接受不了萧柏桓去世?
可萧渝看起来也不是那种重亲情之人呀?若不然他也不会与萧柏桓这般生疏。
“父王并不是如此脆弱之人,绝无可能听到我谋反的消息,而导致急火攻心死去。
卢后定然是找不到玉玺,于是制造父王假死之象,如此一来,萧演便可顺理成章继承王位,而后再慢慢逼迫父王交出玉玺。
可她没曾想,父王早早留下了传位诏书,她到头只是空欢喜一场。”萧渝淡定道。
他曾好几次在他父王眼中看到他对自己有杀意,尽管那时的他还年少,但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眼神。如此薄情寡义的父王,又怎会为了他而动怒伤神,丢了性命?
他也没想到,他父王竟然给萧淮留下了传位诏书。虽然他没亲眼见到那份诏书,可瞿秋衡已经告知了他,那是他父王亲笔所写。
他心里是有些恨意的,他恨他父王一直以来对萧淮的偏心,就连王位也交由他继承。
“你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戚景卓轻轻点头。
“后日,便是萧淮登基大典的日子,而父王也会在这日大殓祭。等大殓祭结束后便会封棺,待一个月后才会出殡。
若父王真的是假死,卢后必定会让人在封棺之前,将父王偷偷换出来。
卢后做了许多准备,不可能顺利让萧淮登基!那日必定会发生些什么!”
卢后不会平白无故私自调兵,这兴许就是她最后的底牌,她要破釜沉舟。
登基大典当日,众人皆忙得不可开交,不会想到有人胆敢造反,这无疑是卢后反败为胜的绝佳时机。若是他,也会选择在这日出击。
“你是想让我在后日潜入王宫,查探你父王是否真的死了?”戚景卓是个聪明人,知道萧渝和他说这些必定是让他帮忙。
“嗯,那日人多杂乱,是个探查的好机会。”
“这事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戚景卓信誓旦旦道,随即又担忧起来:“若是卢后真在登基大典那日发动宫变,冀州城怕是会卷入一场腥风血雨之中……”
上位者为了争夺权力,往往会不择手段,而最终受苦受难的,永远都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戚景卓明白了,萧渝为何即便对姜子鸢万般不舍,也要迫不及待地将她送走。因为接下来的局势只会愈发严峻,后日必定会封锁城门。若是城里发生战乱,姜子鸢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也知道萧渝这两日有所筹谋,他不会眼睁睁让冀州城陷入战乱中。可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要做的事一定成功。
“我虽然不能阻止一切发生,但我做的事无愧于心。”萧渝的眸子中透着一股坚定。
“嗯,无论你做什么,戚某舍命陪君子!”
“舍命就算了,本公子可没有神医赔给戚家。”萧渝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淡定地起身穿衣。
“唉,我说你,能不能别破坏气氛。”
“怎么,你与我断袖之癖的气氛?”
戚景卓“噗呲”一声,仰天大笑。
他没想到萧渝这人冷冰冰的,开起玩笑来实在太逗了。
“二公子,不会开玩笑就别开!”
“当初也不知是谁开玩笑的?”萧渝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莫不是真喜欢我?”说罢,他大步走了。
戚景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咬牙。
什么叫他喜欢他?!
谁喜欢一个冰块脸呀?!
不对,他是男子,他又不喜欢男子!
哎呀,真是被他搞糊涂了!戚景卓低骂了某人一句,随即也离开了。